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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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只聽見嘩啦一聲水響,一顆腦袋露了出來。

  「沈才人,快,你們快把沈才人救上來。」

  技勇太監們忙朝沈時熙游過去,沈時熙一個猛子扎進去,再冒頭的時候,就已經到了皇帝的腳跟前,她朝皇帝伸出手,「皇上,拉我上來!」

  皇帝沉著臉將她拉上來,抱在懷裡,用斗篷裹住,厲聲問道,「怎麼回事?」

  這邊,楊庭月靠在太后懷裡泣不成聲,太后也是臉色難看得緊,此時人救上來了,她也就鬆了口氣,

  「先回哀家宮裡,讓她兩個先換身衣服,雖然是夏日裡,女孩子家家的,湖水冰涼傷了身子日後不好。」

  等沈時熙和楊庭月梳洗了出來,正殿裡坐滿了人,她二人倒像是三司會審的罪犯一樣。

  沈時熙還好,她橫豎是塊滾刀肉,無所謂,楊庭月卻覺得羞恥極了,狠狠地瞪沈時熙,覺得都是被她害的。

  沈時熙低聲道,「你若再敢瞪我,仔細我挖了你這雙漂亮的眼睛,當球踢!」

  楊庭月說不過沈時熙,好動手,抬手就要打她,沈時熙眼淚就出來了,奔向李元恪,躲在他身後,「皇上,楊庭月又要打我!」

  李元恪握住她搭在肩上的手,只覺得有點涼。

  太醫說過,她有些宮寒,月事不調,於受孕有礙。

  楊庭月則氣沖沖地到了太后跟前,委屈地告狀,「姨母,是她罵我,她說要挖出我的眼珠子當球踢。」

  皇太后很是無語,「放肆,你敢用手指著皇帝!」

  楊庭月忙收回手,手指頭都像是割離了她,顫抖一下,低下了頭,委屈得不得了,「沈時熙見我一次就打我一次!」

  皇太后怒道,「焉知不是你先動手!你自來就看她不順眼,當哀家不知道!」

  后妃們就覺得挺無語的,楊庭月是太后的姨侄女兒,太后卻偏向沈時熙。

  「元愔,你來說!」

  李元愔也是無奈得很,上前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是庭月先辱罵時……沈才人,也是庭月先動手打沈才人,兒子在一旁,也實在是不好阻攔,她二人打著打著就掉到了湖裡去。」

  「讓哀家怎麼說你好!」

  皇太后戳了一下外甥女的額頭,對皇帝道,「今日確實是庭月的不是,哀家自會責罰她。沈才人也受了委屈,這些日子,她給先帝抄佛經勤勉恭謹,一絲不苟,哀家也早就想嘉獎她一番;

  哀家想不如就晉她的位份,賜她一個封號,皇帝看如何?」

  「一切但憑母后做主!」

  皇太后又象徵性地問皇后,「皇后的意思呢?」

  皇后道,「兒臣聽聞沈才人這些日子在樂壽堂伺候母后十分盡心,她心思巧妙,做的一些吃食讓母后進得很香,兒臣也正想著如何獎賞才好,母后這一說,竟是說到了兒臣的心裡去。

  兒臣這就讓內務府擬幾個好聽的封號來。」

  其餘妃嬪們嫉妒得牙痒痒,入宮之後,除了初封,之後晉封十分艱難,皇帝雖給位份大方,但看看這一個多月來,他降位份也十分大方。

  當初林歸柚好不容易得了個瑾美人的位份,結果,一朝就給降到了史前水平。

  人走後,皇太后打發外甥女去面壁思過,她和小兒子說話,「哀家原想,庭月將來無人照顧,將她託付給你是最好的……」

  李元愔一聽,頭都是大,「母后,兒子和您有仇嗎?庭月喜歡皇兄,將來讓她入宮不好嗎?」

  「她的性子你也看到了,在宮裡,縱然有哀家看護她,可這宮裡,你看看你皇兄後宮這些女人們,哪一個是善茬?大約也只有熙兒坦蕩一些。」

  李元愔一笑,「沈才人那性子,就算做惡事也做得張揚,反而成了個好人了!」

  皇太后也是一笑,「罷了,這只是哀家的一點想法,庭月既是不願意,她將來的路她想如何走,哀家也管不著。」

  李元愔撓了撓頭,既然知道母后有這麼個想法,他往後還是和楊庭月離得越遠越好,嚇死人了。

  這等人,還是留著等沈時熙來收拾吧!

  桃花塢里,李元恪狠狠一巴掌打在沈時熙身後肉最厚的地方,沈時熙橫在他的腿上,嗷嗷嗷地叫,疼得想哭,「你有毛病,你打我做什麼?」

  她一手撐著地,一手攀著李元恪的肩膀爬起來,「又不是我要和她打架,是她跟瘋狗一樣衝上來咬我,你還打我,我都差點淹死了!」

  李元恪深吸一口氣,又補了一巴掌,沈時熙不甘示弱,一口咬在他的肩上,刺痛傳來,他紋絲不動。

  「你知道那湖水有多深,仗著你會幾下狗刨式,你還躲過技勇太監,你是不是想死?」李元恪是真怒了,咬牙切齒。

  沈時熙趴在他的肩頭,「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還不行嗎?元恪哥哥,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李元恪心肝兒一顫,「這時候不要你這樣喊朕,滾下去,朕要讓人打你板子,不重重地罰你一次,我看你是不長記性。」

  沈時熙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攀在他身上死活不下去。

  「元恪哥哥,我也不是要嚇你啊,我一聽到你的聲音,我就趕緊從水裡出來了。我都快氣死了,你還要打我。」

  沈時熙鬆開他,指控道,「你昨日去榮妃宮裡是不是和榮妃說我什麼了?」

  李元恪有些懵,「朕和旁人說你什麼?」

  「說我給榮妃的那兩句詩,是不是你和她說,命我把後面的寫給她?」沈時熙直接從他身上離開,氣憤不已道,

  「你真是好煩,你和你那些女人說我做什麼?我寫不寫給她,是我的事,你有本事就給我下聖旨啊!」

  這轉折來得太快,李元恪一下子沒招架住。

  白蘋端了薑湯過來,「主子,喝點薑湯驅寒,那湖水冰涼,仔細受寒。」

  「不喝,端走,哼!受寒就受寒,病死了拉倒!」

  「閉嘴吧你!」李元恪接過了薑湯,將她拉到懷裡,「喝!」

  「偏不喝!」沈時熙別過臉。

  「你少給老子倒打一耙!你明知道朕不會和旁人說你,她說了那兩句詩,朕都沒有記住,朕只說朕不知,屁話都沒說一句,你倒是拿這來刺朕。你這顧左右而言他的本事倒是見長。」

  他將碗戳到沈時熙面前,「喝!別以為能混弄過去!」

  沈時熙被這薑湯熏得頭暈,皺著眉頭,「不喝,你打死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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