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來到異世界也逃不過的期末考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時間在汗水與魂力的交織中無聲沉澱。零班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快進鍵。

  日復一日的高強度理論課、體能打磨、實戰對練,以及每周雷打不動的升靈台生死歷練,構成了他們生活的全部底色。

  學院後山的那片專屬訓練場,記錄下了無數次力竭倒地的身影、刀光劍影的碰撞,以及舞長空那永遠冷靜如冰的指點聲。

  當教學樓旁的梧桐樹從鬱鬱蔥蔥轉為一片燦爛金黃,落葉開始在晨練的小徑上沙沙作響時,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氛圍,開始悄然在東海學院瀰漫開來——那是屬於期末的、混合著緊張、期待與一絲躁動的氣息。

  普通班級的學員們開始抱著厚厚的魂獸圖鑑和魂導理論課本行色匆匆,討論著理論考試的範疇和實戰對練的評分標準。

  正是在這樣尋常的某日課後,當舞長空宣布下周期末考核的具體安排後,唐舞麟看著周圍已然截然不同的備戰氣氛,才恍然意識到季節與學年的輪轉。

  他帶著幾分尚未完全從高強度訓練節奏中切換過來的不確定,開口問道:「舞老師,我們……也需要參加期末考試嗎?」

  這並非狂妄。

  自零班成立至今,雖僅短短三月,但他們六人都深切感受到自身堪稱脫胎換骨的變化。

  以他們如今的實力,去應對普通一年級生的考核,無異於降維打擊,毫無意義。

  其他幾人臉上也流露出相似的訝異。

  羽宸則有些恍惚,這個詞對他來說已然有些陌生——上一次為「期末考試」焦頭爛額,已是上輩子的事了。

  如今的他自然能坦然面對任何考核,但一想到舞長空那純粹的「史萊克出身」背景,心中有了計較,這次的期末考試沒有那麼簡單。

  畢竟史萊克自有「古訓」,學員總要在「考驗」中吃盡苦頭,美名其曰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對此史萊克學院最擅長的便是用各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錘鍊」學員,而舞長空,這位將史萊克風格刻入骨髓的冰山教師,肯定是完美繼承了這一「優良傳統」。

  指望他安排一場平淡無奇的筆試或常規對戰?

  絕無可能。

  況且,此刻零班眾人的實力已今非昔比:

  古月魂力已達十九級巔峰,距突破二十級大魂師僅一步之遙。

  唐舞麟亦提升至十五級巔峰,半年時間從十一級躍升至此,速度驚人。

  謝邂雖也穩步提升至二十二級,但每每看到羽宸那已臻二十五級的魂力等級,都忍不住私下哀嚎:

  「宸哥!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偷偷嗑了什麼上古神藥?!」

  而羽宸每次都是回以高深莫測的微笑,接著眼神瞟向古月,讓謝邂更加抓心撓肝。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們實戰能力的飛躍。

  升靈台的血火洗禮絕非虛度,在那種近乎真實的生死壓力下,每個人的戰鬥意識、魂技運用、臨場應變都得到了質的提升。

  眾人先後跨過十歲門檻,卻已擁有了遠超年齡的沉穩與狠辣。

  尤其是羽宸。

  戰鬥中,那雙驟然點亮的璀璨黃金瞳,配上手中那把雖顯質樸卻氣勢驚人的薙刀,總讓他宛若殺神臨世。

  當然,這一切離不開郁朕院長對零班不計成本的投入——最頂級的教學設施,加上每周一次的升靈台珍貴名額,才催生出了這群令外界側目的「小怪物」。

  舞長空神色淡漠,目光掃過六張年輕卻已初露鋒芒的臉龐,終於宣告了期末考試的內容:

  「期末考試,兩個科目。第一科,升靈台。」說到這他特意停頓,看向羽宸,「這次,你和他們一起行動。」

  此言一出,幾人表情各異。

  過去三個月,他們已進入升靈台十一次。

  自第二次起,舞長空便以「羽宸實力過強,易使他人產生依賴,喪失危機感」為由,將羽宸與其他五人分開歷練。

  事實證明,舞長空的判斷精準無比。

  分開後,其餘五人在失去最強倚仗的初期確實經歷了短暫的茫然與挫敗,但也因此被迫快速成長,學會了真正的協作與獨立生存。

  如今,只要不是運氣極差遭遇無法力敵的強敵,他們每次都能在危機四伏的升靈台中堅持超過一小時,實戰能力突飛猛進。


  反觀羽宸,他的升靈台之旅則堪稱「傳奇」。

  不知是運氣使然,還是冥冥中真有「資本做局」,他遭遇的「意外」層出不窮:

  有時方圓數里魂獸絕跡,仿佛所有生靈都提前感知到危險而遠遁;

  有時剛剛進入,便發現自己身處險地——或是地穴魔蛛的老巢直接來到了地下迷宮,或是萬丈懸崖的邊緣,最離譜的一次,演都不演了,直接把他丟進一條暗流洶湧的河裡,周圍瞬間被密密麻麻、吸盤蠕動的巨型水蛭包圍。

  那一次,極致的密集恐懼直接讓羽宸的理智弦崩斷——「龍化」覆蓋大腦,「暴血」接管思考,「君焰」焚盡一切!

  狂暴的烈焰幾乎將那段河道蒸發,水位驟降,焦糊味瀰漫。

  經此一役,羽宸徹底確信自己絕非「運氣不佳」那麼簡單。

  每次進入升靈台,要麼魂獸絕跡如同荒原,要麼開局便置身於絕險死地,這種「精準」的異常,絕非概率二字可以解釋。

  他辛辛苦苦戰鬥,最終吸收到的靈力卻總是少得可憐,距離將第一魂環提升至千年,始終像是被無形的手卡著,差了那麼臨門一腳,進度緩慢得讓他無比鬱悶。

  在又一次從滿是毒瘴的沼澤地被傳送出來,僅收穫幾點微弱靈力後,羽宸終於忍無可忍。

  他直接找到了傳靈塔當值的工作人員,詳細描述了自己屢次遭遇的異常情況——異常的出生點、異常的魂獸分布、異常低下的靈力獲取效率。

  那位中年工作人員起初還耐心聽著,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

  但隨著羽宸描述的細節越來越離譜,他的表情漸漸變得微妙,那笑容里摻入了幾分顯而易見的懷疑與敷衍。

  「這位同學,」

  工作人員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有些公事公辦,

  「升靈台是基於上古魂獸森林數據模擬的複雜系統,內部環境本身就具備一定的隨機性和挑戰性。

  所有進入者的初始位置都是系統隨機分配的,魂獸的分布和行為也受多種複雜算法影響……你描述的情況,可能只是恰好連續遇到了一些小概率事件組合。我們傳靈塔的系統是絕對公平公正的。」

  見羽宸眉頭緊鎖,顯然不接受這套說辭,工作人員又放緩語氣,補充道:

  「當然,你的反饋我們已經記錄在案。我會向技術部門反映,檢查一下是否有罕見的系統波動影響了你的體驗。請你放心,我們非常重視每一位魂師的感受。」

  然而,所謂的「反映」和「檢查」似乎石沉大海。

  後續幾次進入,羽宸的「運氣」絲毫沒有好轉,之後當他再次詢問時,得到的要麼是「技術部門核查後未發現異常」,要麼就是「可能是你自身魂力特質或武魂氣息對模擬環境產生了未知干擾」這種更加推諉的說法。

  幾次下來,羽宸明白了自己真的是被做局了。

  可工作人員溫和卻堅決的敷衍態度,也堵死了他通過正式渠道解決問題的可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