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這哪裡還是他的妃妾,都成他祖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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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修容讓人幫她好好地描了妝容,但是,不管如何,她的容貌是再也比不上從前了。

  這千日散詭異就詭異在,毒性的潛伏期非常長,一旦發作,便回天無力。

  鏡子裡的人,比起昨日來,竟像是老了三十歲,這讓杜修容實在是受不了,悲痛得只想大哭一場,見遮掩無用,她只好躲在了帳子裡,將蚊帳放下來。

  她不敢讓皇上見她的面。

  李元恪剛剛踏入寶慈宮,大公主就像一發小炮彈一樣衝過來,扈從的太監侍衛們嚇死了個,趕緊將皇上包圍,侍衛們都抽出了長刀。

  大公主嚇死了,抬眼去看父皇,只見父皇垂手而立,冷冷地看著她。

  大公主趕緊跪地,「父皇,是兒臣啊!母妃被人下了毒,您一定要為母妃報仇!」

  「報仇」二字,被大公主說的咬牙切齒,還補充一句,「父皇,您要讓下毒的人給母妃陪葬!」

  所以說,當父母的一定要謹言慎行,「陪葬」二字,當初就是從李元恪的嘴裡說出來的。

  但是,想讓一個皇帝能夠自省,還不如指望一頭公豬能夠上樹。

  哪怕是自己的兒女,不曾被期望,也不曾疼愛過,皇帝便非常反感這女兒朝他索要,居高臨下地看著,心裡想的是,若是他嫡出的公主必定不會行此無狀之舉,也一定不會如此丟他的臉。

  杜修容本來還躲著,一聽說女兒又跑去她父皇面前作死,便啥也顧不上了衝出來就抱著公主朝李元恪求情,「請皇上恕罪,大公主年紀還小,小兒不懂事,還請皇上不予計較!」

  李元恪就朝杜修容看了一眼,瞧著是好老了,這哪裡還是他的妃妾,都成他祖母了!

  李元恪收回了目光,「為你母妃陪葬?很好!你說說看,是誰給你母妃下的毒?」

  杜修容不讓大公主說,可大公主好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掙扎著,憤憤不平,「整個後宮裡,除了皇后娘娘,沒有第二個人!」

  李元恪是徹底怒了,他對大公主真是失望透頂了,咬著牙問道,「杜氏,是你讓大公主來朕面前說這些的嗎?」

  杜修容磕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大公主就嚷嚷道,「是兒臣自己要說的,和母妃無關!」

  杜修容忙道,「大公主,算母妃求你了,你別說了!」

  她又向皇帝請罪,「是臣妾教女無方,皇上要責罰請責罰臣妾!」

  李元恪道,「你給靜妃下毒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日?皇后和朕都說過同樣的話,你們彼此算計陷害毒害,只要不牽扯到皇嗣,朕和皇后都不會管;

  你讓人請朕來,有什麼事,說吧!」

  話既然都說到了這份上,杜修容就管不了了,不屈地道,「皇上聖明,只是,既然皇上不管,為何既知是臣妾當初給靜妃下的毒,皇上要降臣妾的位份,這何嘗不是懲戒?」

  李元恪嗤笑一聲,非常刺耳。

  「若朕存心懲戒,你以為你還能活著跪在這裡?朕只降你的位份,還給你留一宮主位?

  你們在後宮鬧,鬧到前朝去,丟了朕的臉,朕小懲大誡,爾等不知感恩,還要吵鬧得日夜不安,一個個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李元恪懶得和這蠢貨對話,也極為失望地看了大公主一眼,扭頭就走,到了門口,被四皇子追上了。

  「父皇!」

  李元恪頓住腳步,看著這個令他十分陌生的兒子,白胖得像個發麵饅頭,心裡對杜修容異常失望,兒女都教不成器,不耐煩地問,「何事?」

  四皇子斗膽道,「兒臣聽說母后宮裡的點心很好吃,兒臣也想吃戚風蛋糕。」

  李元恪上下打量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抬腳就走了。

  四皇子不敢追,問他身邊的小太監,「你說父皇是什麼意思?」

  小太監不敢說實話,「四殿下,皇上剛才心情不好,您要不改天?」

  四皇子也很氣餒,「都怪母妃和大皇姐,非要惹得父皇不高興。」

  他為了一口吃的,容易嗎?結果,母妃和大皇姐非要拖後腿。

  他吃過太后宮裡的戚風蛋糕,但是聽賢母妃說,還是母后宮裡的好吃,味道不一樣,他就饞了好久。

  四皇子懶得聽母妃和大皇姐又背地裡躲起來罵人,就去了賢母妃宮裡,可以和二皇兄還有四皇妹玩,賢母妃很喜歡做好吃的,最合他的胃口。


  李元恪回去就和沈時熙說,杜修容那張臉沒法看了,「朕大約還要三四十年才能夠老到那個程度,這千日散怎地就如此厲害?

  此等霸道的毒藥,若是在後宮裡橫行,朕和你恐怕也難以倖免。」

  沈時熙道,「別想得這麼嚇人,這方子是銀杏給的,給了嘉福宮,嘉福宮後來把方子給了江陵游,江陵游就把方子給我,我已經毀了。」

  「那萬一記住了呢?毀了又有什麼用?」

  沈時熙道,「這種方子,只會拿來復仇,如果真的有人要對你我動手,絕不會用這麼慢工出細活的方子,直接用砒霜不更省事兒些嗎?

  想什麼呢,咱們皇上這張臉這麼好看,誰要是敢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害你,毀了我畢生歡悅,我必讓她不得好死!」

  李元恪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很不滿,「就喜歡朕這張臉,朕不好嗎?」

  「好啊,當然好啊!」沈時熙抱著他一通親,「孩兒她爹最好了!」

  李元恪邊罵「狗東西」,邊抱著她,生怕她從自己身上摔下去了,也就敢親她一口,生怕又把這混帳東西撩大發了,他以前有多喜歡,如今就有多害怕。

  次日午後,就聽說表姐遞牌子火急火燎地要進宮,先一步,朝魚就和沈時熙說了,原來下朝後,韓驍將崔相給揍了。

  沈時熙嚇了一大跳,「人沒事吧?」

  「韓副統領手上自然是知道分寸的,皇上派了太醫,身上是青一塊紫一塊,但人沒事,只是這件事不太好收場。」

  沈時熙鬆了一口氣,「人還活著就行,好不好收場,就要看怎麼操作,去把韓夫人請進來吧!」

  杜含筠又懷上了,一進來,要行禮,沈時熙趕緊讓人把她扶住了,「別了,你這懷身大肚的,怎麼這麼快又懷了,不能悠著點?」

  杜含筠急得都快冒煙了,哭得眼睛都紅了,「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快給他想想辦法啊,現在滿朝的文臣都要彈劾他了,你說他怎麼就這麼混帳呢,怎地就干出這麼沒腦子的事呢?」

  要說這事兒,還與沈時熙有關,中秋到現在,朝中文臣們就跟蒼蠅一樣叮沈時熙,李元恪護得密不透風,他們就開始走旁門左道,拿當初杜含筠和離,將與韓驍未婚先孕定義為通姦,說她受了皇后娘娘的指使,干下這等傷風敗俗的事來。

  韓驍能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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