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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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時熙被擠在床的角落裡。

  她身材柔軟,被摺疊成了一個古怪的角度,雙手攀著床具,也幸虧這床結實,竟是沒有發出半點咯吱聲。

  最後伴隨著李元恪的悶哼聲終結,沈時熙被拖出來,死狗一樣倒在他的身上。

  余潮才緩緩地從她身上消退。

  她枕在李元恪的胸口,他的胸膛劇烈起伏。

  這一場情事耗費了兩人不少氣力,李元恪最後進入了失控狀態,這於他而言,是從未有過的事情,那種想拉著她一起上雲端的念頭,讓他忍不住在她身上使了大把的力氣。

  也讓他忍不住去看她臉上的表情,眼中的神情,看到她迷離,他就格外興奮。

  李元恪將她抱起來,沉默著走向湯泉池,他撫著她身上青紫的痕跡,沙啞著聲音問,「疼不疼?朕今日魯莽了!」

  沈時熙知道他今天發瘋了,最後關頭有些失了理智,男女之間除非和諧到了極致,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她無意在這種事上勾引他,他想,她也正好想了,兩人一起做,飲食男女,無可厚非。

  既然做,她想要好的體驗,自然也想要他也有好的體驗。

  「又不是第一次,嗚嗚嗚,你以後注意些就行了。」她打了個哈欠,掛在他身上,「李元恪,什麼時辰了,我累了,要睡了。」

  「我都沒累呢,你怎麼能累呢,越來越不想打敗我了?」

  「改日吧,等我吃飽了,睡足了,長高了,壯實了,總有一天要睡服你!」

  李元恪大笑起來,兩人在水裡嬉戲了一會兒,沈時熙精神了。

  天氣漸冷,泡溫泉是一件很爽的事,這湯泉池的水是活水,常年奔流不息。

  沈時熙像條魚兒在水裡游著,月下堆雪一樣的身姿玲瓏有致,海藻般的頭髮,粉雕玉琢的容顏,像養在池中的一條美人魚。

  李元恪看得驚心動魄,他一把抓住她,將她纏在自己的腰身上,「勾引朕,嗯?」

  沈時熙無語,「這是我宮裡的浴池,李元恪,我沒到你的池子裡去洗澡,你這般,才是在勾引我呢!」

  她咬向李元恪的唇,李元恪低頭吻住了她。

  李元恪坐在台階上,沈時熙將他壓在岸壁,兩人擁吻。

  身體也緊密相連。

  半個時辰後,澡洗完了,李元恪抱著她從池子裡上來,她就沉沉睡去了。

  次日沒有早朝,兩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沈時熙自然沒有去參加皇后宮裡的晨會。

  鳳翊宮裡,今日人到得還挺齊全的,就一個宋婕妤和沈時熙沒來,連李思荷今天都挺著肚子來了。

  她已有五個月的身孕了,是該到處走動走動,要不然,到時候不容易生。

  「李選侍這一胎應該是明年一二月份生吧?哎呀,一說,這時間過得可真快呢,新妃們入宮都快半年了。昨日皇上又宿在昭陽宮吧,想必今日元婕妤又不會來請安了!」

  慶昭媛嘆一口氣道,「如今想看到元婕妤是越發難了。」

  皇后看了她一眼,「你若想見她,讓她去見你便是。」

  何必在這裡陰陽怪氣。

  慶昭媛道,「皇后娘娘說的是,只不過,她到底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呢,臣妾哪裡敢呢?皇后娘娘怕是沒聽說過吧,皇上竟然在昭陽宮修了個湯泉池呢。」

  「這不可能!」皇后道。

  但慶昭媛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道,「當初修葺昭陽宮的時候,本宮看過工部的修葺方案,那宮裡的確是加了地龍,但並沒有引湯泉水。再說了,泉眼在乾元宮,只有歷代帝王才能享用,皇上怎麼可能把水引到昭陽宮呢?」

  慶昭媛道,「那臣妾就不知道了,臣妾只聽說,這次清逸園避暑,昭陽宮又修了一次,臣妾也是隱約聽說,從乾元宮那邊鋪了一路漢白玉石過來,皇后娘娘難道沒有發現,從乾元宮過來昭陽宮有條道的花草格外茂盛些,至今不凋零?」

  皇后有些惱怒慶昭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件事說出來,讓她很沒臉。

  她是堂堂皇后,皇上都沒說把湯泉分她一點,反倒是沈時熙,竟然得了這樣的恩寵。

  她也是才知道,沈時熙的小廚房,竟然走的是東膳房的帳。


  「這件事,本宮會求證,在沒有證實之前,你們就不要議論了,省得起風波。」皇后道。

  「是,臣妾等謹遵皇后娘娘旨意!」所有的妃嬪起身行禮。

  散會後,皇后的心緒久久都不能平靜下來。

  她不由得想到了很多。

  當初,裴家和皇上在先帝的調解之下,願意各退一步時,裴家就把她送進了東宮,沈時妍是和她一起進的東宮,當時沈時妍被封為良娣,而她只是良媛。

  但她不怕。

  她知道她的對手只是沈時妍。

  而沈時妍太蠢了,她滿心滿眼裡都是男人,為他痴,為他狂,為他哐哐撞大牆。

  一個為愛瘋狂的人不配為她的對手,她只要什麼都不做,都能鬥垮沈時妍。

  李元恪或許是看在沈家的面上,對沈時妍很包容愛護,但那絕不是親近。

  李元恪很少召幸沈時妍,那時候他也很忙,基本上不去後院,不過,那時候東宮的人也不多,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個,每個人平均下來,一年侍寢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而沈時妍是最少侍寢的。

  沈時妍似乎很討厭沈時熙,自然,皇后在東宮也從來沒有見過沈時熙。

  及至先帝駕崩,太子登基,她們從東宮搬到了皇宮,沈太傅很快就將手上的班子交到了皇帝的手裡,他自己身體也不好,起先兩年還能帶著沈時熙出京遊山玩水。

  後來一病不起,駕鶴西去之後,沈時熙就徹底離了京。

  她一直以為皇帝是因為沈時妍而對沈時熙從小關照,後來才發現並不是這樣,沈時妍或許是因為沈時熙才入得了東宮。

  但顯然皇帝並不知道其中的一些微妙之處。

  他後來應是明白過來了。

  或許是意識到,若沈時妍活著,沈時熙是一輩子都不可能進宮的;又或許是他也厭煩了沈時妍吃醋爭寵耍小性子,又或許是他「無意間」聽到了沈時妍對妹妹的詛咒辱罵。

  他只需要稍微表露對沈時妍的厭棄,旁的女人就會像禿鷲聞到了腐肉的氣味一樣,撕向這個人。

  沈時妍死了,臨死前對沈時熙大肆咒罵。

  所以,皇帝沒有追贈她,也無諡號。

  想必將來也不會有。

  皇后忍不住想,沈時妍怕是早就看到了皇上寵愛一個人是什麼樣子,她才嫉妒,才百般計較容不下。

  拋開皇上的偏寵不談,沈時熙當真是比她姐姐要難對付百倍。

  沈時熙太清醒了,比這後宮裡所有的女人都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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