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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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樓名叫聽泉茶樓,掌柜的一聽可不得了,趕緊出來阻止,「客官們要擺龍門陣,小的求之不得,只是這朝政和宮裡的事,還請諸位高抬貴手,可千萬別在這裡說啊!」

  「你怕什麼!這大過年的,就說幾句,這宸妃人都敢打,還怕人說嗎?」宋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就有人忍不住說道,「是彪悍啊,難不成晉王兩口子是站在那裡被她打的?」

  宋二就越發來勁兒了,「瞧您這話說的,她是皇上的女人,她要打人,誰敢不讓她打呢?聽說這後宮裡,她可是天王老子都不怕,皇后都不被她放在眼裡!」

  這宋二明顯就是有背景的。

  頓時,就有老學究不滿了,「荒唐,真是荒唐,皇上這是要寵妾滅妻嗎?」

  這天下啊,總有管不著自己嘴的人。

  也是李元恪當上皇帝之後,懶得管天下人怎麼說。

  先帝時候,和一干兄弟爭皇位爭得更猛,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死在他的手上,為了籠絡民心,更是懷柔。

  多少年沒人管老百姓說話的問題了,讓百姓們都覺得坐龍椅上那位是紙糊泥塑的皇帝了。

  沈時熙聽人罵皇帝,她樂得很,還在旁邊笑道,「哈哈哈,昏君!」

  「是誰說皇上是昏君的?」二樓有書生露了面,憤怒地朝底下看,「爾等無知小民,還敢妄議宮闈之事!難道晉王就不該被打嗎?

  晉王夫婦不尊聖上,可嘆當時滿堂宗親竟然無一人站出來維護皇上,竟是宸妃娘娘一介女流擔此重任,還被爾等嘲笑辱罵,爾等莫非是禽獸?」

  宋二氣得暴跳如雷,「你是何人?」

  這書生道,「在下乃是永熙書院書生,你又是何人?」

  「你管我是誰,莫非當今天下還不許人說句公道話了?」

  又一道聲音道,「你該不會是晉王府的人吧?大庭廣眾之下,顛倒黑白,敗壞聖上和宸妃娘娘的名聲!」

  一聽到這聲音,沈時熙就坐不住了,可憐巴巴地看著李元恪,「走吧?」

  她二兄居然在這裡。

  李元恪也聽出來了,斜睨她一眼,這會兒他才不走呢。

  沈時瑜並沒有看到沈時熙二人,他站在二人頭頂的正上方。

  宋二道,「你又是誰,哦,我認得你,你是宸妃娘娘的兄長,也難怪了,你沈家乃是詩書門第,為何對女子不施管教呢?」

  沈時瑜道,「宸妃娘娘為人光明磊落,不像有些人。諸位可知,晉王府不到十年時間死了十多名侍妾,嬰幼兒加上腹中胎兒,竟沒了近二十人,皆因主母好妒,草菅人命,何等觸目驚心!」

  不是打輿論戰嗎?

  這一套晉王妃熟,沈家人也非常熟悉。

  這數據是近幾日,沈時熙讓她二兄查明統計出來的,此言一出,滿堂震驚。

  宋二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指著沈時瑜道,「你胡說,你敢污衊堂堂親王妃?」

  沈時瑜一笑,根本不予理會,他既然敢爆出來,自然是做好了萬全之策。

  而今日之後,晉王妃的名聲就徹底臭了,晉王再是無能,他可以對大裴氏的殘忍手段視而不見,可他絕不會容忍這種手段被曝光後,將晉王府置於風雨飄搖的境地。

  「諸位,容小生說幾句!」又有個書生站出來了,「當今皇上實乃天下明君!大家可知道皇上今年的新政?

  就在去年,皇上和宸妃娘娘就親自在宮裡種了新作物品種,聽說一畝地可以收四五十石,朝中很多大臣親自參與收穫,還試吃了那些作物。從古至今,有幾個這樣心繫百姓的好皇帝?」

  此人痛心疾首,「我也是永熙書院書生,我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這樣好的皇上和皇妃,竟還有人想抹黑他們?」

  「都是晉王!」

  「對,都是晉王!」

  「該死的晉王,他痴心妄想!」

  很多人激憤得不得了!

  沈時熙看李元恪,竟然十分被觸動。

  【真是意外收穫啊,狗東西這皇帝當得還挺好的,這麼多人維護他呢,嘖,將來應當能夠被稱得上千古一帝吧!】

  李元恪抬起眼皮子朝沈時熙看了一眼。

  接下來又有書生站出來宣揚皇帝新政,什麼棉花啊,永熙書院就是皇上為天下寒門建的書院啊,還有清理貪官啊之類的。


  兩人悄悄地出了門,沒有驚動任何人。

  這對李元恪來說是十分意外的驚喜,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根本沒有多想,沈時熙讓他做,他就做了,天下能夠少餓死凍死一個人,也是他當皇帝的成就。

  這一刻,他是想,老百姓也太容易滿足了吧,他還什麼都沒做呢。

  沈時熙牽著他的手,趁著他走神的時候,收穫了一堆美女青睞的目光,但凡對著她含羞帶怯的美女,她都拋去嫵媚一笑,惹得人芳心亂跳,恨不得朝她撲上來。

  李元恪醒過神來時,就看到自己的愛妃正和一個美女眉來眼去,小姑娘被她撩得差點當場要和她私奔。

  「沈時熙!」李元恪氣得,撥動她的腦袋。

  那姑娘氣得要死,對李元恪狠狠地瞪了好幾眼,要不是看到侍衛兇悍,都想過來對李元恪暴打一頓了。

  小公子一看就是被強迫的。

  姑娘看著小公子離去的背影痛心疾首。

  「哎呀,公子,您終於來了,您都多久沒來了,今日才想起媽媽這裡,媽媽這心哦,牽掛得不得了呢!」

  二人被一個胸上被擠出一條深深溝壑,臉上塗了快半斤膩子粉,頭上的珠翠把頭髮遮得只看得到一張臉的老鴇攔住了去路。

  沈時熙因為沒有混風月場所的經驗,不知道老鴇這種生物都是看到任何人都跟看到親人一樣的做派,所以,抬頭一看這地兒,就被嚇住了。

  【完球!我上次明明是戴著面紗和她談條件,她是何等火眼金睛,居然認出我來了?李元恪該不會懷疑我來過這種地方吧?要是讓他知道歷史上第一家小倌館是我開的,我還有活路嗎?】

  歷史上,小倌館也是起於宋,盛於明。

  沈時熙倒也沒有想過自己去玩,她深知她要敢去,死的就不是她一個人了。

  她純粹是覺得憑啥男人可以逛妓院,女人就只能獨守空房?

  也是當初在邊關結識了幾個要飯的孩子,挺看好的,可總不能自己掏腰包養著吧,就生了這弄輕鬆錢的法子。

  風月場所好掙錢,可她不能去開妓院。

  李元恪雖然也從來沒有進風月場所的經驗,但他也知道這地方的人都是這種套路,正要拉著沈時熙離開,聽到她的心聲,腦門上就響起了幾十道驚雷!

  好險沒把他當場炸死!

  三屍神暴跳!

  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時熙!

  她居然敢開小倌館?

  沈時熙也感知到了李元恪的怒火,不由自主地就心虛了,強行穩住,笑道,「這位媽媽,您認錯人了吧?」

  這一看就是兩位非富即貴,還有特殊嗜好的公子,哪能輕易放過呢?

  「哎呦,公子啊,您說笑呢,媽媽哪會認錯人呢,您這樣的人兒,奴家只要看到一道影子,多久都還記得!」

  人家本來是一句恭維討好的話,無奈,沈時熙是真的心虛,會錯了意,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我命休矣!】

  (這兩天有點事在忙,等忙完了,存點稿子給寶子們加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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