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有點髒
這裡的地面是暗紅色的砂礫，夾雜著鏽蝕的金屬碎片，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血腥味。
這裡是血旗盜殘餘勢力和一個自稱鐵皮會的小型掠奪者團伙經常活動、爆發衝突的地帶。
灰白人偶出現在這裡時，正好撞見了一場小規模的遭遇戰。
十幾名穿著破爛皮甲、身上紋著血色旗幟圖案的悍匪，正在圍攻七八個身體部分部位被金屬替換、動作僵硬但力大無窮的鐵皮會成員。
雙方打得血肉橫飛，金屬碰撞聲和怒吼咒罵聲響成一片。
灰白人偶的出現，讓混戰中的雙方都愣了一下。
它那灰白光滑、沒有五官的樣子，以及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微弱但古怪的淨化氣息混合著混沌，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媽的！什麼鬼東西？！」一個血旗盜小頭目一刀劈開一個鐵皮會成員的金屬手臂，朝著人偶吼道。
「管他是什麼！一起砍了！看著就邪性！」另一個鐵皮會的頭目，半邊臉都是鏽蝕的鐵皮，瓮聲瓮氣地喊道。
短暫的停滯後，雙方的敵意似乎瞬間轉移到了這個突然出現的第三者身上。
一部分人調轉武器，朝著灰白人偶撲來！
灰白人偶面對攻擊，依舊沒有還手，只是轉身就跑，方向明確，混沌界域。
「追！別讓它跑了！說不定是哪個肥羊放出來的探子！」血旗盜小頭目眼睛一亮，覺得可能釣到大魚。
「抓住它！拆了看看裡面是什麼構造！」鐵皮會頭目也對這古怪的人偶產生了興趣。
於是，一場混戰，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場對灰白人偶的追擊。
十幾號人暫時放下了彼此的矛盾，嗷嗷叫著追在灰白人偶後面。
他們沒注意到，越是往前追，周圍的空氣就越發粘稠，地面砂礫的顏色也開始變得……不對勁。
混沌界域邊緣。
沈渡那混沌星雲的臉，緩緩轉動著，仿佛在同時注視著三個方向傳來的動靜。
腐沼主宰那泥石流般的轟鳴和惡臭。
音魔那無形但刺耳的音波洪流。
還有那一小撮咋咋呼呼、實力低微但數量尚可的雜魚追兵。
三道前菜，正朝著它的餐盤……自動湧來。
它那絕對黑暗的點子，微微閃爍了一下，似乎……還算滿意。
王座下的混沌之毯，開始更加活躍地蠕動。
界域邊緣那層混沌膜，也波動得更加劇烈，如同野獸興奮時微微張開的、滴著涎水的口器。
它緩緩抬起了手，對著界域內，那片顏色最深、搏動最有力、剛剛消化完骨龍的區域，虛虛一招。
那片區域的混沌能量立刻沸騰起來！
迅速匯聚、拉升，在半空中形成了三張巨大無比的、完全由流動混沌構成的……嘴巴！
每一張嘴都對應著一個誘餌歸來的方向。
嘴巴內部，是不斷旋轉的、顏色更加深邃的混沌漩渦，散發出比界域其他地方更加恐怖的吸力和消化力。
沈渡準備用餐了。
這次，它不打算讓獵物完全進入界域再處理。
它要在門口，就先把這些開胃菜……吞掉一半！
既能補充能量，又能給界域邊緣加固和加料，還能……震懾一下可能跟在後面、或者暗中觀察的其他東西。
一舉多得。
很快。
第一個方向，灰白人偶率先沖回了界域邊緣。
緊隨其後的，是那如同黑色泥石流般滾滾而來的腐沼主宰！
腐沼主宰看到前方那片不斷扭曲、顏色詭異的區域，以及區域邊緣那張緩緩張開、由混亂能量構成的巨口，終於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和……危險！
但它的沖勢太猛，貪婪也讓它不願後退。
「裝神弄鬼！給老子融！」
腐沼主宰咆哮著，龐大的身軀猛地加速，如同決堤的黑色洪峰，朝著那張混沌巨口狠狠撞去！
同時，無數腐泥觸手搶先射出，噴吐出更加濃烈的腐蝕酸液和怨魂尖嘯，試圖將這詭異的嘴巴連同後面的區域一起腐蝕、污染！
然而。
當它的身軀和攻擊，撞入混沌巨口範圍的剎那。
如同陷入了最粘稠、最沉重的泥潭！
所有的速度、力量、腐蝕、怨念，都被那無處不在的混亂規則和吞噬力場瘋狂削弱、遲滯、分解！
那張混沌巨口，則如同真正的深淵，猛地向內一吸！
恐怖的吸力，如同無數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抓住了腐沼主宰那龐大的軟泥身軀，瘋狂地將其往嘴裡拖拽！
「不！這是什麼力量？！」腐沼主宰驚駭欲絕，拼命掙扎，噴吐出更多的腐泥和酸液，甚至自爆了身體邊緣的一部分，試圖掙脫。
但沒用。
混沌巨口的吸力，不僅僅是物理層面的。它直接作用於規則和存在本身！
腐沼主宰那由腐爛血肉和怨魂構成的不穩定本質，在這種規則層面的吞噬面前，反而成了最大的弱點！
它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強行撕開剝離！
構成它身軀的腐泥，被混沌能量迅速同化、吸收，變成界域地面的一部分。
那些怨魂，被混沌漩渦碾碎、沖刷，變成精純的精神能量碎片。
它核心的、那團混亂的腐沼規則意識，則在絕望的嘶吼中，被混沌巨口深處那絕對黑暗的點子鎖定、拉扯、然後……一口吞了下去！
「呃啊啊啊！！！！」
悽厲到無法形容的慘嚎，在界域邊緣迴蕩了一下，然後迅速湮滅。
龐大的腐沼主宰，如同被鯨吞的魚蝦，短短十幾息時間，就被那張混沌巨口吞掉了超過三分之一的核心身軀和大部分本源！
剩下的部分，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什麼貪婪，拼命掙脫了吸力的邊緣，化作一灘稀薄了許多的黑色爛泥，倉皇無比地朝著腐沼老巢的方向流淌逃竄，沿途留下一條腥臭的、被嚇破了膽的痕跡。
混沌巨口緩緩閉合，仿佛意猶未盡地咀嚼了兩下，然後將吞下的養分通過無形的脈絡，輸送給界域和沈渡本體。
沈渡感覺到一股渾濁、腥臭、但蘊含著不錯腐朽與怨念規則的養料流入，被混沌之軀迅速消化。
界域邊緣那片區域，顏色又深了幾分，隱隱多了一絲腐沼的腥氣和對腐蝕類攻擊的抗性。
第一道前菜，吃了一大半，味道……還行，就是有點髒。
這裡是血旗盜殘餘勢力和一個自稱鐵皮會的小型掠奪者團伙經常活動、爆發衝突的地帶。
灰白人偶出現在這裡時，正好撞見了一場小規模的遭遇戰。
十幾名穿著破爛皮甲、身上紋著血色旗幟圖案的悍匪，正在圍攻七八個身體部分部位被金屬替換、動作僵硬但力大無窮的鐵皮會成員。
雙方打得血肉橫飛，金屬碰撞聲和怒吼咒罵聲響成一片。
灰白人偶的出現，讓混戰中的雙方都愣了一下。
它那灰白光滑、沒有五官的樣子，以及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微弱但古怪的淨化氣息混合著混沌，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媽的！什麼鬼東西？！」一個血旗盜小頭目一刀劈開一個鐵皮會成員的金屬手臂，朝著人偶吼道。
「管他是什麼！一起砍了！看著就邪性！」另一個鐵皮會的頭目，半邊臉都是鏽蝕的鐵皮，瓮聲瓮氣地喊道。
短暫的停滯後，雙方的敵意似乎瞬間轉移到了這個突然出現的第三者身上。
一部分人調轉武器，朝著灰白人偶撲來！
灰白人偶面對攻擊，依舊沒有還手，只是轉身就跑，方向明確，混沌界域。
「追！別讓它跑了！說不定是哪個肥羊放出來的探子！」血旗盜小頭目眼睛一亮，覺得可能釣到大魚。
「抓住它！拆了看看裡面是什麼構造！」鐵皮會頭目也對這古怪的人偶產生了興趣。
於是，一場混戰，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場對灰白人偶的追擊。
十幾號人暫時放下了彼此的矛盾，嗷嗷叫著追在灰白人偶後面。
他們沒注意到，越是往前追，周圍的空氣就越發粘稠，地面砂礫的顏色也開始變得……不對勁。
混沌界域邊緣。
沈渡那混沌星雲的臉，緩緩轉動著，仿佛在同時注視著三個方向傳來的動靜。
腐沼主宰那泥石流般的轟鳴和惡臭。
音魔那無形但刺耳的音波洪流。
還有那一小撮咋咋呼呼、實力低微但數量尚可的雜魚追兵。
三道前菜，正朝著它的餐盤……自動湧來。
它那絕對黑暗的點子，微微閃爍了一下，似乎……還算滿意。
王座下的混沌之毯，開始更加活躍地蠕動。
界域邊緣那層混沌膜，也波動得更加劇烈，如同野獸興奮時微微張開的、滴著涎水的口器。
它緩緩抬起了手，對著界域內，那片顏色最深、搏動最有力、剛剛消化完骨龍的區域，虛虛一招。
那片區域的混沌能量立刻沸騰起來！
迅速匯聚、拉升，在半空中形成了三張巨大無比的、完全由流動混沌構成的……嘴巴！
每一張嘴都對應著一個誘餌歸來的方向。
嘴巴內部，是不斷旋轉的、顏色更加深邃的混沌漩渦，散發出比界域其他地方更加恐怖的吸力和消化力。
沈渡準備用餐了。
這次，它不打算讓獵物完全進入界域再處理。
它要在門口，就先把這些開胃菜……吞掉一半！
既能補充能量，又能給界域邊緣加固和加料，還能……震懾一下可能跟在後面、或者暗中觀察的其他東西。
一舉多得。
很快。
第一個方向，灰白人偶率先沖回了界域邊緣。
緊隨其後的，是那如同黑色泥石流般滾滾而來的腐沼主宰！
腐沼主宰看到前方那片不斷扭曲、顏色詭異的區域，以及區域邊緣那張緩緩張開、由混亂能量構成的巨口，終於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和……危險！
但它的沖勢太猛，貪婪也讓它不願後退。
「裝神弄鬼！給老子融！」
腐沼主宰咆哮著，龐大的身軀猛地加速，如同決堤的黑色洪峰，朝著那張混沌巨口狠狠撞去！
同時，無數腐泥觸手搶先射出，噴吐出更加濃烈的腐蝕酸液和怨魂尖嘯，試圖將這詭異的嘴巴連同後面的區域一起腐蝕、污染！
然而。
當它的身軀和攻擊，撞入混沌巨口範圍的剎那。
如同陷入了最粘稠、最沉重的泥潭！
所有的速度、力量、腐蝕、怨念，都被那無處不在的混亂規則和吞噬力場瘋狂削弱、遲滯、分解！
那張混沌巨口，則如同真正的深淵，猛地向內一吸！
恐怖的吸力，如同無數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抓住了腐沼主宰那龐大的軟泥身軀，瘋狂地將其往嘴裡拖拽！
「不！這是什麼力量？！」腐沼主宰驚駭欲絕，拼命掙扎，噴吐出更多的腐泥和酸液，甚至自爆了身體邊緣的一部分，試圖掙脫。
但沒用。
混沌巨口的吸力，不僅僅是物理層面的。它直接作用於規則和存在本身！
腐沼主宰那由腐爛血肉和怨魂構成的不穩定本質，在這種規則層面的吞噬面前，反而成了最大的弱點！
它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強行撕開剝離！
構成它身軀的腐泥，被混沌能量迅速同化、吸收，變成界域地面的一部分。
那些怨魂，被混沌漩渦碾碎、沖刷，變成精純的精神能量碎片。
它核心的、那團混亂的腐沼規則意識，則在絕望的嘶吼中，被混沌巨口深處那絕對黑暗的點子鎖定、拉扯、然後……一口吞了下去！
「呃啊啊啊！！！！」
悽厲到無法形容的慘嚎，在界域邊緣迴蕩了一下，然後迅速湮滅。
龐大的腐沼主宰，如同被鯨吞的魚蝦，短短十幾息時間，就被那張混沌巨口吞掉了超過三分之一的核心身軀和大部分本源！
剩下的部分，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什麼貪婪，拼命掙脫了吸力的邊緣，化作一灘稀薄了許多的黑色爛泥，倉皇無比地朝著腐沼老巢的方向流淌逃竄，沿途留下一條腥臭的、被嚇破了膽的痕跡。
混沌巨口緩緩閉合，仿佛意猶未盡地咀嚼了兩下，然後將吞下的養分通過無形的脈絡，輸送給界域和沈渡本體。
沈渡感覺到一股渾濁、腥臭、但蘊含著不錯腐朽與怨念規則的養料流入，被混沌之軀迅速消化。
界域邊緣那片區域，顏色又深了幾分，隱隱多了一絲腐沼的腥氣和對腐蝕類攻擊的抗性。
第一道前菜，吃了一大半，味道……還行，就是有點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