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道德懸設（一）
起名字或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至少對超市來說，他們好像很難起出差異化的名字。
有一個超市叫家樂福，接下來就會出現家家福，樂樂福，樂福家，家福樂，嘉樂福等等如同排列組合一般的名字。
這樣的名字楚空起碼見過百十來個。
就連大型商超都避免不了這一點。
難道超市就非得帶上這幾個字嗎？
楚空站在福樂康超市的門口，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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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工儉學在很多公司或機構進行，而楚空被分配到的公司正是眼前這個超市。
「楚空？你怎麼來這麼早？」
不遠處，棠棠兩個手抄在兜里，一擰一擰地跑了過來。
她畢竟土生土長是南方人，對她來說，這樣的溫度就已經很冷了。
「早上好，棠棠。今天醒得早，沒什麼事就直接過來了。」一邊說著，楚空一邊坐在了超市門口的台階上。
「吃早飯了嘛？」寧晚棠搓了搓手，將脖子縮得更緊了。
「沒有，我在等員工餐。」
「諾，我剛剛買的包子，我以為我能吃完的，結果沒吃掉，不介意的話你吃了吧。」
寧晚棠從兜里取出一個包子，放在了楚空的手上。
包子的溫度混雜著寧晚棠衣服上的香味，讓楚空有些微微失神：「哦，好，謝謝。」
想了想，他也不矯情，一口咬在了嘴裡。
倒是寧晚棠這邊有些臉紅。
她突然想起，剛剛她吃的那個包子也裝在這個袋子裡，所以她也是嘴對著塑膠袋吃的。
「看到你們兩個關係不錯，我就放心了。」
龍萌萌的聲音適時出現，帶著些許調侃的意味。
楚空看了一圈，才看到她從不遠處停車場那邊的台階走上來。
絕對不是因為龍老師個子太矮。
楚空在心裡補上了一句。
「龍老師好。」楚空站起身，朝龍老師打招呼。
「龍老師，早上好。」寧晚棠也乖乖的打招呼。
楚空忽然發現，寧晚棠在跟老師或長輩說話的時候，聲音會不由自主的變得更細。
簡稱：夾。
「確實夠早的，現在離集合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呢。」
龍萌萌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楚空，一個壞主意悄然誕生。
她還在記仇。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考你們幾個公式吧。」
「啊？」寧晚棠的臉頓時哭喪了起來。
楚空倒是沒說話，但他總覺得龍萌萌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己。
錯覺錯覺，一定是錯覺。
「來吧班長，你做個表率。」龍萌萌沒有理會抱怨和不滿，問道，「古典概型公式？」
「P(A)= m/n」寧晚棠鬆了一口氣，幸虧不是什麼很難的題目，雖然別的題目在腦海中推導一下總歸也能答出來，但是磕磕絆絆也不好看不是？
「嗯，不錯。」龍萌萌點了點頭，隨即露出一抹微笑。
準確的說是壞笑。
「楚空，該你了。」
楚空深吸一口氣。
「為了公平公正，考寧晚棠的是概率論，那我也考你這個，沒問題吧？」
楚空點了點頭，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你就把貝葉斯公式的所有隨機變量形式都說一遍吧。」
楚空：「……」
「噗。」旁邊的寧晚棠一不小心，沒憋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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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了楚空十多分鐘後，其他同學也陸陸續續來到了這裡，龍萌萌只得一臉惋惜地暫停這場遊戲。
不過這並不代表她不記仇了。
「宋晨、楚空、李凌闖、苗強、紀然……書文雪，就這六個，班長，你來負責，有什麼問題跟我及時溝通。」
龍萌萌點出來六個人，將名單遞到寧晚棠手中。
宋晨和苗強也都是楚空所在的十九班上的同學，被分到一組楚空並不意外。
但書文雪的到來顯然出乎了楚空的意料。
這個一眼看上去就不染凡塵的少女，實在是跟勤工儉學的畫風不太相同。
察覺到楚空的眼神，書文雪走到他的身邊：「真巧。」
楚空這才想起，書文雪並不是節目組安排的深度參與者，便也回了一句：「真巧。」
「家裡人一致反對我在公共場合拋頭露面，這次好不容易有正當理由，所以我就參加了。」
書文雪似乎能看穿楚空心中的想法，率先解釋道。
楚空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畢竟二人不算太熟，說多說少都容易產生誤會。
至於反對子女拋頭露面的家庭，那就更是楚空無法想像的存在了，所以不如不想。
寧晚棠來到書文雪的面前，向書文雪伸出了手：「你好，書同學，我是十九班的班長，這次也是這個組的負責人，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隨時跟我說。」
說完，她露出了標誌性的溫暖微笑。
但如同清晨的陽光無法融化堅冰一般，書文雪只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見狀，寧晚棠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
雖然楚空沒想什麼。
但是包括紀然在內的其他幾個十九班的同學卻紛紛怒視著書文雪。
尤其是李凌闖，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但最終應該是顧忌書文雪是女生，他還是沒有發作，而是一臉怒容地看著楚空。
畢竟這個女生剛剛跟楚空說話了。
感受到赤裸裸的敵意，楚空嘆了口氣。
這真是躺著也中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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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超市里分為很多個部門，你們雖然是一個小組，但是同組的成員是不能在同一個部門一起工作的，也不能一直在一個部門工作。
這是為了鍛鍊你們適應各種各樣工作的能力，另一方面來說，能讓你們接觸到各種各樣的人和事。
希望各位同學都能在這次活動中有自己的收穫。
工作中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歡迎各位同學去向超市裡的老員工尋求幫助。」
來到這個超市工作的大概是四個組的成員，每個組的人數也相仿，大約都是五六個人。
總計是二十多人。
按照龍老師的說法，這個人數的學生在一個公司參與勤工儉學並不算多。
首先學生工作效率不高，工作能力不強，可能兩三個人才頂得上一個熟手，這還是不添亂的情況。
另一方面，每年勤工儉學活動，半途而廢的成員都占了起碼一半以上。
沒有別的原因，單純是因為這些學生真的是抱著體驗的心態來的。
大多數學生的家庭條件完全不需要他們勤工儉學，從小被貼心呵護，能吃的了苦才是怪事。
而勤工儉學說到底也只是個校園活動，並沒有什麼強制力，中途退出也是被允許的。
至少對超市來說，他們好像很難起出差異化的名字。
有一個超市叫家樂福，接下來就會出現家家福，樂樂福，樂福家，家福樂，嘉樂福等等如同排列組合一般的名字。
這樣的名字楚空起碼見過百十來個。
就連大型商超都避免不了這一點。
難道超市就非得帶上這幾個字嗎？
楚空站在福樂康超市的門口，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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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工儉學在很多公司或機構進行，而楚空被分配到的公司正是眼前這個超市。
「楚空？你怎麼來這麼早？」
不遠處，棠棠兩個手抄在兜里，一擰一擰地跑了過來。
她畢竟土生土長是南方人，對她來說，這樣的溫度就已經很冷了。
「早上好，棠棠。今天醒得早，沒什麼事就直接過來了。」一邊說著，楚空一邊坐在了超市門口的台階上。
「吃早飯了嘛？」寧晚棠搓了搓手，將脖子縮得更緊了。
「沒有，我在等員工餐。」
「諾，我剛剛買的包子，我以為我能吃完的，結果沒吃掉，不介意的話你吃了吧。」
寧晚棠從兜里取出一個包子，放在了楚空的手上。
包子的溫度混雜著寧晚棠衣服上的香味，讓楚空有些微微失神：「哦，好，謝謝。」
想了想，他也不矯情，一口咬在了嘴裡。
倒是寧晚棠這邊有些臉紅。
她突然想起，剛剛她吃的那個包子也裝在這個袋子裡，所以她也是嘴對著塑膠袋吃的。
「看到你們兩個關係不錯，我就放心了。」
龍萌萌的聲音適時出現，帶著些許調侃的意味。
楚空看了一圈，才看到她從不遠處停車場那邊的台階走上來。
絕對不是因為龍老師個子太矮。
楚空在心裡補上了一句。
「龍老師好。」楚空站起身，朝龍老師打招呼。
「龍老師，早上好。」寧晚棠也乖乖的打招呼。
楚空忽然發現，寧晚棠在跟老師或長輩說話的時候，聲音會不由自主的變得更細。
簡稱：夾。
「確實夠早的，現在離集合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呢。」
龍萌萌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楚空，一個壞主意悄然誕生。
她還在記仇。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考你們幾個公式吧。」
「啊？」寧晚棠的臉頓時哭喪了起來。
楚空倒是沒說話，但他總覺得龍萌萌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己。
錯覺錯覺，一定是錯覺。
「來吧班長，你做個表率。」龍萌萌沒有理會抱怨和不滿，問道，「古典概型公式？」
「P(A)= m/n」寧晚棠鬆了一口氣，幸虧不是什麼很難的題目，雖然別的題目在腦海中推導一下總歸也能答出來，但是磕磕絆絆也不好看不是？
「嗯，不錯。」龍萌萌點了點頭，隨即露出一抹微笑。
準確的說是壞笑。
「楚空，該你了。」
楚空深吸一口氣。
「為了公平公正，考寧晚棠的是概率論，那我也考你這個，沒問題吧？」
楚空點了點頭，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你就把貝葉斯公式的所有隨機變量形式都說一遍吧。」
楚空：「……」
「噗。」旁邊的寧晚棠一不小心，沒憋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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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了楚空十多分鐘後，其他同學也陸陸續續來到了這裡，龍萌萌只得一臉惋惜地暫停這場遊戲。
不過這並不代表她不記仇了。
「宋晨、楚空、李凌闖、苗強、紀然……書文雪，就這六個，班長，你來負責，有什麼問題跟我及時溝通。」
龍萌萌點出來六個人，將名單遞到寧晚棠手中。
宋晨和苗強也都是楚空所在的十九班上的同學，被分到一組楚空並不意外。
但書文雪的到來顯然出乎了楚空的意料。
這個一眼看上去就不染凡塵的少女，實在是跟勤工儉學的畫風不太相同。
察覺到楚空的眼神，書文雪走到他的身邊：「真巧。」
楚空這才想起，書文雪並不是節目組安排的深度參與者，便也回了一句：「真巧。」
「家裡人一致反對我在公共場合拋頭露面，這次好不容易有正當理由，所以我就參加了。」
書文雪似乎能看穿楚空心中的想法，率先解釋道。
楚空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畢竟二人不算太熟，說多說少都容易產生誤會。
至於反對子女拋頭露面的家庭，那就更是楚空無法想像的存在了，所以不如不想。
寧晚棠來到書文雪的面前，向書文雪伸出了手：「你好，書同學，我是十九班的班長，這次也是這個組的負責人，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隨時跟我說。」
說完，她露出了標誌性的溫暖微笑。
但如同清晨的陽光無法融化堅冰一般，書文雪只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見狀，寧晚棠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
雖然楚空沒想什麼。
但是包括紀然在內的其他幾個十九班的同學卻紛紛怒視著書文雪。
尤其是李凌闖，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但最終應該是顧忌書文雪是女生，他還是沒有發作，而是一臉怒容地看著楚空。
畢竟這個女生剛剛跟楚空說話了。
感受到赤裸裸的敵意，楚空嘆了口氣。
這真是躺著也中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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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超市里分為很多個部門，你們雖然是一個小組，但是同組的成員是不能在同一個部門一起工作的，也不能一直在一個部門工作。
這是為了鍛鍊你們適應各種各樣工作的能力，另一方面來說，能讓你們接觸到各種各樣的人和事。
希望各位同學都能在這次活動中有自己的收穫。
工作中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歡迎各位同學去向超市裡的老員工尋求幫助。」
來到這個超市工作的大概是四個組的成員，每個組的人數也相仿，大約都是五六個人。
總計是二十多人。
按照龍老師的說法，這個人數的學生在一個公司參與勤工儉學並不算多。
首先學生工作效率不高，工作能力不強，可能兩三個人才頂得上一個熟手，這還是不添亂的情況。
另一方面，每年勤工儉學活動，半途而廢的成員都占了起碼一半以上。
沒有別的原因，單純是因為這些學生真的是抱著體驗的心態來的。
大多數學生的家庭條件完全不需要他們勤工儉學，從小被貼心呵護，能吃的了苦才是怪事。
而勤工儉學說到底也只是個校園活動，並沒有什麼強制力，中途退出也是被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