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激動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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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嬤嬤能說什麼?

  裴家謀逆造反,皇后娘娘能夠將老爺厚葬,能夠留七爺和小少爺一條命,這份恩情還不夠厚重的?

  哪怕是自己養大的孩子,瞿嬤嬤都不得不說,比起皇后娘娘來,靜妃實在是太小家子氣了些。

  聽琴就在一旁添油加醋道,「七爺以前就總是和大爺過不去,從來不知道讓著大爺,還攛掇得老爺正月里狠狠地打過大爺。他若是果真好心,怎麼不向皇上求情,放過老爺夫人還有大爺一命?

  哪怕是流放,也比砍頭強!」

  靜妃就恨得咬牙切齒,「可恨那時候,宸元那賤人矯旨封了後宮。她分明是公報私仇,本宮要見皇上,你們去稟報,本宮要見皇上,本宮要親口聽皇上說廢后的話!」

  聽琴聽得這話,趕緊去外面傳話,吩咐侍衛,「娘娘要見皇上,你們去通報!」

  大半夜的誰幫你通報,侍衛們聽到了就跟沒聽到一樣,懶得搭理。

  瞿嬤嬤見事不可為,只好跪下來道,「娘娘,您就聽老奴一句勸!您總說宸元娘娘矯旨,這話其實沒錯!」

  皇后眼睛都瞪大了,心說,果然,她要告訴皇上去!

  可是,下一句,

  「奴婢聽李公公說過,皇上的旨意是要賜死您的,還說,只要裴家反,第一時間下旨賜死,是宸元娘娘讓人矯詔改旨,只廢了您的後位,沒有賜死!」

  「不可能,本宮那時候還懷著龍嗣!」

  可是,這話,她自己都不信!

  八月十五中秋夜,那晚同房,他是做給裴家看的,他是告訴裴家,他還想她給他生嫡子,可是,他心裡並沒有這樣想過,他連她肚子裡的龍胎都沒有稀罕過!

  噗!

  靜妃一口血噴出來,瞿嬤嬤嚇死了,撲過來,後悔不迭,「娘娘,您想開些啊,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和您說這些!」

  可是,不說清楚,她總是作妖啊,得罪了皇上都不可怕,得罪了皇后,那真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皇后當初之所以矯詔,不是為了留靜妃一條命,而是不想後世的人誤會,以為皇后為了後位斬草除根,皇后是為了自己的名聲。

  時過境遷,誰知道今天皇后娘娘是怎麼想的呢?

  但凡她只要動一點心思,後宮多的是人願意給她當劊子手。

  靜妃吐血,臥床不起,沒人敢報到御前。

  皇帝又試了一次禮服,在鏡子前照來照去,離正日子還有一天時間,他只好換下來。

  乾元宮的庭院裡,擺滿了沈家的回禮,茶葉、生果、蓮藕之類的,李元恪去上朝的時候,又轉著看了一圈,吩咐看好了,別叫鳥兒跑來偷吃了。

  他就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興奮得不行。

  凌夢回已經回來了,看到他這模樣就覺得好笑。

  這種事還需要皇上親自吩咐嗎?

  真是多餘!

  「師父要是看到你有今天,不知道要怎樣笑話你!」

  凌夢回大膽了一回,這種時候要是不放肆一次,一輩子都沒了機會。

  他也不是僭越,是真覺得有意思!

  李元恪就笑得像個傻子一樣,一巴掌拍在凌夢回的肩上,「你也有羨慕朕的時候,朕可告訴你,在討媳婦兒這件事兒上,天底下的男人都只有羨慕朕的份!」

  凌夢回道,「是,是,都羨慕皇上,皇上眼光獨到,娶個母老虎回家,哎,這話不是臣說的,臣可沒這個狗膽……」

  李元恪大笑,「朕赦你對皇后的大不敬之罪,不過,師兄,這話,朕要原原本本地告訴皇后!」

  凌夢回腿一軟,跪下來,「皇上,這可不仗義啊!說好了是開玩笑,鬧著玩兒,臣才敢直言的,您這要告訴皇后娘娘,臣往後還有活路嗎?」

  皇帝半點都不心軟,「你自己去和皇后請罪,誰叫你背後這樣說她?你說不是你說的,那是誰說的?」

  凌夢回就狠狠地打了一下自己不聽使喚的嘴,「叫你自作主張!」

  他道,「是霍飛淵回去和臣說的,說是那天皇上慶功擺宴,他們在宮裡喝完了酒出去接著喝,就有人說,這大周有皇后娘娘坐鎮,往後怕是都沒得仗打了;

  說皇后娘娘像個母老虎一樣,西陵和北沙都不敢進犯了!」


  都是些好話,大庭廣眾之下,誰敢辱罵皇后娘娘,武將說話粗野得很,好話說出來聽著像是變味了一樣。

  李元恪深知這些人的脾性,並不以為忤,扯著凌夢回起身,「朕就喜歡她那性格,天底下就只有她有資格與朕並肩,旁的人都是些好賴話都聽不懂的蠢貨。」

  凌夢回心說,得,您就別朝著臣一個光棍漢說這些了,聽著真是扎心。

  李元恪話鋒一轉,「對了,朕還沒問你呢,連朕都要大婚了,怎麼還沒聽說你要娶妻的事?你有相中的姑娘沒?」

  凌夢回苦著臉道,「皇上,臣只有相中的駿馬,能要一匹嗎?」

  凌夢回現在比皇上還希望快點到明天,幫他把沈時熙快點娶回來後,儘快趕到邊關去,李元恪現在興奮,煩躁,恨不得時間快點過,恨不得明天快點來,活兒也不干,就逮著他折磨。

  當天夜裡,李元恪輾轉半宿都睡不著。

  害得李福德也跟著睡不著。

  他時不時地問一下幾更天了,李福德被磨得不行,心說,皇上精力太旺盛了,白天鬧凌將軍,晚上害他。

  李福德困死了,連打個盹兒的時間都沒有。

  這後宮裡,沒皇后娘娘是真不行啊。

  「皇上,這還沒到三更呢,您還是睡會兒,要不,明兒個正日子呢,您精神頭不好,眼睛都腫著,就不好看了。」

  李元恪摸了摸他的臉,他連上戰場都護著他這張臉,生怕有個損傷,明日是一輩子最重要的日子,可不能毀了他的形象。

  五更天,他被喊醒了,沐浴,更衣,換上了他那件緋紅色的吉服。

  本來,他今日應當穿袞服,明黃色,但李元恪不想穿,他非要穿緋紅,給沈時熙準備的婚服也是和他一個顏色,金線刺繡龍鳳呈祥,均是九龍九鳳,一個規制。

  玉簪束髮,玉帶束腰,他還專門往身上灑了點沈時熙給他特製的香水,一股淡淡的優雅的雪松香味縈繞周身。

  李元恪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細細地看了沒有任何一絲紕漏,這才滿意。

  後宮裡,一直到今天,都沒有任何旨意,並沒有說後宮妃妾們今天要做什麼,什麼時候給皇后行禮,都沒有,竟像是把她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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