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時光時光慢點吧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田野里的稻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泛起一層層金色的波浪。大毛家與沈煜家中間有一棵老槐樹，狗蛋、大毛和梁超三人坐在石凳上，槐樹下，腳邊擺著幾隻空掉的玻璃瓶，地上散落著瓜子殼，笑聲隨著炊煙一起飄向遠方。
「你們說城裡人喝礦泉水為什麼都分什麼鹼性酸性的？」
大毛一邊摳著指甲縫裡的泥，一邊咧嘴笑道，「我今兒早上給我爸倒了杯井水，他說比啥礦泉水都甜！」
狗蛋笑著推了他一把：「那是你爸我良叔憨！不過……這井水確實涼得舒服。」
梁超仰頭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嘴角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輕鬆笑意。「我在家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有家庭宴會，西裝革履地坐著，聽我爸談項目、談投資。可現在坐在這兒，光著腳踩在土地上，居然覺得——這才是活著。這才是真正的自由。」
「哈哈，等回學校你還穿人字拖不？」狗蛋打趣道。
「穿！我還打算買雙草編的呢！」梁超一本正經地說完，自己先笑出了聲。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接著是大毛媽扯著嗓子喊：「大毛——吃飯啦！」
「哎來啦！」大毛一骨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啊，今晚燉的是土雞配山菇，我爸說特意給你們留的油水。」
三人一路說笑往大毛家走。路上經過一片菜園，月光已悄悄爬上樹梢，照得藤蔓影影綽綽。梁超忽然停下腳步，看著籬笆邊那架爬滿豆角的架子，輕聲道：「我家陽台也種過小番茄，但從來沒見它活過一個月。物業說陽光不夠，可這兒什麼都沒有，這些菜卻長得這麼好。」
「因為有人管啊。」狗蛋接過話，「每天澆水、除蟲、鬆土，哪樣少得了？莊稼認人，你對它用心，它就回報你。」
梁超怔了一下，隨即點點頭，眼神里多了些什麼。
晚飯桌上熱鬧非凡。大毛爸又開了一壇自釀的米酒，給三個孩子每人倒了小半碗。「嘗嘗，提神！」他樂呵呵地說。梁超抿了一口，辣得直咳嗽，惹得全桌哄堂大笑。狗蛋母親也在一邊打趣道：「同學，少喝點，多吃菜長身體。」
良叔也特地喊了狗蛋母親，一起過來吃飯，省的辛苦又燒，反正也就在隔壁，吃起來也方便。
飯後，他們溜到曬穀場躺下看星星。夏夜的風拂過臉頰，帶著稻穀和泥土的氣息。沒有霓虹燈的城市，這裡的星空格外清晰，銀河像一條灑了碎鑽的綢帶橫貫天際。
「我以前以為『仰望星空』是個比喻。」梁超靜靜地說，「現在才知道，原來真的可以這樣看到整片宇宙。」
狗蛋翻了個身，支著腦袋看他：「那你以後還會來農村嗎？」
「當然。」梁超說得毫不猶豫，「下次我還想試試插秧，聽說很難，但我媽說我手腕太金貴，不能彎太久。」
「那你就別告訴你媽。」大毛坏笑著遞過來一根剛摘的狗尾巴草，「咱們明天去河裡摸魚，讓你體驗什麼叫真正的『野外生存』。」
第二日清晨，三人果然背著竹簍出發了。河水清澈見底，小魚在石縫間穿梭。梁超笨拙地蹲在淺灘上，雙手撲騰半天，連片魚鱗都沒撈著，反而摔了個屁股朝天，惹得狗蛋笑得直不起腰。
「你這姿勢像極了我們班那個體育掛科的胖子！」狗蛋邊說邊一個猛子扎進水裡，片刻後竟真抓出一條滑溜溜的小鯽魚。
「厲害啊！」梁超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由衷讚嘆。
中午，他們在河邊用石頭搭了個簡易灶台，生火烤魚。雖然糊了幾條，但香氣四溢。吃著焦黑卻鮮美的魚肉，喝著從家裡帶來的涼茶，誰也沒在意狼狽的模樣。
午後，他們幫狗蛋媽媽收拾院落，餵雞掃圈。梁超第一次拿起簸箕鏟雞糞，動作生疏卻認真。狗蛋媽看著直搖頭又直笑：「城裡娃能幹這個，不容易喲。」
傍晚分別前，四人在村口合影。梁超掏出手機自拍，背景是漫天火燒雲下的村莊輪廓。他把照片上傳到某社交空間平台，配文寫道：「最好的周末，不在會所，在田野。」
日子總是很快的過去，尤其是開心又幸福的時光，它總會在你不經意間偷偷溜走。三人也到了準備回學校的時間了，良叔和母親這次兩人都分別送到了村口，不停的在那裡交代。
回到城市的當晚，梁超站在寢室樓陽台，望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車燈。他打開相冊，翻到一張他們在河邊大笑的照片，指尖停在那裡很久。
他忽然打開筆記本，寫下一句話：
「有些友情，不是靠金錢堆出來的，而是在泥地里一起摔過跤、在溪水裡追過魚、在星空下聊過夢的人，才能懂的。」
窗外，城市依舊喧囂，但他心裡，已多了一片寧靜的田園。
狗蛋與大毛倒是顯得平常的好，只是再一次略有傷感，第一次離鄉還有點提心弔膽和悸動，這一次回學校卻多了一份傷感。狗蛋只想多陪陪母親。
隨著周一的課堂鈴聲，新的一周知識海洋洶湧而來，梁超也跟以前不一樣了，在課堂上不吵鬧了，不欺負同學了，安靜的聽著。個別不會的還會主動過來問沈煜。
這讓沈煜刮目相看，難道他開竅了？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還是超級仙丹？或者又讓他老姐揍了？
至於到底什麼原因，沈煜也沒多問，凡是梁超過來問的，沈煜也是知無不言。
這時，慕清荷突然走到了班裡，直接無視大毛和梁超，招呼也沒打，敲了敲沈煜的課桌說道：「晚上校門外忠國飯店一起吃個飯？」
沈煜一臉尷尬，這麼多同學在，現在衝進來邀請自己吃晚飯，顯得氣氛特緊張，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麼開口，慕清荷也不著急，兩手交叉在腰耐心的等待沈煜回答。
「不方便吧，慕同學，晚上我們約好了一起吃，這突然的爽約恐怕不成樣子的吧？」沈煜有點不敢直視的反問道。
眼神更是撇向梁超，希望梁超救個援，可是這貨竟然沉醉在知識中，沈煜這時氣的差點兩眼冒火，課桌底下一腳往梁超提去。
梁超這時才緩緩抬頭，看向沈煜，當然慕清荷剛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只是他現在不想追了慕清荷了，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田野里的稻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泛起一層層金色的波浪。大毛家與沈煜家中間有一棵老槐樹，狗蛋、大毛和梁超三人坐在石凳上，槐樹下，腳邊擺著幾隻空掉的玻璃瓶，地上散落著瓜子殼，笑聲隨著炊煙一起飄向遠方。
「你們說城裡人喝礦泉水為什麼都分什麼鹼性酸性的？」
大毛一邊摳著指甲縫裡的泥，一邊咧嘴笑道，「我今兒早上給我爸倒了杯井水，他說比啥礦泉水都甜！」
狗蛋笑著推了他一把：「那是你爸我良叔憨！不過……這井水確實涼得舒服。」
梁超仰頭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嘴角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輕鬆笑意。「我在家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有家庭宴會，西裝革履地坐著，聽我爸談項目、談投資。可現在坐在這兒，光著腳踩在土地上，居然覺得——這才是活著。這才是真正的自由。」
「哈哈，等回學校你還穿人字拖不？」狗蛋打趣道。
「穿！我還打算買雙草編的呢！」梁超一本正經地說完，自己先笑出了聲。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接著是大毛媽扯著嗓子喊：「大毛——吃飯啦！」
「哎來啦！」大毛一骨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啊，今晚燉的是土雞配山菇，我爸說特意給你們留的油水。」
三人一路說笑往大毛家走。路上經過一片菜園，月光已悄悄爬上樹梢，照得藤蔓影影綽綽。梁超忽然停下腳步，看著籬笆邊那架爬滿豆角的架子，輕聲道：「我家陽台也種過小番茄，但從來沒見它活過一個月。物業說陽光不夠，可這兒什麼都沒有，這些菜卻長得這麼好。」
「因為有人管啊。」狗蛋接過話，「每天澆水、除蟲、鬆土，哪樣少得了？莊稼認人，你對它用心，它就回報你。」
梁超怔了一下，隨即點點頭，眼神里多了些什麼。
晚飯桌上熱鬧非凡。大毛爸又開了一壇自釀的米酒，給三個孩子每人倒了小半碗。「嘗嘗，提神！」他樂呵呵地說。梁超抿了一口，辣得直咳嗽，惹得全桌哄堂大笑。狗蛋母親也在一邊打趣道：「同學，少喝點，多吃菜長身體。」
良叔也特地喊了狗蛋母親，一起過來吃飯，省的辛苦又燒，反正也就在隔壁，吃起來也方便。
飯後，他們溜到曬穀場躺下看星星。夏夜的風拂過臉頰，帶著稻穀和泥土的氣息。沒有霓虹燈的城市，這裡的星空格外清晰，銀河像一條灑了碎鑽的綢帶橫貫天際。
「我以前以為『仰望星空』是個比喻。」梁超靜靜地說，「現在才知道，原來真的可以這樣看到整片宇宙。」
狗蛋翻了個身，支著腦袋看他：「那你以後還會來農村嗎？」
「當然。」梁超說得毫不猶豫，「下次我還想試試插秧，聽說很難，但我媽說我手腕太金貴，不能彎太久。」
「那你就別告訴你媽。」大毛坏笑著遞過來一根剛摘的狗尾巴草，「咱們明天去河裡摸魚，讓你體驗什麼叫真正的『野外生存』。」
第二日清晨，三人果然背著竹簍出發了。河水清澈見底，小魚在石縫間穿梭。梁超笨拙地蹲在淺灘上，雙手撲騰半天，連片魚鱗都沒撈著，反而摔了個屁股朝天，惹得狗蛋笑得直不起腰。
「你這姿勢像極了我們班那個體育掛科的胖子！」狗蛋邊說邊一個猛子扎進水裡，片刻後竟真抓出一條滑溜溜的小鯽魚。
「厲害啊！」梁超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由衷讚嘆。
中午，他們在河邊用石頭搭了個簡易灶台，生火烤魚。雖然糊了幾條，但香氣四溢。吃著焦黑卻鮮美的魚肉，喝著從家裡帶來的涼茶，誰也沒在意狼狽的模樣。
午後，他們幫狗蛋媽媽收拾院落，餵雞掃圈。梁超第一次拿起簸箕鏟雞糞，動作生疏卻認真。狗蛋媽看著直搖頭又直笑：「城裡娃能幹這個，不容易喲。」
傍晚分別前，四人在村口合影。梁超掏出手機自拍，背景是漫天火燒雲下的村莊輪廓。他把照片上傳到某社交空間平台，配文寫道：「最好的周末，不在會所，在田野。」
日子總是很快的過去，尤其是開心又幸福的時光，它總會在你不經意間偷偷溜走。三人也到了準備回學校的時間了，良叔和母親這次兩人都分別送到了村口，不停的在那裡交代。
回到城市的當晚，梁超站在寢室樓陽台，望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車燈。他打開相冊，翻到一張他們在河邊大笑的照片，指尖停在那裡很久。
他忽然打開筆記本，寫下一句話：
「有些友情，不是靠金錢堆出來的，而是在泥地里一起摔過跤、在溪水裡追過魚、在星空下聊過夢的人，才能懂的。」
窗外，城市依舊喧囂，但他心裡，已多了一片寧靜的田園。
狗蛋與大毛倒是顯得平常的好，只是再一次略有傷感，第一次離鄉還有點提心弔膽和悸動，這一次回學校卻多了一份傷感。狗蛋只想多陪陪母親。
隨著周一的課堂鈴聲，新的一周知識海洋洶湧而來，梁超也跟以前不一樣了，在課堂上不吵鬧了，不欺負同學了，安靜的聽著。個別不會的還會主動過來問沈煜。
這讓沈煜刮目相看，難道他開竅了？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還是超級仙丹？或者又讓他老姐揍了？
至於到底什麼原因，沈煜也沒多問，凡是梁超過來問的，沈煜也是知無不言。
這時，慕清荷突然走到了班裡，直接無視大毛和梁超，招呼也沒打，敲了敲沈煜的課桌說道：「晚上校門外忠國飯店一起吃個飯？」
沈煜一臉尷尬，這麼多同學在，現在衝進來邀請自己吃晚飯，顯得氣氛特緊張，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麼開口，慕清荷也不著急，兩手交叉在腰耐心的等待沈煜回答。
「不方便吧，慕同學，晚上我們約好了一起吃，這突然的爽約恐怕不成樣子的吧？」沈煜有點不敢直視的反問道。
眼神更是撇向梁超，希望梁超救個援，可是這貨竟然沉醉在知識中，沈煜這時氣的差點兩眼冒火，課桌底下一腳往梁超提去。
梁超這時才緩緩抬頭，看向沈煜，當然慕清荷剛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只是他現在不想追了慕清荷了，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