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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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時熙就讓白蘋去太后的小廚房指導,她陪著太后說話,說這些年在外頭的經歷,天南地北的吃食。

  「東胡那邊的人吃的都是羊肉,普通老百姓極好客的。妾那年去的時候帶了一頭羊,從那裡出來的時候,還是一頭羊,不過這頭羊就不是妾先帶的那頭羊了。」

  太后不解,青箬姑姑幫忙問道,「這又是為何?」

  「妾不太懂東胡話,就學會了一句,有吃的嗎?去了就和人這樣說,人家就會宰了羊款待妾,走的時候,妾把自己的羊留給他們當謝禮,他們就會送妾一頭羊當回禮。就那次,在那裡頭逛了一圈,出來的時候還是帶著一頭羊。」

  皇太后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她可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哀家這輩子都是在宮裡,不像你,走了那麼多地方,見識了好些事。」

  「太后娘娘一輩子住在宮裡才是福氣呢,在外頭見識是好,不過餐風飲露的也不方便。聽說這一次東胡也要來朝拜陛下,不知會來些什麼人呢。」

  正說著,傳皇帝來了,沈時熙忙起身去迎,才走到宮門口,皇帝進來,正要行禮,皇帝已握住了她的手拉她起來,低聲道,「今日倒是殷勤,往日也不見你這樣。」

  沈時熙暗地裡瞪他一眼,李元恪大笑。

  皇太后見此,若有所思。

  「兒臣給母后請安!」

  「你起來,這天熱,坐著輦來,也是滿頭大汗,快去換身衣服,殿內置了冰,別著涼了。」

  李元恪去更衣,沈時熙不好不跟過去伺候,她又不會幫忙穿衣,就在邊上遞一下衣服。

  李元恪一把將她摟在懷裡,吻下來。

  沈時熙嚇一跳,趕緊推,李元恪也就過了一下癮,就鬆開了她。

  「才和母后說什麼,老遠聽到你們的笑聲。」

  「說到當年妾在東胡時候的事,就是帶著一頭羊在裡頭吃了半年時間,出來的時候還是帶著一頭羊。」

  李元恪就笑,「東胡和西羌這次都會派人過來,回頭朕得好好謝謝他們鄭重地款待過朕的熙兒。」

  「皇上應該說,如此鄭重地款待了您的愛妃!」

  知她不愛聽「愛妃」二字,李元恪颳了一下她的鼻樑,「調皮!」

  他出來,翻了一下沈時熙抄的佛經,笑道,「不錯,字很有長進,朕也沒見你平日練呢!」

  沈時熙很謙遜地笑笑。

  李元恪看她這模樣挺稀罕的,就笑。

  今日的晚膳除了御膳房送來的份例,桌上還有一道拌乾絲,一道涼拌黃瓜,一道拌豆腐,一道涼拌菠菜,三碗涼麵。

  皇太后和皇帝哪裡吃過這麼簡單的膳食呢,都挺稀罕的。

  沈時熙幫皇太后把涼麵拌開,「妾吃的時候,一向喜歡放到井裡冰一下再吃。妾怕太后的脾胃受不住,這都是熱面直接拌的,您嘗嘗,要是不好吃,咱再傳膳。」

  白蘋已經幫李元恪拌開了。

  李元恪吃了一口,大讚,「母后,嘗嘗,好吃!」

  皇太后一開始還挺猶豫,見兒子吃得開心,就嘗了一口,確實爽口,一連吃了好幾口。

  還吃了不少菜。

  涼拌黃瓜清脆,涼拌豆腐滑嫩消暑,乾絲也比尋常的味道好,涼拌菠菜清脆甜津也沒了那澀味兒。

  太后吃得很舒服,飯後,由二人陪著散步。

  「熙兒是個會吃的,明日你早些過來,午膳也陪哀家用。」

  沈時熙道,「好啊,明天妾給太后做粥吃,晚上再吃涼皮,妾今日叫他們把材料準備好。」

  「晚膳朕也過來!」李元恪道。

  夜深些,太后讓二人回去,她也要去歇著了。

  兩人回到桃花塢,沐浴過後,正做運動呢,結果就說閔州那邊送來了軍報,李元恪黑著臉,草草了事,渾身低氣壓。

  伺候的人都有些發怵。

  沈時熙歪在榻上,看著他那模樣笑。

  【狗東西,這算不算是欲求不滿?】

  李元恪扭過頭,陰惻惻地看她,「等朕回來!」

  等個屁,他一走沈時熙就睡了。

  半夜裡,她尿急起夜,邊上有人,伸手摸來摸去,「啊,是哪個登徒子半夜爬老娘的床啊?」

  李元恪被她摸得渾身躁動,握住她的手腕,聲音沙啞,「還去不去了,不去就……」

  正要壓過來,沈時熙嚇著了,這一壓非得把她壓尿床了不可。

  等她回來,李元恪也不睡了,直接抱上就吃,鬧到天亮才罷休。

  後頭幾日,幾位高位妃嬪陸續在自己殿裡見娘家人。

  德妃終於等來了她的母親,先前家裡已經傳了話進來,當年,信國公夫人是在一個宴席上聽說了高僧和石頭的事,說是甘州那邊有人佩戴了這樣的神石,一生康健無病,享壽百年,壽終正寢。

  時隔一年多,再有本事也查不到什麼了。

  當日宴會上,信國公夫人也只是聽人說了一嘴,那時候是幾位夫人在一起說那游僧的事,其中宋丕揚的母親提了一嘴石頭的事。

  「當時她就提了一嘴,魏國公夫人似有意動,我就放在了心上,還怕魏國公夫人搶了先……」信國公夫人又哭起來,痛心疾首。

  德妃恨得牙痒痒,「母親對大皇子也是一片好心,誰能想到遭了別人的暗算呢。」

  「這會是誰呢?」

  「誰都有可能,有皇子的沒皇子的,都容不下大皇子。他畢竟是皇上的長子!」德妃又痛又恨。

  「我的兒,這個仇,為娘的早晚要幫你報!」信國公夫人恨得咬牙切齒,「為今,娘娘也只好辛苦些,爭取懷上一個皇兒,說起來都是臣婦的罪過啊!」

  「母親又何嘗願意,都怪那些黑了心腸的。」

  母女二人抱頭痛哭一場。

  信國公夫人走後,德妃問,「今日宋婕妤的娘家人也來了?都說了些什麼?」

  慶妃是等閒見不到娘家人的,她娘家不在京城。

  「宋婕妤的母親給了她一張方子,說是照著方子上的抓藥吃可以生兒子。」銀杏道,「娘娘,您說真有這樣的神藥嗎?」

  「有沒有本宮不知道,本宮只知道胡亂吃藥,是要出大事的!」

  東胡和西羌的人要來覲見皇帝,這些天,李元恪都很忙,沈時熙也只在皇太后的宮裡看到她,他若是來用晚膳,也會送沈時熙回去,多半也會留宿桃花塢。

  宮裡叫人送來了信,昭陽宮和乾元宮的作物都長得很好,西紅柿開始開花了,想必不久就會掛果,還有辣椒也是。

  玉米也長得很茂盛,紅薯牽起了藤,白葵說照著主子以前的法子,將藤結剪下來,叫工部的人去種,爭取多種些出來,還說趁著主子們都不在,他們追了一次肥。

  沈時熙看著挺高興的,命人寫信回去,「這一次留守在宮裡,又辛苦種植了作物的都有賞。還有,等西紅柿熟了,挑幾個大的做種,其餘的送過來。」

  月底,皇后插了一期晨會,沈時熙已經沒有請假的理由,自然去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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