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范建!陳萍萍!朕是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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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范建!陳萍萍!朕是傻子嗎?

  七日後。

  京都,皇宮御書房。

  慶帝坐在靠窗的軟榻上,面前矮桌上攤著一份奏報。

  他看完最後一行,抬起眼,看向躬身站在下方的侯公公。

  「池州那邊,李雲睿把江覆海扣下了?」

  侯公公連忙應聲:「回陛下,正是。宣旨的太監回來稟報,說長公主殿下要組建海上護衛隊,需要懂海戰的將領,就把江覆海留下了。」

  慶帝的手微微攥緊了一下。

  奏報他看完了。

  賴明成遇刺,池州知府被押解回京,江覆海被免職,然後被李雲睿要走。

  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攥緊的手慢慢鬆開。

  「罷了,」他聲音平靜,「扣下就扣下吧。總歸是把江南水師撕開了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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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公公賠著笑:「陛下說的是。那陛下,我們下一步該做些什麼呢?」

  慶帝瞥了他一眼。

  「傳旨,讓樞密院、兵部、都察院派人,巡察江南水師所有營地。如有發現像池州營一樣懈怠者,一律革職查辦。」

  侯公公連忙躬身:「陛下聖明!老奴這就去傳旨。」

  他轉身剛要走。

  「讓陳萍萍跟范建進宮一趟。」

  侯公公腳步停住,又轉過身:「是,陛下。」

  他退出御書房,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廊下。

  慶帝靠在軟榻上,望著窗外不遠處那座泛著瀲灩水光的湖,臉上沒什麼表情O

  半個時辰後。

  侯公公推著陳萍萍的輪椅來到御書房門口。

  范建走在一旁,兩人臉上都看不出什麼。

  「陛下,」侯公公在門外輕聲道,「陳院長和范大人到了。」

  裡面傳來慶帝的聲音:「進來吧。」

  侯公公推開房門,推著輪椅進去,范建跟在後面。

  御書房裡光線有些暗,窗戶半掩著。

  慶帝坐在軟榻上,面前矮桌上堆著奏摺,他手裡還捏著一份,正低頭看著。

  侯公公把輪椅推到合適位置,退到一旁站著。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拱手行禮:「臣參見陛下。」

  范建上前一步,跪下參拜:「臣范建,參見陛下。」

  慶帝沒抬頭。

  他繼續看著手裡的奏摺,筆尖在紙上慢慢移動,像是在批閱。

  房間裡安靜下來。

  陳萍萍和范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一絲疑惑。

  又過了幾息。

  范建自顧自站起身,走到軟榻近前,輕聲問道:「陛下這是在忙什麼呢?」

  慶帝抬起眼,沒好氣地說了句:「批閱奏摺,沒看到嗎?」

  范建笑了笑:「陛下勤政愛民,這是我慶國百姓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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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帝白了他一眼。

  他把手裡的奏摺放下,朝侯公公擺了擺手:「你先出去,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侯公公連忙躬身:「老奴遵命。」

  他退著走出御書房,輕輕帶上門。

  房間裡只剩下三個人。

  慶帝的目光落在陳萍萍身上,又移到范建臉上。

  「都說說吧,」他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你們倆————有什麼事情瞞著朕?

  「」

  陳萍萍的心猛地一沉。

  他臉上沒什麼變化,只是垂著眼,像是沒聽懂這話。

  范建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陛下,您是知道我的,臣怎麼可能有事瞞著您呢?」

  慶帝又看向陳萍萍,隨後看向范建。

  「真的沒有?」

  范建回答得很乾脆:「沒有。」


  這下慶帝怒了。

  他坐直身體,猛的一拍矮桌,「砰」的一聲,桌上的奏摺跳了跳。

  「范建!陳萍萍!」他聲音陡然拔高,「你們到底要瞞著朕到什麼時候?!

  」

  「儋州那邊是怎麼回事?!」

  「范建你什麼時候多出來個私生子?!」

  話音落下,御書房裡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范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陳萍萍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動了一下。

  兩人都沒說話。

  沉默。

  十幾息的時間,像過了很久。

  慶帝看著他們這副模樣,攥緊的手再次緊了緊,指節微微泛白。

  可慢慢的,他攥緊的手又鬆開了。

  他嘆了口氣,身子往後靠進軟榻里。

  「唉——」那聲音裡帶著疲憊,還有說不清的苦澀,「朕明白了,你們是懷疑朕。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輕眉————是朕的女人,那個孩子,是朕的兒子啊。」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

  臉上布滿悲痛,兩滴淚從眼縫裡流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陳萍萍低著頭,沒動也沒說話。

  范建站在軟榻邊,看著慶帝臉上的淚,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好一會,范建才開口,聲音有些發乾:「陛下,臣不是懷疑您。而是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讓別人知道這個孩子還活著,神廟是不會放過這孩子的。」

  慶帝緩緩睜開眼。

  眼淚還掛在臉上,他看著范建,聲音沙啞:「你說的別人,也包括朕嗎?」

  范建張了張嘴,想辯解說不是。

  慶帝沒給他機會,繼續說:「所以說,那個孩子是輕眉的孩子?」

  他的視線落在陳萍萍身上。

  陳萍萍抬起眼,對上慶帝的目光。

  幾息後,他緩緩開口:「陛下猜的沒錯。那個孩子,確實是小姐的孩子。不過陛下放心,五竹會一直陪在孩子身邊保護他的安全。」

  聽到五竹的名字,慶帝的手再次緊了緊。

  他的目光轉向范建,眼神里多了些別的東西。

  「那那天晚上死的那個,」他聲音很慢,「是你的孩子?」

  范建臉上的動容終於壓不住了。

  他低下頭,聲音很輕:「是。」

  御書房裡又安靜下來。

  慶帝靠在軟榻上,看著范建低垂的頭,看了很久。

  「是朕————」他聲音發澀,「對不起你啊————」

  這一次沒有人再說話。

  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起桌上的奏摺翻動的聲音。

  十幾息後,慶帝睜開眼,看向陳萍萍。

  「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陳萍萍拱手道:「除了陛下和我們兩個,還有五竹外,只有老太太知道。其他人我都處理了。」

  慶帝微微頷首。

  他坐直身體,臉上那股悲痛慢慢收斂,換上了往日的威嚴。

  「這件事絕不能再讓第六個人知道,」他聲音嚴肅,「從現在開始,這個孩子就是范建的私生子。」

  陳萍萍拱手:「臣明白。」

  范建也抬起頭,點了點頭。

  慶帝擺了擺手:「行了,退下吧,朕想一個人靜靜。」

  范建躬身行禮,轉身朝門口走去。

  陳萍萍轉動輪椅,跟在後面。

  侯公公連忙推開門,上前推著輪椅出去。

  御書房的門輕輕關上。

  慶帝坐在軟榻上,望著窗外,臉上的神情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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