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有史以來,你是頭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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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福德忙道,「大公主虛歲十三歲了,四皇子虛歲六歲。」

  都是出生年齡加上母親肚子裡的一歲。

  大公主是在東宮出生的。

  此時已是永熙十一年二月了。

  李元恪道,「將西海池那邊的咸福宮收拾出來,讓六歲以上的皇子們全部搬過去住,東海池後面的宜春宮住公主,公主十二歲以上搬過去住,安排教引嬤嬤教養。」

  剛好都掐著大公主和四皇子的年紀。

  李福德應一聲,讓人傳旨內務府安排。

  如此一來,要搬到咸福宮的就是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五皇子還不夠年紀,公主中就是大公主了。

  杜修容接到旨意,人都懵了。

  她居然被降位到才人了。

  她的兒女們也被迫要和她分開了。

  杜才人不敢置信,嚎叫道,「皇上怎麼能這麼無情啊,我什麼都沒做,憑什麼說是我謀害了太子和公主?」

  江由親自來傳旨,他一向很疼愛太子和公主,就很氣憤,「杜才人,您以後還是小點聲好,要不是您一嗓子下去,太子和公主怎麼會受驚?」

  大公主也哭道,「我要見父皇,我要問父皇,父皇絕不會這樣,一定是皇……」

  「後」字被教引嬤嬤扼殺在了大公主的喉嚨里。

  要不然,得牽連一大批人。

  四皇子聽說自己要和二皇兄和三皇兄他們一起住咸福宮,高興壞了,「太好了,以後我就可以跟著二皇兄去賢母妃宮裡吃好吃的了。」

  大公主氣壞了,朝四皇子一巴掌扇過去。

  四皇子雖然胖,但姐弟倆打得多了,彼此時刻都防著對方呢,他避開的同時,朝大公主一腳踹過去,正中大公主的肚子。

  大公主被踹疼了,捂著肚子眼淚都出來了,緩了一會兒,起身就去追,四皇子已經跑出了寶慈宮。

  他去找二皇兄和三皇兄。

  靜妃聽說這個消息後,哈哈大笑,掙扎著要起來,「送本宮去寶慈宮,再晚一步,也不知德妃姐姐要被送去哪個偏僻閣子裡,本宮是懶得走那麼遠。」

  杜才人聽說靜妃來了,不想見,但一個妃位,一個下三品才人,是她說不想見就能不見的?

  「妾身給靜妃娘娘請安!」杜才人歪在床上,起不來身,也懶得起身。

  撕破臉了,就不必惺惺作態了。

  靜妃看她憋屈模樣,越發來勁兒,「杜若晚,你入宮就是德妃,當初除了沈時妍,你的位份就是最高了;

  你好不容易把沈時妍弄死了,以為憑著一兒一女,你就能和本宮抗衡了,誰知,宸元又進宮了;入宮就是獨寵,這還不算,你可想過,自己會有今日?」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杜才人若無其事地咽下去,反問,「皇上登基,你被冊封皇后,你又可曾想過有今日?」

  靜妃茫然了稍瞬,「本宮一生盼的不是權勢,不是榮耀,從始至終要的都只是一份真心,父母的,夫君的,可遇不可求。

  可你不同,你想要登臨後位,想兒子被立為太子,想將來皇太后的尊榮,杜若晚,你甘心嗎?哈哈哈,最終和我一樣,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甘心嗎?哈哈哈!」

  杜才人憤怒不已,「你這樣的蠢貨,也配和我相提並論?要不是你,我何至於此!」

  靜妃笑笑,「你從來瞧不起本宮,本宮都知道,本宮鬥不過你,也無所謂,最終本宮贏了!本宮死了,至少是妃位入葬,你呢,才人,哈哈哈,手上捏著三個皇嗣的才人,杜氏,有史以來,你是頭一份!」

  杜才人一口血噴了出來,伏在榻上咳喘不止。

  沈時熙是當真去睡了,天亮時分,李元恪才回到寢殿,看到睡得跟頭豬一樣的她,好氣,一把將她推醒,「起來,上朝去!」

  沈時熙一睜眼看到李元恪熬了一宿,臉色不是很好,就過去抱著他,在他胸口蹭了蹭,又在他好看的側臉上親了一口,問道,「東君和羲和怎麼樣了?」

  李元恪不領情,但也沒將她扔開,往床上一躺,「還記得你兒子女兒啊?」

  「這是說的什麼話,不是有你嗎,要沒你,你看我管不管?」她抱著李元恪一頓親,把人親出火氣來了,她就下了床。

  李元恪朝身下看了一眼,又氣了,一把拽住她,壓住,「混帳東西,你不管娃就算了,你連老子也不管?」


  「哦,那就來吧,一會兒朝臣們怕是要來乾元宮請安了,叫他們在外頭聽個響兒?」

  她戳著李元恪的胸膛,「李元恪,你也不年輕了,三十歲了吧?老了,要走下坡路了,熬了一宿還想來一炮,你怕是活得不耐煩了?」

  李元恪還在想「來一炮」是啥意思,沈時熙拍拍他的臉,就下了床,「白蘋,要梳洗了,一會兒要去上朝。」

  時隔幾年,皇后娘娘又上朝了,椅子又被擺了上來。

  沈時熙也不想節外生枝,「皇上身子稍有不適,今日本宮代替皇上上個朝,明日皇上自己來。」

  意外的是,沒有人糾結這個事。

  皇上上朝,還是皇后上朝,大家都挺適應的。

  該奏事奏事,該附議附議,該駁回駁回,效率出奇地高,因為皇后娘娘不打瞌睡,奏的事兒利弊如何,皇后娘娘一針見血,而且還很會引導思路,點撥他們想出解決辦法。

  很快,早朝過去了。

  等沈時熙回到乾元宮,朝魚就奏道,「皇后娘娘,外頭今日早上傳出了謠傳,說是太子命格不高,福德不厚,眼看要辦冊封典禮了,就病了,想是……」

  後面的話就不能說了。

  沈時熙也猜的出那些人想說什麼,道,「查的出來謠言背後是什麼人嗎?」

  「查出了源頭,是幾個無賴,拿了人的銀錢,在酒樓里散布的謠言,究竟背後是誰,暫時查不出來。」

  沈時熙道,「查不出來就查不出來,繼續查就是了,謠言終究是謠言。竇乾盛那裡如何?」

  竇乾盛就是李允厥,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鎖定了就是這麼個人。

  對方也非常敏銳,察覺被盯上了,最近都非常老實。

  「最近沒有動靜。」朝魚道。

  沈時熙道,「繼續盯著就是了。那造謠的就另外有人了。」

  一時想不出會是何人,沈時熙也懶得糾結了。

  至於說,太子被人傳出這樣不好的謠言來,沈時熙身為親娘,固然心疼,但欲戴王冠必受其重,登頂之路,刀光劍影是常態。

  只要太子病癒,謠言不攻自破。

  人生路上的風雨,最好還是一開始自己承受就好。

  爹娘再疼愛,再有本事,既然無法一路上為孩子遮風擋雨,也無法代替他走人生路,就一開始放手好了。

  這是前世,她接受的教育,殘酷但有用。

  李元恪就覺得沈時熙狠心,他就做不到,聽說外頭居然有這樣的謠傳,他就恨不得把所有傳謠的人都弄死,把造謠的那個人五馬分屍,誅九族。

  他要傳岑隱來徹查,所有參與造謠的,一個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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