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爹來了,就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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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時熙坐船過去,在清暉亭附近下船,看到薛婉蓉,竟像是故意在那裡等她。

  「給昭美人請安!」

  「同安!」沈時熙道,「薛選侍來得好早,你也是坐船過來的?」

  「倒也不是,早上天氣涼爽,妾散步過來,見一路的景致很好,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裡。」

  「薛選侍好興致,那你就慢慢賞景,我要去棲鳳殿了。這天熱,我耐不得暑氣。」

  沈時熙走了,喜鵲道,「選侍,這昭美人越發不把人放在眼裡了。」

  「你看她仗著皇上的寵愛,連那些高位嬪妃們都不放在眼裡,又怎會把我放在眼裡呢?」薛婉蓉苦笑一聲,「我聽說原先東宮來的有一個范美人至今都不曾侍寢過。」

  她也是很害怕啊!

  她遠遠地看過范美人,是十分精緻的美人兒,就不知為何不得皇上寵幸。

  她如何能不害怕!

  薛婉蓉跟在沈時熙身後就來了,也讓人很納悶,沈時熙可從來不和任何人來往,沒想到是和薛婉蓉結伴了。

  這薛婉蓉是新妃中少有的沒有侍寢的二人之一,難道想巴結沈時熙邀寵?

  皇后還沒出來,沈時熙給高位妃嬪們請安,新妃們給她請安。

  「昭美人如今是新妃中第一人了,真快啊,這才幾天功夫呢,連升了兩級!」慶妃道。

  沈時熙道,「慶妃娘娘這話可是寒磣妾了,真正晉位快的可不是妾,昔日的瑾美人才是第一人,妾這算什麼?如非她降得也快,今日我還得向她行禮呢!」

  雖同級,還講究個先來後到,就跟科舉一樣。

  林才人怒不可遏,「沈時熙,你不要得意過早!」

  蘭檀道,「林才人,請注意您的身份,我家主子的位份比您高,您豈敢出言不遜?」

  林才人怒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沈時熙道,「她的話就是我的話,林才人,這是在皇后宮裡,我先幫你記著,回頭再找你算帳!」

  皇后出來了,大家一起請安。

  之後,沈時熙出來行禮謝恩,「謝過皇后娘娘恩典!」

  「你如今也算是新妃裡頭頭一份了,皇太后和皇上抬舉你,也望你謹言慎行,遵妾妃之德,謹守本分,也早日懷上龍胎,為皇上開枝散葉!」

  「是,多謝皇后娘娘教誨!」

  「昭美人雖得皇上寵愛,可與這清逸園似乎八字不合,從來了之後就三災六難,也是可憐了妹妹,竟沒得個康健的時候。

  皇后娘娘,不知您可曾想過要為妹妹找高僧做個法事,總要破解了才好,就怕後頭再生波折。」慶妃道。

  皇后道,「慶妃雖一片好意,可皇上從不信鬼神之說。」

  宋婕妤道,「子曰『敬鬼神而遠之』,有時候並不在於信與不信,只在於求個心安而已。」

  慶妃道,「到底是宋婕妤飽讀詩書,這道理比我們都明白。皇后娘娘,臣妾也是這個意思,皇上一向偏疼昭美人,說不定肯為昭美人信上一信呢,聽說昭美人差點醒不過來,別說皇上,便是臣妾聽著也擔驚受怕呢。」

  皇后點點頭,「既如此,昭美人,本宮就讓永佑寺的僧人為你做一場法事如何?」

  讓一群和尚圍著她做法事?

  再趁機生事?

  沈時熙道,「多謝皇后娘娘的美意,依妾看,單單做一場法事應是沒用的。妾是九尾狐狸轉世呢,不如請高僧大德將妾收了去!」

  慶妃一聽就怒了,「沈氏,皇后娘娘好心為你著想,你竟說出如此荒謬之言,分明是不識好歹!不敬高位!」

  沈時熙道,「慶妃娘娘,你們要爭寵,衝著皇上去,別朝著我來,要做法事也好,要誅殺我也行,朝著皇上請旨去!

  我脾氣不好,素來不喜給賤人留顏面,不耐煩說了,是會動手的,要是被我招呼上了,您怕是要後悔!」

  說完,她對皇后行禮,「皇后娘娘若無其他的事,妾就先行告退了!」

  皇后道,「本宮也沒有其他要囑咐的,明日皇上在清晏殿宴請外族使臣,你們各自要守分寸,再天熱,多注意身體。」

  「多謝皇后娘娘!」


  慶妃氣得牙痒痒,「沈氏牙尖嘴利,簡直是豈有此理,她還知道她是再世妲己啊!」

  「閉嘴!」皇后呵斥道,「你難道想說皇上是當今紂王?」

  慶妃噗通跪下,「臣妾不敢,可是皇后娘娘,您看看沈氏,簡直是太猖狂了,仗著聖寵,竟敢出口威脅!」

  她也的確是怕,要是被沈氏打了,還有顏面?

  沈時熙出了棲鳳殿,也沒有上輦,今日還不是那麼熱,她便走著,「我們走到樂壽堂去吧,多年沒來,來了也沒有好好出來逛逛,這裡的風景還是那麼美!」

  白蘋則很憂心,「主子,您剛才在棲鳳殿裡為何要那樣說啊!」

  「我哪樣說了?我不過是和她們講道理,真惹怒了我,我是真的會動手,誰耐煩天天和她們嗶嗶啊!」

  正說著,李福德來了,給沈時熙行過禮,「昭美人……」

  聽到這稱呼,真是牙酸!

  「公公是來找我的?」

  「是,沈小主,皇上在清晏殿,剛剛下朝,命奴婢來請沈小主過去見駕!」李福德也是個機靈人。

  國宴由禮部、鴻臚寺和光祿寺一同舉辦,這是沈獻章上任以來的第一樁大事,十分慎重。

  給皇帝匯報過事情之後,沈獻章正要離開,卻被皇帝留了下來,也不說為什麼,只讓他在一旁等等。

  沈時熙進來,看到李元恪坐在書桌後面看摺子,就顛顛地撲了過去,「皇上,妾想死您了!昨日夜裡,妾想您想了半夜都沒有睡著!」

  李元恪就這麼看著她,接住了她,「怎麼想的朕?怎麼不叫人來告訴朕?」

  演,他也陪著演。

  「半夜三更的,皇上說走就走,妾怕皇上生氣呢,哪裡敢?」

  「狗東西,攆朕的時候不是挺絕情的嗎?」

  李元恪真是佩服她,說得跟真的一樣,昨日夜裡自己抱著她睡,反而是自己做的夢了。

  不過,她不作了,不鬧了,他也是鬆了一口氣。

  沈時熙抱著李元恪的脖子就親,「哪有呢,妾都不記得了,皇上怕是記錯了吧?」

  手也不規矩,李元恪都有點意動了,握住她的手,輕笑道,「你爹來了,就在隔壁。」

  兩邊沒門,博古架隔開,這邊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沈時熙頓時瞪大了眼睛,她雖有些好色不羈,但絕不想在父母面前上演十八禁啊!

  她猛地就從李元恪的懷裡跳下來,整理自己的衣裳首飾,然後手忙腳亂地幫李元恪把衣褲整理好。

  【李元恪這狗東西,絕對是故意的,陰險狡詐得很啊,天啦,天啦,我爹要嚼死我了!他還要點臉不?】

  這邊,沈獻章也想原地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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