第392章 一條狗引發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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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才人打定了主意,人就輕鬆一點了,握住女兒的手,「母妃還不知道能活幾天,你弟弟就交給你了,你要記住,將來他是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你是聰明的孩子,你不能不管他。」

  大公主被寄予厚望,躊躇滿志,「母妃,我知道的,可我還是想您能夠一直陪著我們,您要是不在了,女兒很怕。」

  杜才人不敢死,「母妃會儘量,母妃也想多陪陪你們!」

  大公主的婚事肯定是要皇上或是皇后做主,杜才人心知肚明,帝後二人絕不會讓大公主嫁到秦家去,如此,秦家就是四皇子的助力了。

  她還在心裡謀劃這樁婚事,想著萬壽節的時候,秦家公子肯定要進宮,到時候若是既成事實,那皇上為了顏面,不得不賜婚。

  沈時熙出了月子,不出意外,政事又交到了她的手裡,李元恪都快成專職奶爸了。

  他每天就上個朝,有時候坐在龍椅上還要打瞌睡,很多事都是李福德給帶回來,他一回來就帶娃,臣子們也不指望皇上能夠做什麼決策。

  每天上朝的時候,就在殿內爭論一番,相當於是把各自要匯報的事提前說說,等下朝了,就排隊來找皇后,皇后或准,或不准。

  準的好說,不准也會給個說法,要求很明確,底下的人辦事也很簡單,效率挺高的。

  東君和羲和每天上下學都是李元恪親自去接,回來後就和弟弟們玩一會兒,自覺地去母后邊上寫作業。

  主要是背書和習字。

  弄完了,沈時熙就把兩個娃帶在身邊,臣子們奏事的時候,他們也會在一旁聽著,會問很多問題,沈時熙就這些問題發散地給他們講解。

  沈時熙有時候也會就一些簡單的問題,問兩個孩子的意見,啟發他們思考。

  有些民生問題說不清楚,沈時熙就會讓人帶他們出宮去看看。

  她不願自己的孩子被養在深宮之中,成為「何不食肉糜」的案例。

  沈時熙並不知道大公主有當海王的雄心壯志,二皇子倒是碰到過幾次大公主和楊庭毓在御花園散步說話,他讓身邊的太監盯著這兩人。

  楊庭毓告訴大公主,「宮裡不允許帶任何東西進來,公主要的那種藥粉,臣是無能為力了,不過,臣幫您問過另一種更加可靠的辦法。」

  大公主聽了覺得這也是個辦法。

  二皇子就聽說,楊庭毓最近一直訓練她養的狗攻擊一個穿桃紅色衣服的人偶。

  羲和就喜歡穿桃紅色的衣服。

  二皇子就派他身邊的小太監出了一趟宮,帶回來一種藥粉,等楊庭毓再次進宮的時候,他就和楊庭毓套近乎。

  楊庭毓很關心大公主訓練狗子的進展,二皇子肯和他交好,他自然也很高興,若是他能夠把二皇子拉到四皇子這個陣營來,大公主必然會對他另眼相待。

  楊庭毓邀請二皇子一起去見大公主,二皇子自然求之不得,有二皇子相陪,楊庭毓也能夠名正言順地去大公主的宮裡。

  宜春宮挺偏僻的,皇宮裡東北角上,過去的話還有點遠。

  說是公主們都住在這裡,但事實上,如今就只住了大公主一個。

  大公主還在兢兢業業地訓練狗,看到二皇子和楊庭毓過來,她就停止了動作,站在原地,狗子朝門口看了一眼,瘋了一樣撲過去。

  一個猛撲,將楊庭毓撲倒在地上不說,張大了嘴巴,朝著楊庭毓的臉一口咬下去。

  啊!啊!啊!

  大公主看到如此場面,捂著臉大叫,楊庭毓的慘叫聲也叫起來,太監和宮女們趕緊都圍過來,束手無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二皇子忙喊道,「快,快救他,把狗打死!」

  侍衛們聽到動靜,趕緊過來了,將瘋狂撕咬楊庭毓的狗當場打死,但楊庭毓的臉被毀了,身上也多處咬傷。

  皇太后聽到之後,當場暈過去了,太醫們趕緊過來救治。

  李元恪聽到時,給望舒餵輔食的手頓了一下,這小傢伙就朝他爹猛地一腳踹過去,氣得哼哼。

  李元恪對望舒真是好脾氣得很,給他餵一勺子,罵道,「小狗東西,跟你娘一樣的狗脾氣!」

  望舒橫豎聽不懂,盯著碗裡,他爹舀一勺子,他的目光就隨著,他爹給他吹吹,他就等著,有時候他爹怕燙著他,習慣性地要嘗一下,他就不答應了,拽著他爹的袖子,啊啊啊地叫,凶得很。


  扶光一般都是乳母喂,邊吃,邊看著弟弟,總是一副十分無語的模樣。

  朝魚過來匯報,因太子和公主在,他就不敢說話。

  沈時熙道,「說吧,讓他倆也聽一聽。」

  朝魚就把宜春宮發生的事說了,「皇太后暈過去了,太醫們都趕過去了。」

  沈時熙就看向李元恪,「好歹要去一趟慈寧宮了。」

  被臣子們知道了說不孝是一回事,這事兒指定和二皇子有關。

  李元愔和朱守春先是去了泉州,在那邊待了幾個月,還跟著出了一趟海,短期內是不會回來了。

  李元恪就把碗和勺子給了羲和,讓羲和給弟弟喂,這小東西除了吃奶,一應的事都不要下人做,要麼是爹,要麼是姐姐,哥哥也行。

  小東西倒是試圖讓沈時熙伺候過他,結果沈時熙一點耐心都沒有,一湯匙粥直接戳向他眼睛,要不是李元恪眼疾手快擋住了,眼睛指定要被戳瞎。

  羲和就接過了照顧弟弟的活兒。

  東君也圍了過來。

  七個月大的孩子,坐得十分穩當了,哥哥哄著,姐姐餵著,安逸得很,小手掰著腳指頭,姿態跟大爺一樣。

  楊庭毓被抬到了慈寧宮,他身上被人下了藥,刺激了狗發瘋,把他給咬了。

  也幸好,這會兒是冬天,衣服穿得厚,臉、脖子和手咬了,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但沒咬到要害,保住了一條命。

  沈時熙看到後,嚇了一跳。

  【我的天,不會得狂犬病吧!老二也是個厲害的,下手挺狠啊!】

  沈時熙朝二皇子看了一眼,二皇子心裡咯噔一下,猛地低下了頭。

  後宮裡的事,沒有一件逃得過母后的眼,他也沒想過會瞞天過海,他只是賭一把,看母后如何處置他?

  李元恪如今在前朝操心的事都少了,別說後宮了,他都懶得管,也很少過問了。

  聽到沈時熙的心聲,他就朝二皇子看了一眼。

  皇太后悠悠醒轉,聽說楊庭毓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一張臉是毀了,她又要暈過去了,哭道,「皇帝,到底是誰和庭毓這孩子過不去?

  他還是個孩子啊,礙著誰了?要用這種手段置他於死地?這些年,哀家對前朝後宮的事從不過問,還不滿足嗎?」

  只差點皇后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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