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氣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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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氣經爆發!

  大招一出,效果立竿見影。

  那艘被劈開的商船殘骸還在江面漂浮、燃燒,碎木和焦黑的殘肢隨著渾濁的江水起伏。

  只是,這一刀差點將武鋒體內真氣抽乾。

  消耗太特麼大了。

  此刻他臉色虛白喘著粗氣半跪在船樓頂部,額頭上全是冷汗。

  繡春刀插在身旁的木板里,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握刀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緩了兩口氣後,他咬著牙抬頭看向左邊那艘商船。

  周圍的哀嚎聲還沒停。

  左邊商船被剛才的衝擊震得還在搖晃。

  甲板上,疏影和凌霜已經昏死過去,逐風和棲月滿身是血,勉強用劍撐著才沒倒下。

  那名灰衣九品和剩下的六名高品刺客也剛穩住身形,正抓著船舷護欄。

  灰衣九品一眼就看到了武鋒的慘狀,半跪著臉色慘白,明顯是強弩之末。

  他來不及去想剛才那恐怖的一刀是怎麼回事,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趁他病,要他命!

  「上!」灰衣九品一聲怒喝,「殺了他!」

  話音未落,他腳下一蹬,身形如箭般射向官船船樓!

  六名高品刺客緊隨其後,七道身影帶著殺意撲向武鋒。

  逐風和棲月想攔,可身上的傷太重,剛一動就牽動傷口,疼得冷汗直冒,根本站不起來。

  梅姑剛從船樓里衝出來,看到這一幕,急得大喊:「小心!」

  可那七人已經衝到了船樓頂部!

  武鋒看著撲來的灰衣九品和六名高品刺客,眼神沉靜得可怕。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僅剩的真氣開始瘋狂運轉。

  氣經在經脈中奔騰。

  他抬起手中的繡春刀,刀尖對準衝來的七人。

  「爆。」

  很輕的一個字。

  下一秒!

  「轟!!!!!」

  一股可怕的、凝如實質的真氣衝擊波,從繡春刀的刀尖猛然炸開!

  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向撲來的七人!

  距離太近了。

  灰衣九品瞳孔驟縮,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他只來得及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可真氣剛剛運起————

  「砰!!!」

  七道身影被那股恐怖的真氣衝擊波狠狠撞中,如同被投石機砸中的麻袋,口吐鮮血瞬間倒飛出去!

  連同船樓頂部一大片木板和瓦片,一起被掀飛,嘩啦啦砸進渾濁的江水裡!

  江面濺起巨大的水花。

  船樓下,李雲睿正趴在窗邊看著,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震得身子一晃。

  她抬頭,震驚地看著被掀開大半的船樓頂部。

  下一刻!

  一道身影從上面直直墜落,「嘭」地一聲砸在她房間的床上。

  是武鋒。

  使出氣經爆發後,他最後一絲真氣也被抽乾,經脈的劇痛讓他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小武子!」

  李雲睿連忙撲到床邊。

  武鋒渾身是血,臉色虛白得有些可怕。

  李雲睿的手在抖。

  她從沒這麼慌過。

  以往那種掌控一切、帶著病態興奮的感覺,此刻全沒了,只剩下一種陌生的、揪心的慌亂。

  「小武子————你不許死————」她聲音發顫,伸手去擦他臉上的血。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春梅沖了進來,看到房間裡的景象,嚇了一跳:「殿下!您沒事吧?」

  「本宮沒事!」李雲睿轉頭,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急切,「快!看看小武子!

  本宮不許他死!」

  春梅趕緊上前,伸手搭在武鋒頸側。


  脈搏還在跳,雖然弱,但很穩。

  她鬆了口氣:「殿下,他還活著!奴婢去叫大夫!」

  「快去!」

  春梅轉身就跑。

  不多時,她領著隨船的大夫進來。

  大夫仔細檢查了武鋒的脈搏、呼吸,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傷,這才躬身道:「殿下,武大人沒有性命之憂。只是真氣消耗過度,力竭昏厥。等真氣慢慢恢復,自然就會醒了。」

  李雲睿懸著的心這才落下來。

  她揮揮手:「退下吧,去治其他人。」

  「是。」大夫退下。

  李雲睿又對春梅說:「打盆溫水來,再拿把剪刀。然後你去外面幫忙。」

  春梅應聲而去。

  很快,溫水端來了,剪刀也拿來了。

  春梅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李雲睿拿起剪刀,小心地剪開武鋒身上被血浸透的衣衫。

  將武鋒的衣衫全部剪開後,她用溫水浸濕布巾,一點一點擦拭他身上的血漬和傷口。

  動作溫柔得不像她自己。

  燭光下,武鋒身上那些傷口清晰可見。

  李雲睿看著這些傷,眼神有些複雜。

  以往她看武鋒,總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玩味,把他當作一個有趣又聽話的玩物、一個低賤卻合心意的小男人。

  可現在————

  她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身上這些為她受的傷,心裡那股病態的興奮還在,可又混進了一些別的東西。

  說不清,道不明。

  擦乾淨後,她給他蓋上薄被,就坐在床邊,靜靜看著他。

  手指無意識地拂過他額前的碎發。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甲板上,梅姑拖著受傷的身子,指揮還能動的人清理現場、救治傷員。

  春梅也帶著侍女幫忙。

  還活著的護衛和船夫只剩不到十個,個個帶傷。

  疏影、凌霜、逐風、棲月都被抬進了船艙,隨船大夫正在給她們處理傷口。

  江面上漂浮著屍體和碎木,血把這一片江水都染紅了。

  此刻江面上已經沒有其他船隻,兩岸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江面遠處才亮起一片燈火。

  ——

  ——

  江南水師池州營的戰船終於出現。

  三艘戰船呈品形靠過來,船頭火把通明,甲板上站滿了手持刀弓的水師士兵。

  為首那艘戰船上,池州營都督江覆海站在船頭,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臉色難看至極。

  長公主的官船船尾被撞,船樓頂部被掀開一大片,江面上到處是血和屍體。

  兩艘商船,一艘被劈成兩半沉了一半,一艘也破損嚴重。

  江覆海的心沉到了底。

  他單膝跪地高呼:「末將江覆海救駕來遲,請殿下治罪!」

  船樓二層,房門打開。

  李雲睿走了出來。

  她換了身玄色常服,頭髮簡單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嫵媚的眼睛裡一片冰冷。

  她走到欄杆邊,俯視著跪在甲板上的江覆海。

  「江都督。」她的聲音溫和,卻柔得讓人心裡發毛,「池州營駐地離這裡,不過半個時辰的船程,你————來得可真及時。」

  江覆海額頭冒汗:「末將————」

  突然。

  江覆海渾身一僵。

  兩個多時辰前,他正在營中處理軍務,親兵來報,說樞密院正使秦業派人來請。

  請他去秦業在池州的院子赴宴。

  秦業是樞密院正使。

  他不敢不去。

  宴席上,秦業拉著他說了不少閒話,還特意留他多喝了幾杯————

  江覆海的手慢慢握緊了。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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