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震天斗羅—唐震隕!
夜色如墨，昊天宗內院，一處幽靜的院落內。
唐震躺在硬木床上，臉色灰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
他胸前的衣襟已被解開，露出一個觸目驚心的紫黑色掌印——那是多年前與一位邪魂師激戰時留下的舊傷。
在強行催動魂力對抗千尋疾後，徹底爆發，已經時日無多了。
床邊，唐嘯、唐昊、唐威、唐坤四人肅立，神色凝重。
唐坤的胸前纏著厚厚的繃帶，隱約有血跡滲出，那是鬼豹斗羅偷襲留下的傷口。
唐嘯面色沉痛，唐昊則低著頭，雙手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父親……」唐嘯聲音乾澀，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唐震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曾經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已黯淡無光，但深處的威嚴與睿智卻絲毫未減。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床邊的四人，最終停留在唐昊身上。
「昊兒……」唐震的聲音微弱，卻異常清晰，「阿銀的事，我都聽說了。」
唐昊的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眼中血絲密布。
「她是個好孩子。」唐震緩緩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魂獸又如何？化形成人，便已是人，她肯為了宗門自爆，這份情義，昊天宗記住了。」
「父親……」唐昊的聲音哽咽。
「你不必自責。」唐震打斷他，「今日之局，非你之過。」
「武魂殿覬覦我宗已久，阿銀之事，不過是個藉口，即便沒有她，他們也會找其他理由發難。」
唐震的目光轉向唐嘯：「嘯兒，你是宗主，接下來的路，要你來帶領大家走。」
唐嘯單膝跪地：「請父親示下。」
「第一，清查內鬼。」唐震的眼神陡然銳利，「武魂殿此次行動時機拿捏得太准，你們前腳剛走，他們就得到了消息，宗內必有叛徒，此事由唐威負責，寧可錯查，不可放過。」
唐威肅然應道：「老宗主放心，此事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第二……」唐震頓了頓，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咳出幾口暗紅色的血塊。
唐嘯急忙上前，以魂力為他梳理經脈，卻被唐震擺手制止。
「第二，遷宗。」唐震一字一頓。
「此地已不安全。武魂殿今日雖退，但仇恨已結，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再來，必是雷霆萬鈞之勢。昊天宗……需要時間休養生息。」
「遷宗？」四人同時色變。
昊天宗立宗千年，宗門基業全在此地。
遷宗，意味著放棄千年基業，意味著從頭開始。
「必須遷。」唐震的語氣斬釘截鐵，「留在這裡，我們只能被動挨打。武魂殿勢力遍布大陸，正面抗衡，我們耗不起。只有離開他們的勢力核心，去一個他們觸手難及的地方，昊天宗才有喘息之機，才有復興的希望。」
唐嘯沉默良久，最終重重點頭：「我明白了。」
「第三……」唐震的目光再次投向唐昊，眼中滿是期許，「昊兒，你是昊天宗百年來最出色的天才。四十四歲成就封號斗羅，還獲得了十萬年魂環，你的未來，不可限量。」
「但你要記住。」唐震的聲音陡然嚴厲，「今日之仇，不可忘，但也不可急。你的實力雖強，但還不是千道流的對手。九十九級極限斗羅的強大是你無法想像的。」
唐昊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隱忍。」唐震盯著兒子的眼睛，「為了昊天宗，為了阿銀留下的孩子，也為了你自己，你必須隱忍。在你真正擁有抗衡千道流的實力之前，不要妄圖復仇。」
「可是……」唐昊咬牙，「阿銀的仇……」
「仇要報，但不是現在。」唐震厲聲道，「你若現在去找武魂殿拼命，除了送死，還能有什麼結果？讓昊天宗失去最後的希望？讓阿銀白白犧牲？讓她的孩子還沒出生就失去父親？」
一連串的質問，讓唐昊啞口無言。
「活下去，變強。」唐震的語氣緩和下來，「等你真正站在魂師之巔時，今日之恥，今日之仇，自然可以百倍奉還。」
唐昊深深吸了口氣，緩緩跪下：「孩兒……謹記父親教誨。」
唐震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最後轉向唐坤：「坤兒，你的孫子……叫唐宇是吧？」
唐坤連忙道：「正是。」
「先天滿魂力，變異黃金昊天錘……」唐震的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我雖未親眼見到，但光憑武魂氣息就能引動昊兒頓悟，此子……不凡。」
「老宗主過譽了。」唐坤嘴上謙虛，眼中卻滿是驕傲。
「好好培養他。」唐震鄭重道，「昊天宗的未來，也許就在這些孩子身上。」
唐坤心中一凜，重重點頭。
交代完這些，唐震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
他緩緩閉上眼睛，呼吸聲逐漸消失。
「父親！」唐嘯、唐昊兩兄弟異口同聲。
唐嘯快速地撲到床前，顫抖著伸手探向唐震的鼻息。
片刻後，他緩緩跪倒在地，額頭抵在床沿，肩膀微微顫抖。
唐昊亦是如此。
見此形情，唐威、唐坤兩人也同時單膝跪地。
屋外，陽光完全破開雲層，金色的光輝灑滿院落。
一代震天斗羅，昊天宗上代宗主唐震，就此隕落。
三日後，昊天宗舉行了簡樸而隆重的葬禮。
沒有邀請外賓，沒有大張旗鼓，只有全宗上下千餘名弟子，披麻戴孝，肅立在後山祖陵前。
唐嘯作為當代昊天宗宗主，站在最前方。
他身後是唐昊、唐威、唐坤三位封號斗羅，再後面是昊天宗的各堂的堂主、執事，以及所有宗門弟子。
「先祖在上，家父唐震，今日歸葬祖陵。」唐嘯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迴蕩。
「父親一生，為宗門鞠躬盡瘁，臨終之際，仍心系宗門未來。「
「今日我等在此立誓：昊天宗千年傳承，絕不會斷於我等之手。今日之恥，今日之仇，來日必百倍奉還！」
「百倍奉還！」數千弟子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唐昊站在兄長身後，看著父親的棺槨緩緩沉入墓穴，眼中沒有淚水，只有深不見底的冰冷。
唐震躺在硬木床上，臉色灰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
他胸前的衣襟已被解開，露出一個觸目驚心的紫黑色掌印——那是多年前與一位邪魂師激戰時留下的舊傷。
在強行催動魂力對抗千尋疾後，徹底爆發，已經時日無多了。
床邊，唐嘯、唐昊、唐威、唐坤四人肅立，神色凝重。
唐坤的胸前纏著厚厚的繃帶，隱約有血跡滲出，那是鬼豹斗羅偷襲留下的傷口。
唐嘯面色沉痛，唐昊則低著頭，雙手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父親……」唐嘯聲音乾澀，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唐震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曾經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已黯淡無光，但深處的威嚴與睿智卻絲毫未減。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床邊的四人，最終停留在唐昊身上。
「昊兒……」唐震的聲音微弱，卻異常清晰，「阿銀的事，我都聽說了。」
唐昊的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眼中血絲密布。
「她是個好孩子。」唐震緩緩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魂獸又如何？化形成人，便已是人，她肯為了宗門自爆，這份情義，昊天宗記住了。」
「父親……」唐昊的聲音哽咽。
「你不必自責。」唐震打斷他，「今日之局，非你之過。」
「武魂殿覬覦我宗已久，阿銀之事，不過是個藉口，即便沒有她，他們也會找其他理由發難。」
唐震的目光轉向唐嘯：「嘯兒，你是宗主，接下來的路，要你來帶領大家走。」
唐嘯單膝跪地：「請父親示下。」
「第一，清查內鬼。」唐震的眼神陡然銳利，「武魂殿此次行動時機拿捏得太准，你們前腳剛走，他們就得到了消息，宗內必有叛徒，此事由唐威負責，寧可錯查，不可放過。」
唐威肅然應道：「老宗主放心，此事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第二……」唐震頓了頓，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咳出幾口暗紅色的血塊。
唐嘯急忙上前，以魂力為他梳理經脈，卻被唐震擺手制止。
「第二，遷宗。」唐震一字一頓。
「此地已不安全。武魂殿今日雖退，但仇恨已結，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再來，必是雷霆萬鈞之勢。昊天宗……需要時間休養生息。」
「遷宗？」四人同時色變。
昊天宗立宗千年，宗門基業全在此地。
遷宗，意味著放棄千年基業，意味著從頭開始。
「必須遷。」唐震的語氣斬釘截鐵，「留在這裡，我們只能被動挨打。武魂殿勢力遍布大陸，正面抗衡，我們耗不起。只有離開他們的勢力核心，去一個他們觸手難及的地方，昊天宗才有喘息之機，才有復興的希望。」
唐嘯沉默良久，最終重重點頭：「我明白了。」
「第三……」唐震的目光再次投向唐昊，眼中滿是期許，「昊兒，你是昊天宗百年來最出色的天才。四十四歲成就封號斗羅，還獲得了十萬年魂環，你的未來，不可限量。」
「但你要記住。」唐震的聲音陡然嚴厲，「今日之仇，不可忘，但也不可急。你的實力雖強，但還不是千道流的對手。九十九級極限斗羅的強大是你無法想像的。」
唐昊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隱忍。」唐震盯著兒子的眼睛，「為了昊天宗，為了阿銀留下的孩子，也為了你自己，你必須隱忍。在你真正擁有抗衡千道流的實力之前，不要妄圖復仇。」
「可是……」唐昊咬牙，「阿銀的仇……」
「仇要報，但不是現在。」唐震厲聲道，「你若現在去找武魂殿拼命，除了送死，還能有什麼結果？讓昊天宗失去最後的希望？讓阿銀白白犧牲？讓她的孩子還沒出生就失去父親？」
一連串的質問，讓唐昊啞口無言。
「活下去，變強。」唐震的語氣緩和下來，「等你真正站在魂師之巔時，今日之恥，今日之仇，自然可以百倍奉還。」
唐昊深深吸了口氣，緩緩跪下：「孩兒……謹記父親教誨。」
唐震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最後轉向唐坤：「坤兒，你的孫子……叫唐宇是吧？」
唐坤連忙道：「正是。」
「先天滿魂力，變異黃金昊天錘……」唐震的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我雖未親眼見到，但光憑武魂氣息就能引動昊兒頓悟，此子……不凡。」
「老宗主過譽了。」唐坤嘴上謙虛，眼中卻滿是驕傲。
「好好培養他。」唐震鄭重道，「昊天宗的未來，也許就在這些孩子身上。」
唐坤心中一凜，重重點頭。
交代完這些，唐震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
他緩緩閉上眼睛，呼吸聲逐漸消失。
「父親！」唐嘯、唐昊兩兄弟異口同聲。
唐嘯快速地撲到床前，顫抖著伸手探向唐震的鼻息。
片刻後，他緩緩跪倒在地，額頭抵在床沿，肩膀微微顫抖。
唐昊亦是如此。
見此形情，唐威、唐坤兩人也同時單膝跪地。
屋外，陽光完全破開雲層，金色的光輝灑滿院落。
一代震天斗羅，昊天宗上代宗主唐震，就此隕落。
三日後，昊天宗舉行了簡樸而隆重的葬禮。
沒有邀請外賓，沒有大張旗鼓，只有全宗上下千餘名弟子，披麻戴孝，肅立在後山祖陵前。
唐嘯作為當代昊天宗宗主，站在最前方。
他身後是唐昊、唐威、唐坤三位封號斗羅，再後面是昊天宗的各堂的堂主、執事，以及所有宗門弟子。
「先祖在上，家父唐震，今日歸葬祖陵。」唐嘯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迴蕩。
「父親一生，為宗門鞠躬盡瘁，臨終之際，仍心系宗門未來。「
「今日我等在此立誓：昊天宗千年傳承，絕不會斷於我等之手。今日之恥，今日之仇，來日必百倍奉還！」
「百倍奉還！」數千弟子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唐昊站在兄長身後，看著父親的棺槨緩緩沉入墓穴，眼中沒有淚水，只有深不見底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