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審判雛形，與味覺的「審判」（3.5K）
那原本堅硬如金石、色澤深沉的魂骨，逐漸變得透明起來，呈現出暗金色的水晶狀質感。
隨著羽宸魂力的持續注入，它的質地似乎開始軟化，輕微地蠕動、變形，趨近於一種奇特的膏狀。
與此同時，羽宸的左手表面，玄黑色的龍鱗自行浮現，微微張開，仿佛在呼吸。
原本玄黑色的魂力，因為龍鱗的渲染和魂骨能量的滲入，多了一層淡淡的、鋒銳的金色光澤。
那團暗金色的膏狀體忽然輕微地顫抖起來，散發出一種桀驁不馴、狂暴霸烈的氣息，似乎並不甘心被輕易融合，本能地抗拒著外來的力量。
在能量融合的過程中，羽宸清晰地感受到了這股狂霸之氣，仿佛一隻凶獸在靈魂層面發出怒吼，衝擊著他的意志。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層黑白二色的光影，如同陰陽魚般，自羽宸眉心之中自然流轉而出。
這正是他與古月締結靈魂契約後，在血脈深處留下的某種調和印記。
這黑白光影輕柔地纏繞上那團掙扎的暗金色膏狀體。
如同沸水遇到了寒冰，又像是狂暴的野獸被更高等的威嚴所懾服。
在契約之力與羽宸自身強橫血脈的共同作用下，那股狂暴氣息迅速變得溫順、平和。
顫抖停止了。
「嗖——！」
下一瞬，那團暗金色的膏狀能量，如同百川歸海，驟然被拉入了羽宸的左掌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頓時，羽宸左手玄黑色的鱗片上，浮現出一層流動的、明暗變化不定的暗金色光澤，似乎那魂骨的能量仍在做最後的、細微的調整與適應。
羽宸身上的氣息也隨之起伏不定，最終，一切歸於平靜。
手上的鱗片重新恢復為純粹的玄黑色，之前融合時出現的暗金色光澤完全內斂，仿佛從未出現過。
至少從外觀上看，羽宸的左手並沒有變得格外粗壯，鱗片的形態也無明顯改變。
「這就完了？這麼簡單嗎？」
羽宸看著自己與之前無異的左手，微微皺眉，甚至對這魂骨的真實性產生了一絲懷疑。
他可是聽說過吸收強大魂骨，尤其是外附魂骨時的兇險。
意念一動，左手瞬間完成龍化。五指化為閃爍著寒光的利爪，上面覆蓋著緻密而堅韌的玄黑色龍鱗。
「沒有一點暗金恐爪熊利爪那明顯的暗金色特徵……與其說是融合了它的形態，不如說徹底吸收了它的精華，用來強化了我自身龍爪的本質。」
羽宸思忖著，走向修煉室一側的魂力測試靶。
他想試試威力。
凝神靜氣，體內魂力與澎湃的血氣同時向左掌瘋狂湧入。
頓時，左手表面的玄黑色龍鱗變得越發幽深晦暗，仿佛能吸收光線。
與此同時，指縫之間，開始有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黑金色厲芒吞吐不定，空氣中隱隱響起細微的、仿佛空間被切割的嘶鳴聲。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撕裂一切阻礙的鋒銳感與力量感充斥掌心。
羽宸眼中金色光芒一閃，不再猶豫，對著前方堅固的合金測試靶，左手五指併攏如刀，凌空一揮！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響，只有五道細微的、近乎無聲的黑金色絲線狀光芒一閃而逝。
光芒划過空氣的軌跡，空間都呈現出一種輕微的、被無形力量「擦除「的扭曲感。
就在爪影掠過的瞬間，一個直徑約半米的、無形的「領域「在標靶表面驟然展開！
任何處於這個微小領域內的物質﹣﹣無論是堅固的合金，還是無形的空氣塵地-﹣都在同一時間，被無數道看不見的、極度鋒銳的力量從最細微的結構層面進行了解離、切割！
緊接著，更霸道的力量降臨，將這些被切割成最細微顆粒的存在，進一步碾壓、湮滅，化為虛無！
「嗤…..「
一聲輕響。
那足以承受魂宗攻擊的厚重合金標靶，仿佛被最頂尖的湮滅屬性魂導射線命中，又像是被無形巨獸咬掉了一口。
一個邊緣光滑如鏡、深達半尺的可怕空洞，赫然出現在標靶中央！
空洞內壁呈現出一種被極致力量瞬間汽化後又冷卻的奇異琉璃狀。
羽宸體內的魂力在這一擊之下，瞬間被抽走了近半！氣血也微微翻騰。但他眼中卻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這是……'審判'的雛形？！不，真正的'審判'領域範圍更大，湮滅規則更加徹底霸道……」
羽宸喃喃自語，隨即又激動起來，雖然現在的威力差了些許，但絕對是同一性質的力量！
而且，我現在才多大？魂力才多少級？假以時日，隨著我實力增長，這左掌骨帶來的湮滅之力，未必不能重現甚至超越'審判'的威能！
羽宸對這枚魂骨帶來的能力，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而在剛剛羽宸調動氣血與魂骨力量時，一絲未能完全收斂的、屬於羽宸血脈本源的高位龍威，也不可避免地泄露出去一絲。
幾乎在同一時間，古堡深處另外幾間靜室中，帝天、紫姬、熊君、碧姬四位凶獸強者同時身軀一震，霍然睜眼！
「如此威嚴……比帝天的龍威更加古老、更加至高無上！錯不了，這定是新生龍神尊主的氣息！」
熊君瓮聲瓮氣地低吼，銅鈴般的巨眼中充滿了狂熱與激動，但隨即又浮現困惑，
「可是，主上為何不讓我們直接表明身份，奉尊主為主？有尊主帶領，我們魂獸復興豈不指日可待？「
「熊君，噤聲！「
帝天沉聲喝道，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主上這麼做必定有她的深意，況且尊主成長於人類世界，接受的觀念與我們不同。
若我們貿然現身，以魂獸身份相認，尊主是會相信我們這些'陌生人'，還是相信他自己這些年來在人類社會的認知？」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歷經漫長歲月的沉穩與一絲無奈：
「主上選擇以同齡人的身份接近尊主，加深羈絆，潛移默化，這是最穩妥、也最可能獲得尊主真心認可的方式。我們等了數萬年，難道還等不起這幾十載光陰嗎？心急，只會壞事。」
帝天的目光似乎穿透牆壁，望向羽宸房間的方向，聲音低沉而堅定：
「記住，若因我們操之過急，引得新生尊主厭棄，使我們魂獸一族真正成為了棄族，那我們就是魂獸一族真正的罪人。
如今，有主上在尊主身邊，已是萬幸。我們要做的，是輔佐主上，等待時機。」
熊君張了張嘴，最終悶哼一聲，不再言語。
紫姬和碧姬對視一眼，也都默默點頭。他們何嘗不渴望在尊主麾下征戰，但帝天所言，確是老成謀國之道。
修煉室內，羽宸並不知道自己隨手一試引發的議論。
他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和翻騰的氣血，將目光投向了第二個、較小的木盒。
打開盒蓋，裡面整齊地躺著十個拳頭大小、表面布滿尖銳突刺的深藍色球體﹣﹣正是靈韻海膽。
它們散發著一種清涼的、直透靈魂的奇異波動。
羽宸拿起一個，回憶著古月簡單的介紹：提升精神力，增加悟性，開啟靈智的奇物。
羽宸伸出他伸出剛剛融合了暗金恐爪熊掌骨的左手，利爪輕輕一划，堅硬的棘刺外殼應聲而開。
然而，就在外殼破裂的瞬間﹣-
「嘔﹣一！!!「
一股難以形容的、直衝天靈蓋的恐怖腥臭，如同醞釀了千百年的腐爛鹹魚混合著沼澤淤泥，在悶熱船艙里發酵爆炸一般，猛地撲面而來！
羽宸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由白轉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強忍著不適，看向破開的殼內。只見裡面盛著一團濃稠的、正在微微蠕動的墨綠色膠質物，其粘稠度和顏色，像極了放大版的、陳年的、活著的……綠色濃鼻涕！
視覺和嗅覺的雙重暴擊，讓羽宸眼前發黑，身形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修煉室的牆壁上。
「口瓜！！真的要生吃這玩意兒嗎？！救命啊！！」
羽宸內心發出絕望的哀嚎，握著靈韻海膽的手都在顫抖。
但是，變強的決心，以及對未來強敵的緊迫感，最終壓倒了生理的極度不適。他想起了需要並肩作戰的古月，想起了那遙不可及卻必須面對的敵人。
「為了力量！為了未來！拼了！」
羽宸一咬牙，一閉眼，屏住呼吸，將那團滑膩蠕動、散發著地獄氣息的墨綠色膠質，猛地塞進了嘴裡！
「唔--！！「
入口的瞬間，羽宸只覺得自己的味蕾、神經乃至靈魂，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那是一種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的、超越了酸甜苦辣咸之外的、直達靈魂深處的「究極之惡」！
粘稠的膠質在口中滑動，試圖抗拒吞咽的本能。
強烈的怪味瞬間席捲全身，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在尖叫，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濕透衣衫。
「不能吐！吐了就前功盡棄了！」羽宸腦中只剩下這個念頭。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隻手托住下巴，用力向上一頂！
「咕咚。「
伴隨著一聲艱難的吞咽聲，那團「地獄滋味」終於滑過喉嚨，落入胃中。
羽宸鬆開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眼角甚至因為極度的刺激而溢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好像被這股味道醃漬了一遍。
他甚至沒來得及去仔細感知精神力是否有提升，只覺得整個人都「升華「（或者說「醃入味兒「）了。
他顫抖著，將目光投向木盒裡剩下的九個靈韻海膽。那深藍色的棘刺外殼，此刻在他眼中，不啻於九個張牙舞爪的深淵惡魔。
最終…….
羽宸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魔「之色。
他一把抓過木盒，以最快的速度，用利爪「咔嚓咔嚓「連開九個海膽，然後，在味道尚未完全瀰漫開來之前，他深吸一口氣（隨即後悔，因為吸入了更多前奏氣味），
如同進行某種悲壯的儀式，抓起那些墨綠色膠質，一個接一個，閃電般地塞入口中，強行吞咽！
「呃……唔……咕咚……咕咚……「
一連串壓抑的、混合著痛苦與決絕的聲音在修煉室響起。
當最後一個靈韻海膽被他「消滅「後，羽宸背靠著牆壁，身體緩緩滑落。
他雙眼翻白，臉上殘留著無比複雜的表情﹣﹣混合著解脫、絕望、以及一種「我究竟做了什麼」的茫然。
砰。
他徹底失去了意識，歪倒在地。旁邊，散落著十個空空如也的靈韻海膽外殼。
隨著羽宸魂力的持續注入，它的質地似乎開始軟化，輕微地蠕動、變形，趨近於一種奇特的膏狀。
與此同時，羽宸的左手表面，玄黑色的龍鱗自行浮現，微微張開，仿佛在呼吸。
原本玄黑色的魂力，因為龍鱗的渲染和魂骨能量的滲入，多了一層淡淡的、鋒銳的金色光澤。
那團暗金色的膏狀體忽然輕微地顫抖起來，散發出一種桀驁不馴、狂暴霸烈的氣息，似乎並不甘心被輕易融合，本能地抗拒著外來的力量。
在能量融合的過程中，羽宸清晰地感受到了這股狂霸之氣，仿佛一隻凶獸在靈魂層面發出怒吼，衝擊著他的意志。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層黑白二色的光影，如同陰陽魚般，自羽宸眉心之中自然流轉而出。
這正是他與古月締結靈魂契約後，在血脈深處留下的某種調和印記。
這黑白光影輕柔地纏繞上那團掙扎的暗金色膏狀體。
如同沸水遇到了寒冰，又像是狂暴的野獸被更高等的威嚴所懾服。
在契約之力與羽宸自身強橫血脈的共同作用下，那股狂暴氣息迅速變得溫順、平和。
顫抖停止了。
「嗖——！」
下一瞬，那團暗金色的膏狀能量，如同百川歸海，驟然被拉入了羽宸的左掌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頓時，羽宸左手玄黑色的鱗片上，浮現出一層流動的、明暗變化不定的暗金色光澤，似乎那魂骨的能量仍在做最後的、細微的調整與適應。
羽宸身上的氣息也隨之起伏不定，最終，一切歸於平靜。
手上的鱗片重新恢復為純粹的玄黑色，之前融合時出現的暗金色光澤完全內斂，仿佛從未出現過。
至少從外觀上看，羽宸的左手並沒有變得格外粗壯，鱗片的形態也無明顯改變。
「這就完了？這麼簡單嗎？」
羽宸看著自己與之前無異的左手，微微皺眉，甚至對這魂骨的真實性產生了一絲懷疑。
他可是聽說過吸收強大魂骨，尤其是外附魂骨時的兇險。
意念一動，左手瞬間完成龍化。五指化為閃爍著寒光的利爪，上面覆蓋著緻密而堅韌的玄黑色龍鱗。
「沒有一點暗金恐爪熊利爪那明顯的暗金色特徵……與其說是融合了它的形態，不如說徹底吸收了它的精華，用來強化了我自身龍爪的本質。」
羽宸思忖著，走向修煉室一側的魂力測試靶。
他想試試威力。
凝神靜氣，體內魂力與澎湃的血氣同時向左掌瘋狂湧入。
頓時，左手表面的玄黑色龍鱗變得越發幽深晦暗，仿佛能吸收光線。
與此同時，指縫之間，開始有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黑金色厲芒吞吐不定，空氣中隱隱響起細微的、仿佛空間被切割的嘶鳴聲。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撕裂一切阻礙的鋒銳感與力量感充斥掌心。
羽宸眼中金色光芒一閃，不再猶豫，對著前方堅固的合金測試靶，左手五指併攏如刀，凌空一揮！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響，只有五道細微的、近乎無聲的黑金色絲線狀光芒一閃而逝。
光芒划過空氣的軌跡，空間都呈現出一種輕微的、被無形力量「擦除「的扭曲感。
就在爪影掠過的瞬間，一個直徑約半米的、無形的「領域「在標靶表面驟然展開！
任何處於這個微小領域內的物質﹣﹣無論是堅固的合金，還是無形的空氣塵地-﹣都在同一時間，被無數道看不見的、極度鋒銳的力量從最細微的結構層面進行了解離、切割！
緊接著，更霸道的力量降臨，將這些被切割成最細微顆粒的存在，進一步碾壓、湮滅，化為虛無！
「嗤…..「
一聲輕響。
那足以承受魂宗攻擊的厚重合金標靶，仿佛被最頂尖的湮滅屬性魂導射線命中，又像是被無形巨獸咬掉了一口。
一個邊緣光滑如鏡、深達半尺的可怕空洞，赫然出現在標靶中央！
空洞內壁呈現出一種被極致力量瞬間汽化後又冷卻的奇異琉璃狀。
羽宸體內的魂力在這一擊之下，瞬間被抽走了近半！氣血也微微翻騰。但他眼中卻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這是……'審判'的雛形？！不，真正的'審判'領域範圍更大，湮滅規則更加徹底霸道……」
羽宸喃喃自語，隨即又激動起來，雖然現在的威力差了些許，但絕對是同一性質的力量！
而且，我現在才多大？魂力才多少級？假以時日，隨著我實力增長，這左掌骨帶來的湮滅之力，未必不能重現甚至超越'審判'的威能！
羽宸對這枚魂骨帶來的能力，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而在剛剛羽宸調動氣血與魂骨力量時，一絲未能完全收斂的、屬於羽宸血脈本源的高位龍威，也不可避免地泄露出去一絲。
幾乎在同一時間，古堡深處另外幾間靜室中，帝天、紫姬、熊君、碧姬四位凶獸強者同時身軀一震，霍然睜眼！
「如此威嚴……比帝天的龍威更加古老、更加至高無上！錯不了，這定是新生龍神尊主的氣息！」
熊君瓮聲瓮氣地低吼，銅鈴般的巨眼中充滿了狂熱與激動，但隨即又浮現困惑，
「可是，主上為何不讓我們直接表明身份，奉尊主為主？有尊主帶領，我們魂獸復興豈不指日可待？「
「熊君，噤聲！「
帝天沉聲喝道，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主上這麼做必定有她的深意，況且尊主成長於人類世界，接受的觀念與我們不同。
若我們貿然現身，以魂獸身份相認，尊主是會相信我們這些'陌生人'，還是相信他自己這些年來在人類社會的認知？」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歷經漫長歲月的沉穩與一絲無奈：
「主上選擇以同齡人的身份接近尊主，加深羈絆，潛移默化，這是最穩妥、也最可能獲得尊主真心認可的方式。我們等了數萬年，難道還等不起這幾十載光陰嗎？心急，只會壞事。」
帝天的目光似乎穿透牆壁，望向羽宸房間的方向，聲音低沉而堅定：
「記住，若因我們操之過急，引得新生尊主厭棄，使我們魂獸一族真正成為了棄族，那我們就是魂獸一族真正的罪人。
如今，有主上在尊主身邊，已是萬幸。我們要做的，是輔佐主上，等待時機。」
熊君張了張嘴，最終悶哼一聲，不再言語。
紫姬和碧姬對視一眼，也都默默點頭。他們何嘗不渴望在尊主麾下征戰，但帝天所言，確是老成謀國之道。
修煉室內，羽宸並不知道自己隨手一試引發的議論。
他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和翻騰的氣血，將目光投向了第二個、較小的木盒。
打開盒蓋，裡面整齊地躺著十個拳頭大小、表面布滿尖銳突刺的深藍色球體﹣﹣正是靈韻海膽。
它們散發著一種清涼的、直透靈魂的奇異波動。
羽宸拿起一個，回憶著古月簡單的介紹：提升精神力，增加悟性，開啟靈智的奇物。
羽宸伸出他伸出剛剛融合了暗金恐爪熊掌骨的左手，利爪輕輕一划，堅硬的棘刺外殼應聲而開。
然而，就在外殼破裂的瞬間﹣-
「嘔﹣一！!!「
一股難以形容的、直衝天靈蓋的恐怖腥臭，如同醞釀了千百年的腐爛鹹魚混合著沼澤淤泥，在悶熱船艙里發酵爆炸一般，猛地撲面而來！
羽宸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由白轉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強忍著不適，看向破開的殼內。只見裡面盛著一團濃稠的、正在微微蠕動的墨綠色膠質物，其粘稠度和顏色，像極了放大版的、陳年的、活著的……綠色濃鼻涕！
視覺和嗅覺的雙重暴擊，讓羽宸眼前發黑，身形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修煉室的牆壁上。
「口瓜！！真的要生吃這玩意兒嗎？！救命啊！！」
羽宸內心發出絕望的哀嚎，握著靈韻海膽的手都在顫抖。
但是，變強的決心，以及對未來強敵的緊迫感，最終壓倒了生理的極度不適。他想起了需要並肩作戰的古月，想起了那遙不可及卻必須面對的敵人。
「為了力量！為了未來！拼了！」
羽宸一咬牙，一閉眼，屏住呼吸，將那團滑膩蠕動、散發著地獄氣息的墨綠色膠質，猛地塞進了嘴裡！
「唔--！！「
入口的瞬間，羽宸只覺得自己的味蕾、神經乃至靈魂，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那是一種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的、超越了酸甜苦辣咸之外的、直達靈魂深處的「究極之惡」！
粘稠的膠質在口中滑動，試圖抗拒吞咽的本能。
強烈的怪味瞬間席捲全身，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在尖叫，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濕透衣衫。
「不能吐！吐了就前功盡棄了！」羽宸腦中只剩下這個念頭。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隻手托住下巴，用力向上一頂！
「咕咚。「
伴隨著一聲艱難的吞咽聲，那團「地獄滋味」終於滑過喉嚨，落入胃中。
羽宸鬆開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眼角甚至因為極度的刺激而溢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好像被這股味道醃漬了一遍。
他甚至沒來得及去仔細感知精神力是否有提升，只覺得整個人都「升華「（或者說「醃入味兒「）了。
他顫抖著，將目光投向木盒裡剩下的九個靈韻海膽。那深藍色的棘刺外殼，此刻在他眼中，不啻於九個張牙舞爪的深淵惡魔。
最終…….
羽宸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魔「之色。
他一把抓過木盒，以最快的速度，用利爪「咔嚓咔嚓「連開九個海膽，然後，在味道尚未完全瀰漫開來之前，他深吸一口氣（隨即後悔，因為吸入了更多前奏氣味），
如同進行某種悲壯的儀式，抓起那些墨綠色膠質，一個接一個，閃電般地塞入口中，強行吞咽！
「呃……唔……咕咚……咕咚……「
一連串壓抑的、混合著痛苦與決絕的聲音在修煉室響起。
當最後一個靈韻海膽被他「消滅「後，羽宸背靠著牆壁，身體緩緩滑落。
他雙眼翻白，臉上殘留著無比複雜的表情﹣﹣混合著解脫、絕望、以及一種「我究竟做了什麼」的茫然。
砰。
他徹底失去了意識，歪倒在地。旁邊，散落著十個空空如也的靈韻海膽外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