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醋意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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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時熙煩死了,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火辣辣地疼。

  李元恪的臉陰沉得像是要滴下水來,看聶雲深的目光里充滿了殺機。

  聶雲深燦然一笑,「多謝皇貴妃,不用了,一點小傷,末將回去上點藥就好了。」

  聶雲深臨走前,扭頭朝沈時熙看了一眼,目光深邃而流連。

  聶雲深年二十八歲,出身世家,在軍營摸爬滾打十多年。

  他有一張十分陽光而剛毅的臉,面部線條深刻,如刀削斧鑿一般,劍眉星目,郎朗如天上月。

  沈時熙當年從北沙逃命,大周這邊就是聶雲深奉旨接應,李元恪沒想到,就是那一次,竟然讓聶雲深喜歡上了他的女人。

  醋意翻滾,這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沈時熙倒是沒察覺,朝聶雲深揮揮手,便往李元恪的胸膛一倒,困死了,累死了,想睡了!

  她就睡著了。

  李元恪抱著她驅馬回去,摟著她軟成了一灘泥的身子,不由得罵道,「沒心沒肺的東西!」

  這邊動靜鬧得很大,李元恪將沈時熙交給白蘋等人,自己梳洗一番就去見臣子們了,周惟明叛逆之事,上下臣子沒有不關心的。

  沈時熙醒了,不醒不行,身上必須要洗,不洗沒法睡。

  鬧得太晚了,第二天沈時熙自然就醒不來,等醒來了,她已經在馬車上了。

  走走停停,走了十三天,便到了北庭都護府,這裡的風景又是一番景象。

  高原風貌,秋高氣爽,景色怡人。

  沈時熙下車就和大地來了一個擁吻。

  又騎著自己的大叫驢在草原上溜達了一番。

  聶雲深一直遠遠地跟著她,像一個盡職盡責的保鏢,如果忽略一下他眼裡的深情繾綣的話。

  「聶雲深,你背上的傷好了嗎?」沈時熙的頭髮被風吹亂,她撥了一下,風又吹開了,「有沒有讓大夫看看?」

  聶雲深克制住了想要幫她按住頭髮的衝動,「多謝娘娘,上過藥了,沒事,大夫看過了,一點皮肉傷,不值得一提。」

  「哦,那能不能拜託你幫我弄一頭半歲左右的羊,宰殺好了送過來,我晚上想吃烤全羊?」沈時熙調皮一笑,她和聶雲深聯手過,便有了袍澤之情。

  聶雲深含笑點頭,「好!」

  「回頭送你一壺好酒啊!」

  聶雲深又笑,夕陽映照在他的臉上,如同一幅時光悠久,歲月繾綣的畫,「好!」

  李元恪一出來就看到這一幕,氣不打一處,喊道,「熙兒,過來!」

  「你過來,我不去!」說完,她就騎著大叫驢噠噠噠地往前走。

  李元恪翻身上馬過來,路過聶雲深的時候道,「皇貴妃自有人保護,你忙你的去,不必你看著!」

  聶雲深不敢抗旨,「是,末將領命!」

  他扭頭,就看到皇上將沈時熙提過來放在自己懷裡,驅馬奔跑起來。

  心如同刀割一樣,他聽到了滴血的聲音。

  李元恪的胳膊將沈時熙勒得很緊,她都喘不過氣來了,還扭頭喊,「玫瑰,玫瑰,快來救我啊!有人要殺我啦!」

  李元恪氣笑,「混帳東西,誰要殺你了?」

  「你呀,你發什麼瘋啊?李元恪,你吃錯藥了吧?你想把我勒死了,好給誰讓位置嗎?沒必要啊,一道聖旨把我打入冷宮就夠了,何必浪費一條人命呢?」

  李元恪的下巴擱在她的肩上,「你少給老子貧嘴!」

  二人駐馬,迎著夕陽,草原上開滿了不知名的小花,在微風裡搖曳,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這塞外的風光真是美到了極致。

  沈時熙呼吸一口最原始的空氣,展開雙臂,像是去擁抱夕陽。

  「李元恪,真好看,景色好看!」她轉過身來,又看李元恪,「你也好看,天地間一年四季的景色好,天上的日光和月色都好,卻不及你,你才是真正的人間絕色!」

  李元恪滿腔的鬱悶都一掃而空,將她摟在懷裡,笑道,「胡說八道,朕是男人,你敢說朕是……」

  「你就是,偏要說!」

  她環上他的脖子,兩人在這夕陽下,落日裡擁吻。


  回到營帳,白蘋上前道,「娘娘,世子爺送來了一隻羊,說是您要的。」

  白蘋說的是聶雲深,武陵縣伯府世子。

  李元恪就看沈時熙,她瞅了那隻剝洗得乾乾淨淨的全羊,「哦」了一聲,道,「用調料都醃上,備水,我要沐浴,等晚些時候,咱們吃烤全羊。」

  她轉到李元恪身邊,環著他的腰,和他皮,「皇上要不要吃我烤的全羊,我可告訴你,全世界,天底下,沒有一個人的烤全羊比我好吃,來,照著這裡親一下,賞你一口!」

  李元恪氣得狠,別人不過送了一隻羊來了,就給她樂成這樣。

  他張口就朝沈時熙的臉頰咬來,沈時熙嚇了一跳,連忙推著他往後仰,差點摔了。

  李元恪扶住了她的腰身。

  晚上,北庭都護府設宴招待君臣,舉行了大型的篝火晚會。

  草原上,篝火燒得噼里啪啦,烤全羊滋滋滋地冒著香味兒。

  天上群星閃爍,今晚的月亮也很明亮,君臣歡聚一堂,氣氛極好。

  沈時熙提了一壺酒過來,遞給聶雲深,「之前說了給你的,嘗嘗,味道如何?」

  說完,她就在李元恪身邊坐下,李元恪看了她一眼。

  【李元恪看我幹嘛?這眼神,像捉姦一樣,不是吧,他在懷疑我?狗東西,真不是個東西,自己是坨屎,看誰都是坨屎!人家聶雲深坦坦蕩蕩的君子,老娘也是清清白白,他這不是羞辱人嗎?】

  李元恪氣得臉烏漆嘛黑,恨不得拿起酒壺朝她的腦袋瓜子砸過去!

  忍了又忍,偏這個時候,聶雲深嘗了一口酒,覺得真是不錯,就朝沈時熙舉杯,「臣多謝皇貴妃抬愛,這酒不知是如何釀製的,瓊漿玉露不過如此!」

  這會兒,大臣們都聞到了香味兒,確實是不一般。

  裴相離得最近,討了一杯,嘗了一口,頓時如同喝到了十全大補膏,渾身舒坦,暖烘烘的,「皇貴妃釀出有此等佳釀,臣等竟然不知道!」

  李元恪也因此看出了這酒確實是個好東西,也確實不是個好東西。

  好喝,可太讓人上頭了。

  沈時熙便道,「能得裴相的認可,看來本宮這酒確實是個好東西。這酒最大的好處就是驅寒,酒名叫雪醅,裴相,您覺得北沙人會喜歡這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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