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怎麼有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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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仙蕙憤恨的眼光看著皇帝,「是皇后害了崔家,是皇后!臣妾已經沒有九族可以誅了,哈哈哈,臣妾什麼都不怕了!」

  她都瘋魔了,「妖后亂政,臣妾為天下求!您要是不廢了皇后,臣妾就只有拿八皇子祭天了!」

  她說著,金釵的尖端朝八皇子的脖子上扎進去一分,血流出來,袁妃尖叫一聲,實在是受不了,暈過去了。

  「嗚嗚嗚!」八皇子望著母妃,哭得像一頭瀕死掙扎的幼獸,可憐極了。

  他基本上不見父皇,對父皇沒有任何概念,只知道求救於母妃。

  李元恪看著崔仙蕙,似在猶豫。

  崔仙蕙有頃刻的失神,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喜悅,也不禁想到了小時候看到太子時的驚艷,入宮前的期待,等待召幸時的激動,後來想要固寵的那份百行百計…………

  她就看到皇上抬起了手腕,一道銀光朝她迎面飆射而來。

  崔仙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最後一瞬間,她鬆手的時候,看到了皇上眼底的厭惡,如此深刻。

  這是人世間留給她的最後一點印象。

  「嗚哇!」八皇子終於哭出聲來了。

  袁妃朝孩子飛奔過去,就看到皇上幾步跨過去,將八皇子提在手上,拍著孩子稚嫩的後背,「好了,別怕了,她死了……」

  袁妃一聽,都要瘋了,都顧不上冒犯了,搶過來,「皇上,八皇子還小,不知道死不死的。」

  孩子撲進母妃的懷裡,李元恪就懶得當這個慈父了,朝賢妃和淑妃發作,

  「皇后忙別的事,將六宮事務交給你們打理,是對你們的信任,你們就是這樣做事的?」李元恪怒道,

  「崔氏是怎麼出來的?既然打入了冷宮,又是罪臣之女,怎麼還能活到現在?」

  賢妃和淑妃都懵了。

  皇后在幹什麼,誰不知道皇后在忙朝政?幫誰忙的?

  皇上怎麼還有臉說啊?

  淑妃忍無可忍,「皇上,她既然是罪臣之女,原本就該被賜死,您偏只把她打入冷宮,臣妾和賢妃姐姐便想著,萬一哪天您又想幸她,她若死了,您降罪於臣妾等事小,讓皇上心裡不快事大!」

  李元恪就打量她,想起李福德曾說淑妃和皇后「相談甚歡」的話來,所以說,就憑這張嘴,討了皇后的歡喜?

  「你這張嘴這麼厲害,不去當言官,真是屈才了!」李元恪嫌棄地道,「你這是怪朕了?覺得是朕的錯?是朕沒有及時地賜死崔氏,才鬧出今天這齣,是嗎?」

  淑妃不敢硬槓了,跪下請罪,「臣妾該死,臣妾不敢!」

  「朕看你敢得很!」李元恪怒道,「賢妃和淑妃管理後宮不力,罰俸半年,冷宮所有罪妃一律賜死!」

  李元恪走了,淑妃氣得吐血了,看著皇上的背影,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

  她撫著自己的胸口,「娘啊,蒼天大地啊,乾脆帶走我算了!」

  賢妃只好安撫她,「好了,別胡說八道!這一次本來也是我們失職了,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還能跑出來,鬧出這麼大的事,也幸好八皇子無恙,要不然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淑妃兀自氣難平,「你信不信,這絕對不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唉,算了,也是我嘴賤,我就不該頂嘴,要不然,皇上說不定還想不起罰咱們。」

  半年俸祿對淑妃來說,算不得什麼,她日常都有父兄接濟。

  賢妃自然也是,娘家總是能幫襯。

  可是,累死累活,還是幫別人打工,又沒拿半分錢,最後還要被罰,換誰心裡好受?

  自然,沈時熙並沒有讓二人白幹活,每次賞賜,賢妃和淑妃宮裡都是頭一份,可對二人來說,皇后是皇后,皇上是皇上。

  反正,她們沒看到皇上半點好處,半年俸祿還沒了。

  袁妃上前來哭道,「都怪我,是我沒有把八皇子看好,還連累得兩位受罰,可如何是好?」

  賢妃忙道,「這如何能怪你?唉,算了,事兒都過去了,好在只是罰俸,往後大家都謹慎些才好。」

  其餘妃妾們也都是心有餘悸。

  剛才皇上一抬腕,一道白光閃過,正中崔氏的眉心,崔氏眼睛一翻,滿臉血痕,倒地身亡,實在是太驚悚了。

  八皇子被嚇得不輕,袁妃帶著八皇子回宮,忙命人傳太醫,開了一盅安神藥喝下去就睡了。


  孩子還小,沒有正面目睹死人,被挾持,到底是生母,脖子上雖然有印痕,但很淺,受的驚嚇也有限。

  崔氏是死了,連累得梁安嵐和潘芷蘅沒了命,一根白綾送她歸了西,也不算冤枉,好歹她們都是高門貴女,娘家或謀逆,或參與謀逆,比如潘家,是被信國公府牽連。

  可王月淮也連帶地跟著沒了命,就是真冤枉了。

  她爹雖然不是東西,可到底沒有造反謀逆啊!

  哪裡說理去?

  袁昭月就嚇得瑟瑟發抖了,再差那麼一點點,她倆也要跟著沒命。

  一口氣死了四個,皇上和皇后都沒說如何安葬,賢妃和淑妃商量了一下,到底是皇上妃妾,一口薄棺,送到郊外去葬了。

  皇上前腳讓人罰了賢妃和淑妃半年俸祿,沈時熙後腳一人賞了五百兩銀子,四匹宮緞。

  李元恪氣得要死,「混帳東西,你籠絡她們做什麼?是老子的妃妾,不是你的!」

  沈時熙就覺得李元恪現在,越來越暴躁了,果然帶娃是能把人帶瘋。

  詳情可參考後世那些被吞金獸們氣得三高的父母。

  「管理六宮本來是我的職權,我懶得管,讓她們幫我管,難免會出亂子,你既當了惡人,我也只能當好人,總不能寒了人的心。」

  李元恪道,「她們每月沒領俸銀?光拿錢不幹活?讓她們管理六宮怎麼了,那是給她們臉面!」

  【人家拿俸銀,本來要乾的是傳宗接代的活兒,現在不和人商量直接就給調崗了,還能不給人點好處?】

  李元恪被逗樂了。

  賢妃和淑妃倆收到賞賜,心裡好受多了。

  發生這樣的事,她們難道不難受?

  但擱李元恪,他才懶得管誰難受不難受,眼裡看到的就只有失職。

  沈時熙如今終於能夠抽時間出來過問一下格物院的事,過去兩三年裡頭,格物院成果還不錯,搞了不少科技產品出來了,比如舂米,現在就不用杵臼了。

  沿河和沿江地段都建起了磨坊,通過水流帶動機器運轉,進行舂米和磨麵。

  效率之高,自然是不用說。

  至於耕犁、紡織等,當初皇上和皇后親自示範過的裝置,如今紅遍了大江南北,普及率很高,勞動效率也得到了極大改善。

  又有以前汝州等地乾旱時,李元愔和沈三兄在那邊開「廠子」,如今,作坊經濟也興盛起來。

  還有特殊商貿區的發展。

  短短几年時間,商稅快趕上農業稅,大周的國力一日千里。

  柳敬中聽說皇后娘娘召見,趕緊來了。

  他如今是三輔,也很清楚,自己這個輔臣主要的任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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