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金勒銀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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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塢里,朝恩來了。

  眼看中秋來臨,主子這邊要搬回去了,他過來幫忙。

  「西紅柿和辣椒都掛果了,奴婢瞧著,眼下都有漸漸變紅的樣子,白葵說紅了就是熟了,若主子不回去,奴婢就得摘了送來。」

  主子不發話,他們也不敢摘。

  「再過個兩三天就回去了,你休息一夜,明日把東西收拾一下,該搬回去都搬回去。」

  「是!」朝恩又匯報了宮裡的事,「寶慈宮潘小主的龍胎沒了,皇后娘娘的宮裡搜出了用當門子和冰片製作的香塊,壽仙宮裡不知道是誰在瓊妃娘娘的飲食中加了毒藥,太醫說幸好發現的早,若再吃上一段時間怕是要痴傻了。」

  前面兩樁事,沈時熙倒是能夠理解,只瓊妃,一個與世無爭的廚子,礙著誰了呢?

  朝恩提醒道,「主子,這宮裡的娘娘們一直以來爭的無非是兩樣,聖寵和子嗣,自己不能生,旁人生的也無妨。前頭幾年,皇上守孝基本上不來後宮,孝期滿了,新妃們進宮,眼看有了子嗣,這紛爭就起來了。」

  這才幾天功夫,宋婕妤的胎沒了,潘小主的胎才爆出來沒兩天就沒了。

  眼下還有三個,德妃的、袁昭月的和李選侍的,就不知道後面兩人的胎是誰保著?還是說,大家心照不宣地保著?

  顯然袁昭月和李思荷二人是沒有資格撫養皇嗣的,而高位嬪妃瓊妃和賢妃都沒有孩子。

  「賢妃生不出孩子嗎?」沈時熙問道。

  朝恩道,「賢妃娘娘以前小產過一次,三個月了,沒保住,那會兒傷了身子,太醫說以後子嗣艱難。」

  白蘋想想賢妃那孤高冷傲的樣子,有些不敢置信,「主子是懷疑給瓊妃娘娘下藥的是賢妃娘娘?」

  沈時熙搖搖頭,「誰知道呢!宋婕妤也有可能啊!」

  「宋婕妤她……她之前不是有龍胎嗎?」

  「她知道她這胎保不住,覺得若自己不小心被我害流產了,你說皇上會不會憐憫她,晉她的位?她不就回到了嬪位上了嗎?一宮之主,她就有了撫養皇嗣的資格。」

  「可潘選侍這一胎,會不會是德妃娘娘……」

  沈時熙搖搖頭,「不會!宮裡的孩子,能夠抓在手裡的越多越好。潘選侍是德妃的外甥女,天然的同盟。德妃這一胎未必是皇子,但兩個人都有孕,有一個皇子的把握就會大五成。

  是有人不願意看到德妃手裡有兩個皇子,同時,德妃一懷孕,潘選侍的胎就沒了,她必定以為是德妃下手,這是一招一石雙鳥的計策,就看潘選侍如何想了!」

  德妃氣得也是肚子疼,按著頭,很是不舒服,銀杏忙給她送來了安胎藥,「娘娘,您喝了這安胎藥吧,潘小主那裡的事,無論如何急,也得等咱們回去了才能處理。」

  「我能說什麼,她未必肯聽我的。她只以為我自己懷孕了就動手除了她的孩子。她以為只要生下了皇子,皇上就一定會封她為妃?還是能夠讓她當皇后?

  你單單看看,她有了身孕,竟不派人告訴我,最後被皇后先得知!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我一懷孕,她就出事,她能信我?」

  德妃也是後悔死了,早知如此,她當初就不讓家裡安排人進宮了。

  弄這麼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如今放在宮裡,不但半點助益都沒有,還膈應得很。

  晚上,皇上的旨意傳來,三日後回宮。

  當晚,李元恪來了,沈時熙這裡正在打包行李,東西不老少。

  「明天岑隱那邊有人要回京,你的人和他的人一起回京,順道護送一下,省得路上出事。」

  沈時熙坐在他的懷裡,「那妾就不客氣了,多謝皇上了!」

  她捧著李元恪的臉親,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皇上這臉是怎麼長的?真是好看,妾怎麼看都看不厭。」

  「你想看厭了有什麼打算?」李元恪沒好氣地問。

  「沒什麼打算啊!」

  李元恪一把抱起她,朝外走。

  沈時熙嚇了一跳,摟住他的脖子,「幹什麼?這黑天大晚上的,這位公子,你想把奴家打劫到哪兒去?奴家的夫君可是皇上,馬上就要來了,公子,你這是自尋死路!」

  李元恪笑!

  沈時熙就跟蛇一樣纏上來,「公子,您這張臉怎地跟奴家的夫君生的一樣樣,您是山里來的狐狸精是不是,故意幻化成奴家夫君的樣子,是為了和奴家歡好?


  奴家也愛死公子這張臉了呢,公子的胳膊也好有力,奴家歡喜極了!」

  李元恪渾身的熱血都跟著沸騰起來了,哪哪兒都熱,像是有火在燒一樣。

  他一路抱著沈時熙來到了馬苑,問道,「是騎你的毛驢,還是騎朕的馬?」

  【不是吧,不是吧,李元恪要玩馬Z?艾瑪,他頑兒~得可真花啊!這,這,這,我要不要婉拒一二?可我要是一拒絕,他不幹了,豈不是虧大了?】

  李元恪低頭看著她,毫不掩飾臉上的壞笑。

  那笑里還藏著一抹勾人魂魄的邪肆,瞧著不像個好人。

  「騎朕的馬,跑起來快些!」他低啞的聲音在沈時熙的耳朵邊上響起,熏得人渾身發燙。

  【從心吧,矜持個屁啊!送到嘴的福利不吃,不是傻嗎?】

  「不許跟來!」李元恪下了命令,就先將沈時熙放馬上,他翻身上去。

  斗篷將兩人捂得嚴嚴實實。

  李元恪縱馬朝山林跑去,李福德等人自然不會真的不跟,也都遠遠地墜在後面,周圍有重兵布置把守,斷然不會出現上次那等謀逆之事。

  沈時熙與他面對面坐著,李元恪一手掌控韁繩一手托著她。

  斗篷下,兩人緊密相扣。

  沈時熙攀著他的肩膀,不敢讓自己真的坐下去。

  每一次顛簸都像在雲端漫遊,兩人氣息交融,沈時熙將臉埋在他的肩頭,咬著斗篷,即便如此,聲音也依然從齒縫裡溢出來。

  聲聲催人命!

  馬兒的腳步帶動著節奏。

  李元恪索性放了韁繩,隨馬兒閒庭信步。

  沈時熙攀過幾次巔峰後,渾身已是無力,軟軟地靠在李元恪的肩上。

  她嬌氣地抱怨道,「不要了,嗚嗚,李元恪,你好壞!」

  她有些耐不住,就跪上了李元恪的腿。

  李元恪將她往下一放,兩人都是心頭一顫。

  李元恪催動馬兒跑起來,迎著風,那一縷氣息便散逸在了空中。

  最後一瞬後,他將人壓在了馬背上,不受控地喊出,「心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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