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中秋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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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東西,叫人欺負成這樣了!現在知道來找朕了!」

  李元恪將那《手冊》遞給李福德,「叫人給沈叢章送去,不懂的,讓他去問元婕妤。再安排幾個人把乾元宮的菊花給她送一半過去,傳少府監來見朕!」

  李福德不由得為那花房管事在心裡點了一根蠟,也不知道是被哪個蠢貨給忽悠瘸了,干出這樣的蠢事來。

  「奴婢遵旨!」

  望仙閣里,瑾婕妤還在欣賞多出來的四盆菊花,也都是普通的菊花,算不得什麼,但從沈時熙那裡搶來的就是不一樣。

  雲蘿道,「那麼多伴駕的小主們都受了傷,賢妃娘娘傷得也不輕,皇上恩賞,偏小主就連晉了兩級,還得了封號,皇上心裡小主的份量還是最重。

  底下的奴婢們也看的清楚,瞧花房管事就知道巴結小主,連元婕妤那裡的花兒都能給小主,誰都不是傻子呢。」

  瑾婕妤笑得很得意,「皇上心裡自然有我。」

  又一想,恨沈時熙恨得咬牙切齒,「要不是沈氏,我之前也不至於被降位,要不然我今日至少在嬪位上,也是一宮之主了。」

  可不是,她都到了美人了,被降為才人。

  若是從美人一口氣晉兩級,她不就是九嬪了。

  越想越像是丟了一個億的銀兩,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痛恨道,「我絕不會輕饒她,絕不叫她好過!」

  承明宮裡,慶昭媛看到那幾盆菊花,皺起眉頭,「忒早了些!沈氏還沒到失寵的時候呢,搬這幾盆花來,沒得叫皇上忌恨上本宮,何苦來著,是誰拿回來的?給昭陽宮送回去!」

  曹良春帶著人浩浩蕩蕩地給昭陽宮送去,被攔在了門外。

  「我家主子說了,慶昭媛娘娘喜歡,就叫娘娘日日裡看著,能叫娘娘高興,便是這幾盆花的福氣。曹公公,您請抬回去吧!」朝魚道。

  曹良春沒有來得及進門,就看到乾元宮裡的小太監們搬了二十來盆菊花往昭陽宮來。

  送往乾元宮的花自然都是最好的名品,帥旗的花瓣搖曳,似旗幟飄揚;有一盆花色深紫近墨,從未見過,想必是今年才孕育出來的品種,送到了御前,被賞給了昭陽宮。

  還有一盆花盤碩大,花瓣細長捲曲,顏色青翠,好看得不得了。

  還有一盆十丈垂簾‌花盤格外大些,花瓣細長如簾幕舒展,顏色艷麗,嬌艷非凡。

  曹良春等人看著,再看看自家懷裡抱著的幾盆,灰溜溜地回去了。

  「怎麼又拿回來了?她不要?她若不要,那今年宮裡擺什麼?」慶昭媛以為沈時熙氣著了才不要呢。

  曹良春道,「昭陽宮的人說,這花兒元婕妤不要了,讓娘娘留下,奴婢們正要回來,就看到皇上賞了昭陽宮好些名貴的菊花。」

  慶昭媛氣得要死,「她倒是不稀罕了!她不是不搭理皇上了嗎,怎地現在又巴巴地跑去討菊花了,就知道她是個狐媚子,有本事一輩子不理皇上,本宮才算服了她!」

  曹良芳心說,元婕妤又不傻!

  鳳翊宮裡,皇后也聽說了這事兒,不解地問道,「是誰和花房說,不讓給昭陽宮送花的?」

  全德貴道,「聽說是宋婕妤那裡的懷波,問起怎地還多了幾盆,花房的管事說昭陽宮還沒送,懷波就說元婕妤都得罪了皇上了,如今宮裡得寵的是瑾美人和慶昭媛呢,這花房的管事也是個蠢的,想著去燒熱灶呢,就給分了。」

  皇后道,「他是才提上來的吧,怎地提了個這樣蠢的?」

  全德貴道,「娘娘回宮那日,內侍監吳公公前來,曾和娘娘提起過,原先花房的總管老邁,換了如今這個孫守亮,也是才上任,還摸不透宮裡的情形,這才上了人的當。」

  內侍監吳應德來時,給皇后送了不少好東西來,其中就有一盆鳳凰展翅的名貴菊花,開得格外好,宮裡也只有太后和皇后才有資格享用。

  皇后喜歡,他說了花房換人的事,她也就應了。

  皇帝此時在乾元宮也得知了此事,不過是少府監公訴他的,「吳公公和皇后娘娘提了換人的事,花房雖說由少府監管,可一向培育花苗這些是少府監負責,可管事上都是皇后娘娘說了算,奴婢不敢僭越。」

  皇帝徹底怒了,「將此人交給慎刑司,杖六十,能不能活過來就看他的了。」

  李福德便知道,皇上不打算讓此人活著了。


  這不光是幾盆菊花的事,是在警告皇后和內侍監。

  皇后那裡很快就知道了,這是打她的臉呢,但這一次,她確實也是理虧,吩咐道,「把懷波送進慎刑司吧,讓他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進了慎刑司一向很少能夠活著出來的。

  宋婕妤見懷波被拖走,急得一頭從床上栽倒下來,她本就是在小月子裡,這樣一急,身體也愈發不好了。

  「是誰讓他多嘴多舌去花房說了這樣的話?」

  纖雲猶豫道,「二小姐也是為了婕妤,咱們吃了昭陽宮多少虧,要是能讓昭陽宮沒了臉面,也算是為婕妤出一口惡氣。」

  宋婕妤冷笑一聲,她這好妹妹這幾天日夜練習舞蹈,還有閒心做這樣的事,她要是去跟外頭的人說這事兒和她沒關係都沒人相信。

  懷波是她的人,如今卻連纖雲都幫著宋知歡說話了。

  宮宴是晚上舉行,皇帝還要祭月,那就要等月亮出來才行。

  約莫酉時二刻,也就是晚上五點半鐘,月亮就出來了。

  乾元宮設屏風,八仙桌,擺了個七八斤重的大月餅,皇帝著玄冕,進行祭月儀式。

  跪拜、進獻、焚表文。

  之後,宮宴開始,眾人按順序進正殿入席。

  沈時熙穿粉紅色的齊胸襦裙,裹胸正中是大朵的海棠,纏枝攀葉由藍色的絲線繡出來,黑色的寬鑲邊上用金線繡出纏枝寶相花。

  一圈粉色的珍珠綴在裹胸上,與瑩白的肌膚相映生輝。

  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的大袖衫,青鳥銜枝繡得活靈活現,兩袖上的團花繡紋似乎要透出香味來。

  同色的紗衣罩在外面,拖曳在她的身後,同色的帔帛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蕩,如神女踏雲而來。

  雲鬢輕綰,高髻峨峨,赤金紅寶石鑲金珍珠的頭面妝在她的頭上。

  鬢邊挑出亮彩的紅寶石步搖,兩顆成人拇指般大的金剛石下面,晃著金累絲金雀,下面掛著四根串金帶寶的流蘇,燦燦生輝,光彩奪目。

  但眾人看到的第一眼依舊是她艷冶嬌媚的臉,雪肌花貌,冰肌玉骨,嬛嬛一裊楚宮腰,款款而至,高情逸態,艷壓群芳。

  李元恪就這樣坐在龍椅上支著頭,眉開眼笑地看著她。

  大殿裡靜極了,都看過來,無人不驚艷,皇帝的后妃們也無人不咬牙切齒,但沒辦法,誰也比不過她。

  皇后今天也是盛裝,頭戴九鳳冠,身穿朝服,她生得也好看,但就成了一尊供奉在佛前的神像,不及沈時熙的活色生香,嫵媚妖艷。

  元婕妤是真好看啊!

  可這一身也得要實力啊!

  她身上這寸錦寸金的蜀錦,薄若蟬翼,如霧如幻的雲光紗,頭面上寶石珍珠,哪一樣都是有錢也買不到的貢品。

  真是叫人嫉妒。

  這套頭面就是沈時熙拿了皇帝賜下的珍珠,自己設計了款式叫內務府打造的,天底下也是獨一份。

  如今看來效果甚好。

  女人嘛,活一生一世不容易,吃好喝好穿戴好開心就好。

  她落座,也不看誰,怡然地坐著,檢查桌上的酒水菜餚,連李元恪也不看。

  白瞎了李元恪今日這一身裝扮。

  「把朕桌上的鴛鴦炙和龍鬚餅給元婕妤端過去。」李元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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