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李元恪:先讓朕死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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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福德忙讓人將周圍全部清場,生怕叫人聽了去看了去,心說,主子們呃,多丟人啊,要吵能不能回去吵啊,這宮門口啊!

  李元恪是被氣得不輕,說話都不利索了,「好,好,好,你有道理!行!你是把朕的顏面不要了是吧,回頭朝野都知道,朕的妃嬪,在外頭開了這樣一家,一家……」

  他半天想不起來那地兒叫啥名字,主要當時沒來得及細看。

  「小倌館」三個字他實在是說不出口,想說「男妓院」,又挺沒有男性尊嚴。

  李福德在一旁遞詞,「陛下,楚風館!」

  被沈時熙狠狠地瞪了一眼,李福德嚇死了,肩膀一縮,朝後退了兩步。

  「你讓朕在那龍椅上還坐得住嗎?」他指著宮門,壓著聲音,壓不住怒火,「你去問問你爹,你爹要是知道你乾的這好事,看他還有臉出門嗎?」

  照這兩人的脾性,確實不太行!

  朝臣們大約會讓李元恪賜死她!

  至於她爹應該會想死!

  沈時熙理虧,低著頭腳尖蹭著地面,低聲嘟囔道,「哼,關我屁事!」

  【反正沒人會找我麻煩,要找也是找你和我爹!想我以死謝罪是不可能的,真把我惹怒了,我把你那一朝臣子一鍋端了信不信!】

  李元恪氣得吐血,一把扯起她的手往前走,怒道,「從今往後你是我爹,從今往後我喊你爹!李福德,傳太醫!嘴傷了都擋不住你牙尖嘴利!你怎麼不上天呢?」

  主打一個語無倫次了!

  沈時熙朝白蘋看了一眼,白蘋掉頭就往宮門口走。

  「站住!」

  李元恪一聲呵斥,白蘋噗通跪地上。

  「幹什麼去?」

  「還能幹什麼?」沈時熙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不會以為今天這事兒還能瞞得住啊?不說別的,逮住這麼好的機會,裴家能夠放過我?

  我要坐以待斃?免得你那皇后日日提心弔膽,擔心我那天搶了她的後位?」

  李元恪氣笑了,「你對自己還挺有信心!」

  倒也沒有攔著白蘋出宮。

  白蘋也沒有出宮,就在門口找了個熟悉的侍衛,和他說了一聲,「和三公子說一聲,就說『事發,開始了』!」

  那侍衛應了一聲,和同伴說一聲,就去了沈家。

  沈時琅如遭雷擊,這是年都不讓過完呢,他就要把自己送到父親的棍棒底下去?

  可能怎麼辦呢?

  他從小到大聽妹妹的已經聽習慣了,更何況,此事非同小可。

  過年呢,沈爹好容易有點時間,陪老太太說說話,儘儘孝道。

  聽說三兒子有要緊事商量,沈爹不以為然,「他成日裡遊手好閒的,能有什麼要緊事?什麼,是宸妃娘娘的?趕緊的,讓他去書房等我!」

  沈老夫人也忙說,「宸妃的事要緊,你趕緊去!」

  沈爹急匆匆地趕到了,「說吧,娘娘什麼事?」

  沈時琅欲言又止,「爹,其實也不一定就是妹妹的事,也可以說是我的事……爹,就京城裡,宣武門大街上,那家一直被你罵得狗血噴頭的楚風館……」

  沈爹濃眉倒豎,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逆子,你是不是去了?好啊,你敢去那種地方,看我不打死你!」

  沈時琅雙膝一軟,噗通就跪在地上了,「爹,不是,我去了,但是我沒……」

  主要是太怕了!

  沈時琅也不是很敢開口。

  沈爹一聽這話,暴跳如雷,「好,好,好,你是不想做我沈家的子孫了,老夫成全你!」

  他沒有一天不罵那小倌館傷風敗俗,這城裡哪一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要是耐不住寂寞了,都去那小倌館消遣,這不是亂套了嗎?

  就沒有一個男人不恨小倌館的。

  沈時琅被打得嗷嗷叫,捂著屁股直蹦,手背被抽痛,嚎叫,「爹,您別打了,您聽我把話說完了再打不行嗎?爹,您別誤事啊!」

  沈爹哪裡還聽得進去半分?

  那女人去的地方,兒子去小倌館還能幹啥?

  沈老夫人擔心孫女兒,後腳趕了過來,就很不解,「不是說熙兒嗎,你打琅兒做什麼?你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怎地做事還沒個分寸,有什麼事不能等把宸妃的事說完了再說?」


  沈爹氣喘吁吁,扔了棍子,「說,你說,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沈時琅道,「爹,要不,先找大夫給您看看?」

  怕您一會兒撐不住!

  沈爹怒瞪他一眼,「不說就去趴著,來人,上大棍!」

  沈時琅噗通又跪下,一不做二不休,「爹,那小倌館是妹妹開的,如今,被皇上發現了!怕是裴家也知道……」

  咚!

  他爹兩眼一翻,倒下去了!

  裴家的確知道了,因為今天晚上裴循禮就在小倌館附近,正好看到了李元恪和沈時熙,這兩人他都認識。

  也不止是他一人,還有別的人也在呢,很多人都誤會了是李元恪從小倌館帶人回去。

  裴循禮覺得此事可為。

  此時就在書房裡和他父親密謀,這件事自然是要避著裴宴禮的,哪能讓他知道呢?

  裴宴禮在府中也漸漸地培養起了人脈,他也是個十分通透的人,皇上讓他入五人小組是為什麼,這對他來說也是機會。

  他永遠都忘不了,嫡母讓他的母親跪在雪地里,還沒來得及到人間看一眼的妹妹就這樣化成了一灘血水,那雪地里好似綻開了一株血色的妖蓮。

  而裴循禮就站在廊檐下大笑,「賤人,就你也配為父親生孩子?」

  姨娘也是好人家的女兒,憑什麼就不配了?

  李元恪回來就去了乾元宮,喊來了宋偃,一疊奏章就朝宋偃砸過來,「說,你和宸妃瞞著朕的好事!」

  宋偃噗通跪下,小倌館的事,皇上知道了?

  「皇上饒命啊,臣是要說,是宸妃,她不讓臣說,說臣要是說了,就把臣送去小倌館當……當小倌啊,皇上,宸妃娘娘說到就做得到啊,皇上,還不如賜死臣呢!」

  宋偃是跟沈時熙的暗衛的頭兒,可憐七尺大漢,哭得跟個孩子!

  皇帝氣得不輕,但確實也很理虧,對宋偃來說,被女人玩弄,確實是不如死了算了。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這件事,朕給你記著!現在事發,你說吧,怎麼辦?」

  岑隱剛好也回來了,說一句,宋偃就抖一下。

  「皇上,這小倌館在順天府備案是記在沈三公子名下,但店鋪過戶裝修一系列的事都是宸妃娘娘張羅起來的,宸妃娘娘之所以認識那個老鴇,當初那老鴇是在紅袖招做事,被宸妃娘娘看中挖過來的!」

  他看了宋偃一眼,「此事,宋大人應當比我知道得更多!」

  宋偃頭都不敢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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