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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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忙道,「臣妾不敢!」

  她想說,昨晚上元昭儀侍寢,這會兒是不是還沒走,她也想說,昭陽宮是不是通了湯泉?她甚至想問,昭陽宮是不是也加了地龍?

  昭陽宮還有雙闕。

  「有話就直說吧,朕還有事要忙。」

  皇后不得不低聲下氣道,「臣妾懇請皇上寬恕賢哥兒吧,他是姐姐唯一的孩子,身為嫡子,他怎麼能不是世子呢?」

  李元恪本來就很煩,心說你姐姐只生了一個兒子,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大裴氏有多跋扈,人盡皆知。

  她那跋扈和沈時熙是完全不同的,李元治今天幸誰,明天和誰睡,都是她說了算。

  李元治被她管得服服帖帖,一個月裡頭,有二十多天是要睡在正院。

  其餘幾天,是因為她來大姨媽,實在是沒法和李元治睡。

  她還是打胎隊隊長。

  晉王之所以還有兩三個庶子,還是先皇生怒。

  李元恪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皇后,涼涼地道,「朕也是庶出,朕也當了太子,依你這麼說,朕這皇位該讓給你姐夫才是?」

  他已是在極力忍著怒火了。

  皇后惶恐極了,趴在地上,「皇上,臣妾有罪,臣妾說錯話了。臣妾只是心疼姐姐,她就生了賢哥兒一個,皇上,賢哥兒固然有錯,可此事到底是因元昭儀而起,她實不該當眾毆打親王。」

  皇帝怒道,「那又如何?皇后,看來晉王夫婦不給朕行大禮,你也覺得理所應當?」

  「不!皇上,臣妾絕無此意,臣妾只是……只是希望皇上不要因為此事而遭人非議,更加不要因為某一個人而禍起蕭牆啊,皇上!」皇后委屈極了。

  皇帝捏著身側的荷包,裡頭絲絲滑滑,兩股頭髮交纏在一起,「元昭儀維護朕,旁人說說也就罷了,皇后竟然也向著外人,朕何嘗不是覺得匪夷所思!」

  皇后心說,她那是維護你嗎?

  可皇帝說是,就是!

  皇后哭訴道,「臣妾知錯了!臣妾也是不能不顧姐姐啊!」

  她不能不來求。

  皇帝卻無法共情,那是皇后的姐姐,又不是他的姐姐,再說了,皇室中也沒有什麼兄弟姐妹之情,都是對手。

  「來人,送皇后娘娘回去,好生養胎!」

  不等皇后出門,皇帝起身就朝裡頭走去,他餓了,命人傳膳,進了寢殿,看到床上呼呼大睡的沈時熙,問道,「還沒醒嗎?」

  采瑛抿了抿唇,沒敢說話,要上前,皇帝已經坐在龍床上了,伸手進了被窩,摸沈時熙的腿,「熙兒,起來用膳了,吃了再睡。」

  沈時熙不動,踢了踢腿,李元恪就吩咐道,「跟御膳房說,送碟子松瓤鵝油卷,一碟豆腐皮包子來,朕要吃。」

  果然,沈時熙就動了,她翻了個身,無語地看著李元恪。

  【心機男啊,居然知道用美食誘惑我!】

  李元恪笑起來,她想起一事,忙過來,窩進了李元恪的懷裡,賤兮兮地問道,「皇后來是有什麼事?」

  連覺都不讓人睡?

  李元恪捏了捏她的鼻子,「為李允賢被廢世子之位的事。」

  沈時熙眼睛一亮,「真的?你廢了他的世子之位?他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李元恪沒說世子罵她的話,「他對朕不敬。」

  沈時熙就罵罵咧咧了,「那一家子,真是個個都不想活了的節奏。偏偏先帝也是糊塗,留那樣一道聖旨,保命就行了,居然還要保爵位,難道他造反你也要留著他不成?

  李元治這個人吧,沒本事,壞也壞不成氣候,但大裴氏那個人就壞透了,淺薄、自大、惡毒,沒見識不說,膽子還比天大,天下老子第一的那種,裴家還把她當寶,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姐妹倆鬥起來。」

  沈時熙坐在繡墩上,采瑛給她梳頭,她還扭頭對皇帝道,「瞧著吧,等她的腿但凡能動彈,指定要進宮找皇后了,就看皇后如何招架了。」

  兩人一起用了膳,這會兒差不多後世八九點了,也是餓了,兩人吃得都很猛,最後一塊鵝油卷被沈時熙搶到了,塞進嘴裡。

  吃過後,外頭傳工部侍郎求見,說是工部試製鋼鐵有了一定的成效,特意來請皇上看看。


  李元恪就讓沈時熙一起。

  沈時熙也不意外,以前李元恪和幕僚們商量事的時候也從來不避著她,她也想聽聽進展。

  「臣柳敬中參見皇上,拜見元昭儀娘娘!」

  「平身!」

  那柄打制好的劍是由岑隱帶上來的,呈給皇帝。

  「皇上,臣試過了,這劍比起之前軍中用的最好的劍都要剛硬,鋒銳,我大周的盔甲根本抵擋不住這柄劍的鋒利,說削鐵如泥毫不過分,也只比眼下玄甲軍用的劍要差些,北沙、西陵還有東海用的武器和這劍沒法比。」

  岑隱的語調非常輕快,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柳敬中道,「是啊,按照皇上給的方子調試,得出來的果然是好啊!」

  李元恪朝沈時熙看了一眼,「此乃元昭儀的功勞,朕可不敢居功,不管是琉璃還是這制鋼的方法都是元昭儀提的,世人可以不知道,但你們不能不知。」

  柳敬中之前曾經配合沈時熙調整過大周的弓弩,此時聽到這話,也依然感到震驚。

  元昭儀真乃神人也!

  沈時熙也懶得看他震驚的眼神,「把眼下工部準備用來打造兵器的流程和我說說。」

  柳敬中還看向李元恪,李元恪點頭,「說吧,詳細些!」

  柳敬中說了,沈時熙就知道,工部一盤散沙。

  她道,「昔年始皇帝時候,監造兵器有一套很出色的流程,我們可以拿來借鑑。

  可以把過程分幾個步驟,從第一步開始,到最後一步兵器入庫,按照這種水流的順序來進行排序,每一部分人只負責自己眼前的事情,不要讓一個人負責全部,跟打亂仗一樣。」

  流水線製造的方式,最早是被秦朝所用,而並非是後世美國的福特汽車。

  老祖宗不比誰差。

  沈時熙一說,柳敬中就如醍醐灌頂,「娘娘聰慧絕倫,臣佩服。一來,個人專精一道工序,就會日益熟練;二來一人不能窺全豹避免泄密。」

  沈時熙道,「柳大人也機敏。」

  李元恪見他二人互夸,看了一眼。

  「還有,兵器上要鏨上工匠及驗收人的代碼,將來戰場上一旦出現問題,便於追責!」

  同時也可以起到警惕工匠和督查者的作用。

  「是!」

  沈時熙道,「配方及原料,要絕對保密,若是被其他人得到了,咱們這點優勢就沒有了。」

  「臣領命!」

  「最後囑咐一點,這種製造模式和以前不同,以前一件打不好,也就那一件兵器有問題,現在要是出了問題,就是一鍋鐵水一批兵器,柳大人要好好琢磨如何防止出錯,不讓大量有問題的兵器送到前線去。」

  柳敬中頓感亞歷山大,「臣愚鈍,若有想不周全的地方,還希望娘娘能夠指點迷津。」

  沈時熙畫了個圖,上面標註了尺寸遞給柳敬中,「既然遇上了,你也幫我做個東西唄,就這個,做一百個左右吧,挑好的給我送來。」

  沈時熙回到昭陽宮就睡了一覺,醒來就聽說朝廷對魏國公府的處置下來了,奪爵,削官,流放,發賣一條龍。

  薛矩判腰斬,薛家兩老一聽的,當即就起不來了。

  薛家二嬸遞了牌子要進宮,如今薛家早已沒有任何官職,但皇后還是讓她進宮了。

  顯然是要找薛氏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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