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李元恪會不會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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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服華冠,傾國傾城,百媚千嬌,全場矚目。

  你們不是說我不妝扮嗎?

  我這番妝扮,你們受得起嗎?

  沈時熙朝惠修容挑釁一笑,芙蓉玉面,意氣飛揚,人人側目。

  李元恪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艷,「愛妃今日這身打扮著實好看!」

  【狗東西,竟然喊我愛妃,想讓我吃不下飯嗎?】

  沈時熙表面淡定行禮,「妾請皇上安,皇后娘娘安,皇上,皇后娘娘萬福金安,謝陛下金口誇讚!」

  「免禮,入座吧!」皇帝失笑。

  沈時熙到得很晚,她來了之後,最後一人是皇太后到,今日皇上忙,太后便沒有讓他去宮裡接。

  眾人都起身跪拜行禮,皇太后道,「皇上今日瞧著高興,是過節呢,還是有別的什麼喜事嗎?」

  皇后笑道,「今日沈才人打扮得好看,皇上瞧著歡喜!」

  惠修容道,「皇后娘娘謬矣,沈才人今日妝扮僭越了!」

  她頭上的紅寶石是她能戴的,還有身上的錦服也不是她這個位份能夠穿的。

  她九嬪位上都沒穿過。

  皇后聽了有些不悅,誰難道是瞎子嗎?看到沈時熙頭上的紅寶石,她覺得自己的鳳冠都不香了。

  可這必定是皇上或是太后賞的。

  沈時熙笑道,「惠修容成日潛心學問,也難怪看的想的總是和旁人都到不了一塊兒去。妾也知妾天生麗質,難免讓惠修容自慚形穢,可您到底是讀書人,當克己復禮,怎麼能夠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惠修容道,「沈才人,你別忘了你的身份,僅僅只是正六品的才人,你頭上的花冠還有身上的浮光錦可是你能夠穿戴的?」

  沈時熙道,「哦,我穿了,我也戴了!怎麼,這是我偷來的,搶來的?縱然我只是一個正六品才人,我也是皇上妃妾,皇上賞了,他讓我穿戴,我是不是應當抗旨?」

  沈時熙一笑,「皇上,妾瞧著惠修容姐姐讀書讀得走火入魔了!這滿肚子的學問啊,她竟是駕馭不住了,今日有沒有狀元郎在場?

  有的話,讓狀元郎和惠修容姐姐比一比,讓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成日裡在後宮搬弄學問什麼意思呢?誰又不考科舉!」

  李元恪把玩著手腕上的五彩繩,看著她笑,像是在看好戲一樣。

  惠修容氣得很,怒道,「子曰『明禮修身,知禮明德,行禮明事』,沈才人渾然不識禮數!」

  沈時熙鼓掌,「惠修容姐姐真是好學問啊!太棒了!皇上,妾建議,皇上還是不要把惠修容姐姐留在後宮了,多屈才啊,這樣的人才應當用到前朝去,為國為民辦點實事!」

  皇帝笑而不答。

  皇后也不敢說什麼,端起碗喝茶,遮擋自己那壓都壓不下去的唇角。

  皇太后厭棄地朝惠修容看一眼,「才讀了幾本書,開口子曰,閉口子曰,你也是王府老人了,至今無嗣,不想著好好如何好好服侍皇上,綿延皇嗣,立下功勞,成日裡做學問,進諫君王,規諫妃子,是這後宮太小,容不下你這尊文殊菩薩了嗎?」

  李元恪從王爺到東宮又至登基,老一批的人裡頭,也就沈時妍和皇后是他當太子時納的。

  惠修容噗通跪地上,「臣妾惶恐,臣妾絕無此意,臣妾是看到沈才人如此招搖,一身穿戴與位份不符,臣妾怕一會兒朝臣們見了非議皇上和皇后娘娘!」

  皇后:「……」

  我真是謝謝你!

  「你管好你自己便罷,哀家聽不得你一天到晚禮來禮去,你若是個知禮的,就當守住本分,妃妾當以育嗣為功!皇后,約束後宮是你的職責!」皇太后不悅道。

  皇后心裡日了狗了,本來看熱鬧呢,結果,風吹到了自己臉上。

  「是,兒臣當反省,謹守職責!」

  全程,李元恪就跟聾了一樣。

  不過,也能夠理解,他老娘還活著,後宮裡要是鬧得不像樣子,他老娘必然不會視而不見,要他操什麼心!

  「把這份水晶龍鳳糕給沈才人送過去!」李元恪一抬手指著桌上的糕點,袖子往後退,就露出了手腕上的五彩繩。

  入了后妃們的眼,皇上什麼時候戴這花里胡哨的東西了?


  皇太后也看到了,十分稀奇,「皇帝竟戴了五彩繩。」

  皇帝也不遮著掩著,大大方方地露出來,「圖個吉利,母后要不要,要的話,朕讓沈才人給您編一個!」

  皇太后笑道,「哀家不要,哀家多大歲數了,你們年輕人玩。」

  於是,大家便看到沈時熙手腕上也有一個,方瞭然,敢情是一對兒呢。

  心裡都酸溜溜的。

  皇帝什麼時候戴過妃嬪們做的什麼了,不是沒有人送帕子,香囊,絡子之類的,他收,但從來不戴,只穿戴尚衣局制的。

  沈時熙並不在意,情侶手環而已,多大個事兒呢!

  她專注點心去了。

  其實,很尋常的一份點心,但是上面印了龍鳳呈祥的紋路後,就成了帝王專供,旁人不得吃。

  沈時熙嘴上謝過恩,就用勺子挖著吃起來,棗泥混糯米粉做的,味道還不錯。

  她吃得很慢,腮幫子一上一下,像一個偷吃的小倉鼠,可愛極了。

  李元恪盯著看了一會兒,心痒痒的。

  皇太后發了火,妃妾們就很安分了,就算心裡對誰不滿,也不敢嗶嗶。

  桌上又不是沒有糕點,但都怕吃胖,這些人坐著就像是尊泥塑雕像。

  好在人都到齊了,宴會開始了,酒過九巡,皇帝點了長樂郡王李元愔,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去給群臣們敬酒。

  太后看到小兒子很高興。

  后妃們心情就很複雜了,因為這種事應當是皇子們代勞。

  德妃心中恨與怒交織,她兒子六歲了,眼看過兩年就能挑重擔,偏偏成了個傻子。

  慶妃則想的是,德妃的兒子廢了,她的兒子就成了唯一有用的皇子,過幾年,這樣的場合就是她兒子一個人的舞台。

  其餘的妃子們,就算有孕,生下來的皇子也隔了年歲了。

  沈時熙自娛自樂,不多想,很享受這種宴會。

  歌好聽,舞好看,她看著人家舞女妖嬈的身段,還挺痴迷。

  她連吃都忘了。

  李元恪見此,頗有些無語,這狗東西怎麼看男女都這麼色?

  他也盯著那舞女看了一會兒,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而這一幕,則落在了后妃們的眼裡,人人心中警鈴大作。

  皇后糾結半晌,心裡有了計較。

  太后和皇上母子二人對沈時熙的維護已讓她很不安,她犯不著為了一個舞女而讓皇上厭煩。

  若有人分沈時熙的寵,她也是樂見其成。

  歌舞過後,就是李元恪為今日射柳奪冠的三人頒獎時刻了。

  岑隱先上來,不是第一次看到岑隱,但沈時熙這會兒才關注到他,主要是吃飽喝足無事可做。

  【咦,以前也沒發現岑隱長得這麼帥,寬肩長臂公狗腰,這傢伙娶妻了沒有啊,成天跟個影子一樣跟在李元恪的身後,板著一張棺材臉,像個門神!】

  李元恪的臉頃刻就黑下來了,岑隱不解,明明他上來領賞的時候皇上還挺高興的。

  他沒法升官,一升,現在的官位就跑了,皇帝也離不開他,就給了他一個恩典,賞了一個正八品宣節副尉的恩蔭,以後給他兒子。

  岑隱以為皇帝有些捨不得,他其實不要也行。

  給了,又給他臉子瞧。

  【腿好像有點短,個子也沒李元恪高。李元恪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極品身材,八塊腹肌可彈琴,岑隱還是不行,氣質也差了點,最多只能打七十五分。】

  李元恪有點爽了,臉上又瀰漫上了笑容,把岑隱弄得一顆心七上八下。

  皇上難道是想通了,捨得下這個正八品恩蔭了?

  他鬆了口氣,「謝主隆恩!」

  接下來上場的是徐慕容的哥哥,昌寧侯世子徐萬宜,看到人的時候,沈時熙正喝了一口漉梨飲,差點嗆著!

  惹得惠修容一陣側目。

  【徐慕容跟她哥難道不是一個爹娘生的?還是說,一個像爹一個像娘?天爺啊,這世子長得怎麼像個黑猩猩啊,真是辣眼睛!】

  全程,皇上對徐世子都笑容有加,臣子們難免多思,皇上這是要重用昌寧侯府啊,竟是對徐世子如此賞識!

  搞得岑隱也有些危機,他不由得反思,皇上的賞賜有沒有變少了?自己最近有沒有好好辦差?

  【外甥肖舅,將來徐慕容和李元恪的孩子,不會像徐世子吧!哈哈哈,李元恪俊美非凡,活像是神仙中人,然後有個像徐世子這樣的皇子,哈哈哈,李元恪會不會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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