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哼,氣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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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陵游又不是二傻子,當即就警覺了,朝銀杏一拱手,「銀杏姑娘,在下還有事,先告辭了!」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銀杏站在原地,看著人走遠,淚水滾滾而下。

  從此以後,江陵游只會把她看作是居心叵測之人,對她敬而遠之了。

  此時,德妃在清晏殿等皇帝的接見,皇帝在慎德殿處理事情,一時半刻沒過來,她就只有一直在廊檐下等著。

  定了兩日後回宮,白蘋等人在桃花塢收拾東西,到處都堆得一塌糊塗,沈時熙就不耐煩那種亂糟糟的局面,坐了輦來清晏殿,就看到了等在外頭的德妃。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德妃敷衍地行了個禮,「皇后娘娘的龍胎瞧著比尋常大,莫非是快要生了?」

  這話,沈時熙聽了就很不高興,正好李元恪來了,她就一噘嘴,白了李元恪一眼,轉身就朝殿內去,過門檻的時候,故意稍微趔趄一下,做出一副差點絆倒的樣子。

  她自己沒事,德妃是恨不得上前推她一把,李元恪和底下一干人嚇得魂都快沒了,都搶了上去。

  李元恪搶了個先,一把抱住了她,「你個混帳東西,你不會慢點?怎地不讓他們扶你一把,你慌什麼慌?」

  「我哪裡慌了?我是怕!」沈時熙朝德妃瞥了一眼,委屈兮兮地道,「剛才德妃說我是不是快要生了,我明明才幾個月,她竟然說我要生了,這個月份生下來的孩子還養得活嗎?

  嗚嗚嗚,皇上,臣妾好害怕啊!德妃生了三個孩子,她指定是比我有經驗,會不會我真的要早產了?」

  【瑪德,敢詛咒老娘!陰陽怪氣個屁,你才要生了呢,你全家都要生了!】

  李元恪就氣得很,一把抱起沈時熙,扭頭就朝德妃吼道,「會說話嗎?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事來這裡做什麼?滾回去!」

  德妃既驚且怕。

  李元恪雖不與妃妾們談情說愛,但也從來不磋磨女人,他平等地嫌棄每一個妃妾既蠢也笨,還從來沒有疾言厲色地對過誰。

  一般就是很冷靜地貶黜、降位,入冷宮。

  他這樣大聲吼人,恨不得把人吃了的模樣,德妃還是第二次看到。

  上次,沈時熙中毒,在昭陽宮裡,他朝裴氏發作,就是這樣。

  德妃噗通跪下,「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只是看到皇后娘娘的肚子太大了,甚是關切,才過問一句,臣妾哪裡就說錯了?」

  「她才懷了幾個月,怎麼就要生了?你倒是生了三個,不知道懷胎十月的道理?難道沒懷上十個月,生的是一堆阿貓阿狗?」

  德妃都不知道該如何接了,氣憤得渾身都發顫了,「皇上,臣妾生的都是您的孩子,您的皇子和公主們啊,皇上,您怎麼能敢這樣說他們?」

  李元恪也是氣糊塗了,就口不擇言。

  說完了,他也意識到說得有些過了,但憤怒還在,錯肯定也不在他,全都怪德妃,她指定是不希望他的嫡子嫡女平安生產,一肚子壞心腸,所以才會這樣詛咒。

  「朕懶得跟你說話,你滾回去,朕不想看到你!」李元恪轉身抱著沈時熙就進了殿內。

  沈時熙就從李元恪的肩膀上露出臉,朝德妃笑了一下。

  【小樣兒,和老娘過不去,哼,氣不死你!】

  李元恪好似知道她的小動作,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胡鬧什麼呢?」

  看到沈時熙抱著李元恪的脖子,兩人臉貼著臉,德妃氣得牙齒打顫,喉頭湧上一陣腥甜,她一直都知道,皇上對沈氏不一般,十分護著,但還從來不知道,他們竟是如此親近。

  這份親昵,就是世間最為親近的恩愛夫妻才有的氛圍,德妃從來沒有在世間其他的夫妻身上看到過,她一直以為,正常的夫妻就是她父母那樣,生兒育女,相敬如賓。

  皇上對她疏遠有餘,彼此之間也只有房事,為的全都是孕育皇嗣,她也並不以為有什麼不對。

  以前裴氏為後的時候,他對裴氏就那樣,和她們之間只有生孩子的事兒,似乎也可以理解和接受。

  甚至以前皇上寵愛沈時熙,她也只是覺得,皇上圖新鮮,沈氏又是他從小帶大的,情意不一般,如此而已。

  但眼下,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這個男人,他是天子,他也是人,他原來也有情意,也會和人交頸相纏,也會有和人情意綿綿的時候,只是,他所有的情意,都沒有給自己而已。


  德妃失魂落魄地回去,她甚至都忘了,她來清晏殿的目的是什麼了。

  她本來是來求皇上的旨意,她想把銀杏許給江陵游,因為她知道江陵游或許不會同意,就算同意了,皇后也會從中作梗,只要皇上點頭,那誰不答應都沒用。

  還有王月淮的家人,既然王月淮求到了她這裡,她也不能不管。

  此時,她哪裡還想得到這些。

  德妃心煩意亂,看到銀杏紅著眼睛回來,她問都沒問,氣不打一處,一耳光扇在了銀杏的臉上,「沒用的東西,連個鄉野出身的太醫都拿不住,有什麼用!」

  銀杏噗通跪下。

  事後,德妃又後悔自己太過衝動了。

  等回宮的時候,她就在馬車裡頭向銀杏賠小意兒,撫著銀杏的臉道,「還疼不疼?都怪我,我那天也不是要朝你發火,我是滿腔的火啊,沒有忍住。

  銀杏,這宮裡,唯有我們姐妹相依了!當時,是發生了什麼事,我都沒來得及問你,你和我說說吧!」

  銀杏邊給她按摩,邊道,「奴婢不敢!是奴婢的不是,奴婢沒用!江太醫他厭棄了奴婢,怕是再也不會理會奴婢了!」

  德妃猛地起身,「這是怎麼回事?你做了什麼?」

  銀杏跪地道,「那天,奴婢是看著江太醫從桃花塢出來,特地在水心榭等他,原是想套一點皇后娘娘龍胎的消息,結果,誰能想到,江太醫他那麼機敏,當即就朝奴婢罵了!」

  銀杏想到那一日,江陵游看她的眼神,心如刀割。

  她是故意的!

  她不想把江陵游扯進來。

  德妃難免失望,嘆一口氣,「你也太急躁了一些,怎地能夠犯這樣的錯?既沒有十全的把握,為何要打草驚蛇呢?」

  「奴婢只是想知道,在他的心裡,到底有沒有奴婢的位置?」銀杏忍不住悲傷。

  德妃有些鄙夷銀杏的戀愛腦,但還是安慰道,「聽說他和宸元是一同進京的,想必一路上是有些情意在的,就是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這件事?」

  她嘆了口氣,「皇上興許是被她蒙蔽了呢!」

  她想起皇上對沈時熙那樣兒,心就一陣陣刺痛。

  李元恪被德妃提醒,也很關注沈時熙這肚子了,本來沈時熙還和江陵遊說好,不讓他知道的,因為他緊張得都成了神經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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