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常見大招裝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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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5章 常見大招——裝暈

  鍾繇見荀攸與劉虞一唱一和,心裡有不好的預感,抬起手,沉色,認真的與劉辯,萬分誠懇的道:「陛下,征討董卓已經開始,其他地方決不能生亂。不論是劉焉生前還是死後,益州一亂,朝廷將進退兩難,後患無窮,威脅我大漢國祚,請陛下三思!」

  說著,鍾繇伏地。

  荀攸心中怒氣暗藏,同樣抬手,字字鏗鏘的道:「陛下,越是此時,越不能示弱!朝廷必須出霹靂手段,警告所有異心之徒,穩定朝野君臣民心!朝廷一旦有一絲軟弱泄露,定是群狼環伺,危機更重,請陛下三思!」

  說著,荀攸伏地。

  劉辯聽著兩人的話,面無表情,目光落在荀彧身上。

  荀彧默默片刻,抬手道:「陛下,左右僕射的話皆有理,具體行事,還須仔細斟酌,不能軟弱,也不能過頭。」

  劉辯稍稍沉吟,看向劉虞,道:「大司馬?」

  劉虞在劉辯臉上看不出什麼,神情堅定,躬身道:「臣附議。」

  劉辯雙眼微微眯起,心裡計較起來。

  鍾繇與荀攸雖然在爭鬥,卻也句句在理。

  朝廷不能對劉焉有一絲的軟弱,這不止是給劉焉看的,也是給天下人,尤其是江南那一批陰謀家看的!

  『恩威並重……』

  劉辯心裡思索著四個字,『大棒要狠,甜棗要大』,只有這樣,才能穩住局勢,保持著大漢朝廷超然的地位!

  荀彧,劉虞,鍾繇,荀攸四人感覺著安靜,不約而同的抬頭。

  眼前這位陛下比他們還要年輕,可這位陛下積威太重了。

  從誅殺十二常侍,大將軍何進,威望滔天的袁家,平定諸多叛亂,眼前的陛下,經歷了太多,別說他們荀彧,荀攸、鍾繇這樣的『後輩』,便是同為四世三公的楊彪,在劉辯面前,也裝聾作啞,小心翼翼多年。

  大漢的權柄,近乎全部操持在當今一人之手!

  四人的目光中,劉辯還在沉思著具體對策。

  鍾繇見狀,不由得揪心起來。

  『陛下,可一定要有主意!』

  鍾繇嚴肅的臉上,出現了絲絲緊張之色。

  如果眼前的陛下沒有決斷,那麼就會陷入朝臣的無休止的爭鬥中。

  朝臣爭鬥會帶來決策拖延,政策的反覆!

  這種情形,比袁術反叛、曹操兵敗還要恐怖,是真正能夠滅亡漢祚的!

  「諸位卿家所言有理,」

  劉辯沉吟良久,抬頭看著四位重臣,道:「命漢中太守張遼出兵,作威逼益州態勢。不任命益州牧,劉璋為雒城太守,其他的不提。另外,要益州上繳拖欠朝廷的稅賦,共計五十萬萬。」

  鍾繇起初還鬆口氣,待聽到最後,心裡一驚,道:「陛下,真的要五十萬萬嗎?」

  大漢朝廷一年的賦稅,不過十萬萬左右,益州拿出五十萬萬,可能要掏空大半個益州才能湊齊!

  這對益州上下來說,近乎是不可能接受的!

  劉辯冷哼一聲,道:「沒有五十萬萬,朕剛才說的就不會成真。這件事,就這麼定奪。」

  「陛下英明,臣遵旨!」荀攸抬起手,朗聲道。他倒是明白,劉辯就是要掏空益州,削弱益州的實力。

  這五十萬萬,益州沒個十年,根本恢復不過來!

  荀彧,鍾繇,劉虞都是聰明人,同樣清楚,只是心裡有些同情益州的百姓。

  這五十萬萬,他們可以清晰的預計,劉焉一定會出,否則他多年心血,偌大基業將無人繼承,憑白落給他人。

  「陛下,劉焉郎中到了。」門外的徐衍悄步進來,抬著手道。

  劉璋自從被劉焉派人洛陽做質子,前前後後掛了很多官職,現在的是功曹郎中。

  劉辯餘光掃過四人,見他們沒有異議,拿起茶杯,道:「讓他進來吧。」

  荀彧,鍾繇等人雖然覺得劉辯這般布置有些激進,但終歸是定下來,好過繼續爭吵,躬身默認下來。

  「陛下!」

  徐衍還沒走,潘隱急匆匆進來,遞過一道奏本以及一封密信。

  劉辯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接過奏本與密信。


  打開看去,神情微動,繼而嘴角划過一絲怪異的笑意。

  奏本與密信的內容基本一致,奏本是西涼三羌首領之一的馬騰上的,連篇累牘的表達了『忠心』,並且請旨派兵,協助朝廷征討董卓。

  密信來至於皇城府的探子,內容大概是三羌分歧漸多,時有衝突。而且冬去春來,糧草匱乏,日子十分不好過。

  劉辯想了想,還是將奏本遞給荀彧,將密信收了起來。

  荀彧接過,待等看完,神色鬆緩,道:「陛下,既然馬騰有此心,正好利用他協助漢中太守,孤立益州。」

  說著,荀彧手裡的奏本,遞到了鍾繇手裡。

  鍾繇看完,倒是不意外,遞給荀攸。

  荀攸看完頓時坐直身體,沉聲道:「陛下,西涼有歸附之心,可大用!益州、董卓已被徹底孤立,朝廷的完全可放開手腳!」

  劉虞拿著奏本,默默再三,道:「陛下,西涼人的話不可盡信,還須考驗,臣認同丞相之言。」

  荀攸瞥了眼劉虞,心生不滿,這劉虞居然又站到荀彧一邊!

  劉辯微微點頭,道:「嗯,那便依照丞相之言。益州那邊,由鍾卿家負責,大體是朕的要求。其他的,卿家拿捏分寸就是。」

  鍾繇抬手,道:「臣領旨。」

  劉辯抬頭望向外面,道:「征討董卓的詔書,這兩天就頒布吧,大司馬府要協調各軍,步調一致,不能內訌,儘早剿滅董卓!」

  已經看到劉璋到了,劉辯說完,便起身離開。

  「臣等領旨!」荀彧,劉虞等人抬手道。

  等著劉辯離去,四人相顧,各自似有顧忌,並沒有開口。

  劉辯出了尚書台,便來到了劉璋身前。

  劉璋在洛陽幾年,養的白白胖胖,一臉憨厚模樣。

  「臣劉璋,參見陛下!」劉璋急急忙忙行禮,手忙腳亂,衣服差點脫落,頭上都是汗,顯得十分惶恐、笨拙。

  劉辯打量他一眼,笑呵呵的道:「劉卿家,陪朕走走。」

  「是是是。」劉璋衣服散亂,腰帶也鬆了,一邊應著,一邊繫著又一邊緊跟慢趕在劉辯身後。

  潘隱,徐衍看著他的故作姿態,暗自搖頭。

  這種小手段,能瞞得過當今陛下?

  劉辯踱著步子,剛繞過嘉德殿,便見到劉愈帶著一大群人,吵吵鬧鬧的跑向永安宮方向。

  「劉卿家,」

  劉辯沒理會,微笑著與劉璋道:「你父替朕牧守益州多年,勞苦功高,而今病重,想來也是渴望你在病榻前伺候,朕想著,這幾日,便命人護送卿家歸蜀盡孝。」

  劉璋小眼睛一睜,連忙道:「陛下,國事繁巨,這,忠孝難兩全,臣,還是想留在陛下跟前,為陛下盡忠,想必,父親也會體諒微臣……」

  劉辯眉頭微動,暗自瞭然,這劉璋也是知曉的。

  『劉焉看來布置了很久啊……』

  劉辯心裡嗤笑,劉焉為了讓這個幼子回去,真的是花費了太多心機啊。

  「劉卿家,認為,何人繼任為益州牧較為合適?」劉辯走向芳林苑,微笑著說道。

  劉璋一臉的惶恐模樣,躬著身道:「微臣,微臣謹遵旨意,不敢妄自揣測。」

  劉辯嗯了一聲,道:「朝廷那邊,要任命成都,綿竹等三個太守,卿家覺得是否妥當?」

  劉璋急急的道:「妥當,妥當,朝廷的命令,陛下的旨意,自是無有不妥。」

  劉辯隨口嗯了聲,道:「潘隱,傳旨給尚書台,要他們儘早任命,護送入蜀。」

  「是。」潘隱道。

  劉辯走了幾步,回頭看向劉璋,道:「卿家,朝廷那邊,舉薦你為雒城太守、都軍事,但是又有人說,益州拖欠朝廷賦稅多年,高達五十萬萬,不同意伱的任命。」

  劉璋滿臉緊張忐忑,聞言臉角一顫,心裡恨的罵娘,嘴上道:「回陛下,益州,益州疲敝,百姓群困,加上叛亂迭起,根本是入不敷出,加上朝廷拖欠官員俸祿,軍俸等等,著實不是有意,還請陛下明鑑。」

  劉辯走入芳林苑,來到樹蔭下,感覺著絲絲涼爽,善解人意的道:「卿家說得有理,朕再與那些大臣說一說,好讓卿家儘快成行。對了,三羌馬騰的奏本,卿家看看。」


  徐衍聽著,將一道奏本遞給劉璋。

  劉璋小心翼翼接過來,看完又遞迴去,與劉辯喜色的抬手道:「陛下,若是三羌歸附,涼州不戰自平,陛下聖明,天佑大漢!」

  劉辯來到一處涼亭坐下,擦了擦頭上的汗,道:「馬屁不用拍了。馬騰說是派三千人,朕要他們至少一萬,暫且歸漢中太守調遣。漢中一直不太平,匪亂眾多,前幾年,還有匪徒打上了漢中城頭,簡直荒唐!」

  劉璋越發的謹慎,滿臉寫著驚恐的道:「陛下說的是。」

  劉辯接過徐衍遞過來的涼茶,喝了一口,又道:「還有人給朕提議,設立一個雍州,囊括益、涼等州郡,卿家怎麼看?」

  劉璋心裡破口大罵,臉上遲疑著道:「微臣,微臣對這些一無所知,還請陛下聖斷。」

  劉辯嗯了一聲,道:「這樣,朕命趙雲帶兵,護送卿家到漢中,而後觀看匪患的情況,再送卿家入蜀,卿家覺得如何?」

  劉璋緩緩跪地,聲淚俱下,道:「臣叩謝陛下!忠孝不兩全,微臣對不起陛下,也對不起父親……」

  「卿家快起來。」

  劉辯上前,拉著他的肩膀,安撫著道:「卿家莫要這樣想,見到皇叔,同他說,朕甚是想念他,不能親往,內心著實愧疚不安……」

  論演技,咱可是帝王!

  劉璋哭的更大聲了,道:「陛下,只此一言,微臣父子感恩肺腑,誓要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劉辯安撫著劉璋,道:「卿家莫哭,朕還有諸多賞賜,你帶給皇叔,告訴他,好好養病,要挺住,朕希望能與他親眼見上一面……」

  劉璋哭的更大聲了,哽咽了幾下,突然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劉辯眨了眨眼,愣了在原地。

  這一手,他著實沒想到。

  但依著他的記憶,這種事在現在這種時候是經常發生的,並不算離大譜。

  劉辯反應慢一些,還是迅速的大聲道:「來人,來人,快,扶起劉卿家,傳醫生,一定要好生診治……」

  不遠處的黃門、禁衛,七手八腳的抬起劉璋,急匆匆的送出芳林苑。

  劉辯目送著這一切,暗自搖頭,自語道:「論演技朕沒輸,論臉皮,朕輸了……」

  感慨了一句,劉辯坐下,喝著涼茶,推敲著涼、益二州的事情。

  總體上來說,事態還是可控的,雖然各方心思複雜,但在朝廷還一家獨大,民心仍在的時候,劉焉以及三羌,還不會公然造反,只會蠅營狗苟,繼續養精蓄銳,靜待時局變化。

  所以,大漢朝野的注意力都還在董卓身上!

  「老董啊,這是你幫朕的最後一次了……」劉辯喝著茶,頗為悠閒的自語道。

  「司馬懿隨曹操去了嗎?」忽的,劉辯嘴唇離開茶杯,看向徐衍。

  徐衍連忙道:「回陛下,去了。不過,司馬尚書進來病的嚴重,已經連上三疏請辭了。」

  劉辯擺了擺手,道:「好,咱們且看看這位小司馬吧。」

  徐衍有些聽不懂,面露疑惑。

  劉辯喝著茶,笑容越濃。

  曹操與司馬懿,這兩人雖然不同,卻又有諸多相似之處,都是善於隱忍、善於捕捉時機,有才有能的梟雄!

  而劉辯不知道的是,在武庫時,曹操與司馬懿都暗自在劉辯身前豪賭了一次。

  曹操壓的是三族,司馬懿是前程——兩人都輸了。

  曹操賭輸後,依仗著劉辯莫名的寵信,稀里糊塗的活了下來。

  而司馬懿則嚇的病了好幾天,在司馬儁的親自安撫下,這才緩過勁。

  但在接到進入曹操的幕府後,差點嚇的又一病不起。

  劉辯不知道這些事情,如果知道,或許還會懷疑司馬懿是不是在裝病?!

  與那劉璋在他面前裝昏一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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