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杯弓蛇影（下）
果然沒有。
果然只是幻覺。
楚空長鬆了一口氣。
「對了楚空，你有想好參加什麼社團了嗎？」寧晚棠拋出了一個全新的話題，打破了眼前的尷尬。
「社團？」楚空是真的一頭霧水。
「啊，你原來的學校沒有社團吧？」
「是的。」
「由於咱們學校有很多特長生，還有很多早在高考之前就已經決定了人生職業的學生存在，所以學校有社團這樣的學生自發組成的組織。」寧晚棠輕車熟路地講解道。
「可是這樣不會影響考試成績嗎？」楚空疑惑道。這和他理解的學校完全不一樣。
寧晚棠搖了搖頭：「在這所學校，能力的價值本身是高於學習成績的。
畢竟再好的成績也是為了去更好的學校學習相應的職業知識，那麼直接培養職業知識又有何不可呢？
舉個例子，如果你參與了學校的美術社，並且得到了學校高層的一致認可，就算你的考試成績不佳，學校也會出面給你寫特長推薦信。
根據校方的看法，這也是因材施教的一種，要是一個藝術方面的天才因為數學分數不夠而無緣高等學府，那就是教育的缺憾了。
所以，這個學校的社團五花八門，甚至有廚藝社、電影社這樣的社團。」
楚空點了點頭，問道：「那你是什麼社團呢？」
聽到這個問題，寧晚棠有些侷促，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一隻腳在地上點來點去：「我之前加入了古箏社，但是現在已經退出了。」
楚空疑惑道：「為什麼？」
寧晚棠表情中有一絲落寞：「跟社團的其他成員相比，我充其量只是愛好罷了。
而他們像對待職業一樣，不論是天賦還是努力，都遠遠超過我。
所以，儘管最終他們都勸我留下，但我覺得我配不上那個社團那種努力的氛圍。」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楚空也不知道怎麼勸說比較好。
寧晚棠繼續說道：「所以我才來參考一下你的意見呀，說不定我靈光一現，選擇跟你一樣的社團呢？」
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滿期待。
「可我也不知道什麼社團適合我，難道學校里沒有沒加入社團的同學嗎？」楚空猶豫道。
「當然有，在這么小的年紀就想好了一生追求的人才是少數，大多數人都選擇在社團活動的時間去圖書館學習，這樣就算還沒想好自己將來想做什麼，考一個好分數也不會錯。」寧晚棠說道。
楚空點了點頭，沉思了一陣：「那我考慮一下，等我想好了告訴你。」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啦。」午後的陽光下，她的笑容是那麼燦爛。
沒等楚空反應，她已經蹦跳著側過身，臉上綻開那個招牌的、毫無陰霾的笑容，朝楚空輕輕揮了揮手。
緊接著，她左眼飛快地一眨，輕盈得像是蝴蝶振翅，又像突然閃爍的星星，帶著三分狡黠與七分親昵。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臉頰紅撲撲的，逃也似的躲開楚空的視線。
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轉身帶起的微風仿佛還殘留在空氣之中，像一束舞動的花。
心跳莫名失序，某種難以言明的情緒在楚空的心底油然而生。
他不由自主地笑了。
……
-----------------
玉瀾中學晚上下課的時間很早，學生們可以自主選擇參與社團活動還是回家，又或者是在圖書館自習。
楚空以身體不適為由，選擇了回家。
下午他也是在鴕鳥般的狀態中度過的。
一進屋，他就迫不及待地鑽進了浴室。
他還沒適應南方潮濕的氣候。
但更重要的是，他終於可以利用洗澡的「黑箱時間」，計劃自己的第一步部署。
在全世界的直播開始播放GG的同時，周懷瑾也接通了楚空的電話。
「一天過去了，什麼感受？」周懷瑾率先開口。
「周老師，還好。」楚空打過招呼，敷衍過周懷瑾的問題，迫不及待地問道，「老師，我想改寫他人的劇本，是什麼規則。」
「這個好辦，大前提是『不能讓劇情不合理』，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個小小的問題了。」周懷瑾賣了個關子。
「什麼問題？」楚空趕忙追問。
「簡單地說，參與了你的生活的演員分為兩種，一種是深度參與，另一種是淺度參與。
深度參與，說白了就是製片方的人，會在規則內完全遵守製片方的命令。
淺度參與，就是跟製片方沒關係的路人，你想讓他們做什麼，只能通過製片方去跟他們談，製片方會出足夠的大價錢，如果他們願意配合製片方，也就算會遵守劇本。
但如果他們不願意配合劇本，製片方也沒有任何辦法。
這就是你改寫劇本的唯一限制。
製片方收到劇本改寫的命令後，只會以為是背後的投資人想看到相應的劇情，並不會聯想到你身上。」
楚空點了點頭，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他不可能真的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那麼，你想改寫誰的劇本呢？」周懷瑾問道。
楚空思索片刻：「我想知道，寧晚棠是深度參與者嗎？」
「是。」周懷瑾的答案沒有出乎楚空的意料，但聽到這個答案，他的心中還是一沉。
「她的劇本是什麼？」深吸一口氣，楚空繼續問道。
電話那頭，周懷瑾罕見地沉默了幾秒。
這幾秒鐘，聽筒里只有細微的電流聲，像毒蛇爬過枯葉。
「原則上，我無權查看製片方那邊對角色劇本的安排，只能向製片方傳遞你對劇本的修改，所以這個信息我本應該是不知道的。」
他繼續說道「但是，我碰巧看見了她的檔案，所以碰巧只知道她一個人的劇本。」
「是什麼呢？」楚空迫不及待地問道。
「接近轉校生楚空。
扮演一個善良、開朗、對他懷有朦朧好感的同齡女生。
讓他信任你，習慣你，最終……愛上你。
根據製片方指令，最終『情感破裂』。」
周懷瑾緩慢地開口，語氣中似乎充滿了戲謔。
嘩啦——
楚空手上的刮鬍刀從掌心滑落，砸在瓷磚上，濺起一片水花。
溫熱的水流持續擊打在他的頭頂、肩膀，但無法驅散他骨子中的寒意。
如墜冰窟。
果然只是幻覺。
楚空長鬆了一口氣。
「對了楚空，你有想好參加什麼社團了嗎？」寧晚棠拋出了一個全新的話題，打破了眼前的尷尬。
「社團？」楚空是真的一頭霧水。
「啊，你原來的學校沒有社團吧？」
「是的。」
「由於咱們學校有很多特長生，還有很多早在高考之前就已經決定了人生職業的學生存在，所以學校有社團這樣的學生自發組成的組織。」寧晚棠輕車熟路地講解道。
「可是這樣不會影響考試成績嗎？」楚空疑惑道。這和他理解的學校完全不一樣。
寧晚棠搖了搖頭：「在這所學校，能力的價值本身是高於學習成績的。
畢竟再好的成績也是為了去更好的學校學習相應的職業知識，那麼直接培養職業知識又有何不可呢？
舉個例子，如果你參與了學校的美術社，並且得到了學校高層的一致認可，就算你的考試成績不佳，學校也會出面給你寫特長推薦信。
根據校方的看法，這也是因材施教的一種，要是一個藝術方面的天才因為數學分數不夠而無緣高等學府，那就是教育的缺憾了。
所以，這個學校的社團五花八門，甚至有廚藝社、電影社這樣的社團。」
楚空點了點頭，問道：「那你是什麼社團呢？」
聽到這個問題，寧晚棠有些侷促，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一隻腳在地上點來點去：「我之前加入了古箏社，但是現在已經退出了。」
楚空疑惑道：「為什麼？」
寧晚棠表情中有一絲落寞：「跟社團的其他成員相比，我充其量只是愛好罷了。
而他們像對待職業一樣，不論是天賦還是努力，都遠遠超過我。
所以，儘管最終他們都勸我留下，但我覺得我配不上那個社團那種努力的氛圍。」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楚空也不知道怎麼勸說比較好。
寧晚棠繼續說道：「所以我才來參考一下你的意見呀，說不定我靈光一現，選擇跟你一樣的社團呢？」
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滿期待。
「可我也不知道什麼社團適合我，難道學校里沒有沒加入社團的同學嗎？」楚空猶豫道。
「當然有，在這么小的年紀就想好了一生追求的人才是少數，大多數人都選擇在社團活動的時間去圖書館學習，這樣就算還沒想好自己將來想做什麼，考一個好分數也不會錯。」寧晚棠說道。
楚空點了點頭，沉思了一陣：「那我考慮一下，等我想好了告訴你。」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啦。」午後的陽光下，她的笑容是那麼燦爛。
沒等楚空反應，她已經蹦跳著側過身，臉上綻開那個招牌的、毫無陰霾的笑容，朝楚空輕輕揮了揮手。
緊接著，她左眼飛快地一眨，輕盈得像是蝴蝶振翅，又像突然閃爍的星星，帶著三分狡黠與七分親昵。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臉頰紅撲撲的，逃也似的躲開楚空的視線。
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轉身帶起的微風仿佛還殘留在空氣之中，像一束舞動的花。
心跳莫名失序，某種難以言明的情緒在楚空的心底油然而生。
他不由自主地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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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瀾中學晚上下課的時間很早，學生們可以自主選擇參與社團活動還是回家，又或者是在圖書館自習。
楚空以身體不適為由，選擇了回家。
下午他也是在鴕鳥般的狀態中度過的。
一進屋，他就迫不及待地鑽進了浴室。
他還沒適應南方潮濕的氣候。
但更重要的是，他終於可以利用洗澡的「黑箱時間」，計劃自己的第一步部署。
在全世界的直播開始播放GG的同時，周懷瑾也接通了楚空的電話。
「一天過去了，什麼感受？」周懷瑾率先開口。
「周老師，還好。」楚空打過招呼，敷衍過周懷瑾的問題，迫不及待地問道，「老師，我想改寫他人的劇本，是什麼規則。」
「這個好辦，大前提是『不能讓劇情不合理』，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個小小的問題了。」周懷瑾賣了個關子。
「什麼問題？」楚空趕忙追問。
「簡單地說，參與了你的生活的演員分為兩種，一種是深度參與，另一種是淺度參與。
深度參與，說白了就是製片方的人，會在規則內完全遵守製片方的命令。
淺度參與，就是跟製片方沒關係的路人，你想讓他們做什麼，只能通過製片方去跟他們談，製片方會出足夠的大價錢，如果他們願意配合製片方，也就算會遵守劇本。
但如果他們不願意配合劇本，製片方也沒有任何辦法。
這就是你改寫劇本的唯一限制。
製片方收到劇本改寫的命令後，只會以為是背後的投資人想看到相應的劇情，並不會聯想到你身上。」
楚空點了點頭，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他不可能真的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那麼，你想改寫誰的劇本呢？」周懷瑾問道。
楚空思索片刻：「我想知道，寧晚棠是深度參與者嗎？」
「是。」周懷瑾的答案沒有出乎楚空的意料，但聽到這個答案，他的心中還是一沉。
「她的劇本是什麼？」深吸一口氣，楚空繼續問道。
電話那頭，周懷瑾罕見地沉默了幾秒。
這幾秒鐘，聽筒里只有細微的電流聲，像毒蛇爬過枯葉。
「原則上，我無權查看製片方那邊對角色劇本的安排，只能向製片方傳遞你對劇本的修改，所以這個信息我本應該是不知道的。」
他繼續說道「但是，我碰巧看見了她的檔案，所以碰巧只知道她一個人的劇本。」
「是什麼呢？」楚空迫不及待地問道。
「接近轉校生楚空。
扮演一個善良、開朗、對他懷有朦朧好感的同齡女生。
讓他信任你，習慣你，最終……愛上你。
根據製片方指令，最終『情感破裂』。」
周懷瑾緩慢地開口，語氣中似乎充滿了戲謔。
嘩啦——
楚空手上的刮鬍刀從掌心滑落，砸在瓷磚上，濺起一片水花。
溫熱的水流持續擊打在他的頭頂、肩膀，但無法驅散他骨子中的寒意。
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