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族葬禮
磐石部落，石屋遍布。
森森白骨散亂於石屋周圍，甚至還有半大小子拿著頭顱隨意踢來踢去，可見這個部落中的族人沒有尊重亡者、敬畏亡魂的概念。
但在洪荒萬族之中，安葬亡者其實比較普遍。
就比如龍族講究魂歸四海、龍屍被置於龍冢之中，亦或者主動坐化、將一身本源龍元匯聚進入化龍池，給後輩留下些許福澤。
麒麟族乃是以大地秩序、戊土法則為根本，講究身化山川河流，仁澤蒼生。
鳳凰一族則是焚盡舊我，涅槃新生，而涅槃失敗者則化作鎮壓不死火山的禁制枷鎖，償還曾經犯下的罪孽。
女媧娘娘創造人族、太清老子傳下金丹大道，但他們都未關注到凡俗人族的禮法，久而久之，人族出現各種分支，就衍生出與天道仁德相忤逆的習俗。
「洪荒鑒，五德筆。」
墨淵邁步進入磐石部落，兩件下品後天靈寶懸浮在他的身旁。
五德筆流轉著祥和的光華，陡然在空中輕輕一划，卻見一道道符文憑空出現，那些游離於磐石部落上空、纏繞怨氣的亡魂紛紛顯形。
淡淡的黑霧籠罩天穹，鬼哭狼嚎的聲音迴蕩開來。
「爾等莫要畏懼，也休生憐憫！」
「且看那些亡魂是否是你們的至愛親朋、亦或者是你們曾經的敵人？他們本就帶著不甘而死，後屍體被你們吞食，更是生出了一縷縷怨氣。」
「故，他們不願魂歸天地，斷絕執念！」
看著周圍的磐石部落族人，墨淵揚起聲音莊重地說道。
道音宛若雷霆振聾發聵，五彩煙霞散發煌煌神光，庇佑那些族人不被亡魂侵擾。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人嚇得渾身顫慄，想必要留下心理陰影了。
「求前輩教我，我們具體應該怎麼做？」
山礪語氣中帶著堅定，他旋即就要對著墨淵跪拜叩首。
「山礪族長，不可這般折煞我！」
「人族乃是聖母娘娘以九天息壤、三光神水造就，可謂是生於土，所以也要歸於土，我將稱之為塵歸塵、土歸土，落葉歸根、入土為安。」
「你擇取地勢高燥、環境寧靜之地作為墓地，讓族人收斂所有的骸骨，將其安葬其中。切記，墓地要遠離水源和磐石部落，避免再釀成災禍。」
墨淵伸出前肢，他對著山礪輕輕一點，淡淡靈光進入後者的眉心。
關於土葬之法、祭奠儀軌等的內容，全部被他教給了山礪。
當然。
墨淵教給山礪的特別簡單粗糙，與後世人族的葬禮等有天壤之別，但對於尚且處於蠻荒狀態的人族而言，這些已經是足夠了。
「多謝前輩，我知道如何做了。」
山礪的表情有些肅穆，他沉著聲音說道。
沒有任何遲滯，山礪便安排族人收斂骸骨，而他和幾位磐石部落的強者前往數百里之外的山巒中尋找合適的墓地，並準備挖掘事宜。
看著逐漸忙碌起來的磐石部落族人，墨淵眼底多了些許滿意之色，他開始以神識為墨，用五德筆在洪荒鑒中書寫人族葬禮的內容。
天命篇，禮法章，人族禮法之葬禮。
定魂冢，分為觀星定樞、聽風辨氣、觸地感脈。
然後便是燃魂火、歸土藏、立祖石、分靈肉、頌葬歌。
每一步皆是符合磐石部落原有的狀況，又融入了人族薪火指引亡魂的理念，同時也凝聚人族意志。
「幽冥地府未現、六道輪迴未開，如今只能讓那些亡魂歸於天地了。就是我這離開麒麟崖之後，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這麼陰間，實在是令人啼笑皆非。」
「同族相食、淡漠死者兩件事情算是解決了，接下來便是磐石部落祭祀妖魔的問題了。」
「磐石部落沒有錯，但以活人祭祀終究是有傷天和.........」
墨淵將洪荒鑒和五德筆收起，他在心底輕嘆一聲。
洪荒世界萬族林立，種族之間勢必會爆發矛盾、鬧出血腥的戰鬥，此乃再正常不過的規則秩序，他自然不會去強加干預。
妖獸以人族為食，人族捕獵妖獸飽腹，亦是天理。
但同族之內，以同胞祭祀妖魔，就有些野蠻殘忍了。
可若墨淵阻止此事，便是和磐石部落祭祀、信奉的那位妖魔結下了因果，如果後者願意坐下來好好談談那倒還好，否則便只能做過一場了。
以力為尊，以因果定勝負。
更極端一點，摒棄祭祀、信奉妖魔之事在人族各部落流行起來，他要沾染的因果便就更多了，恐怕會淪為眾矢之的。
「與洪荒世界中無數妖魔為敵，這種感覺有些刺激啊！或許不僅是妖魔，還會涉及到一些妖族種族、乃至妖族天庭。」
「想要韜光養晦、積攢底蘊的安穩日子，應該過不長了。待尋回極品先天靈寶麒麟印，我便苟在麒麟崖避避風頭吧！」
墨淵有些頭大。
本以為是件小事，但操作起來涉及的因果極廣。
此刻他的心中沒有懊悔之意，只有順應天道大勢、遵從天道老爺仁善從而教化人族的成就感。
他相信今日種種舉動，早已被天道老爺看在眼中。
再怎麼說，待拜入闡教聖人座下後，他也是天道老爺的便宜徒孫，是水裡來、火里去，經歷過大事的玄門弟子。
天道老爺至善至公，一定不會看著他陷入囹圄的。
「前輩，請移步觀禮！」
山礪邁步來到墨淵的跟前，他對著後者輕聲說道。
挖掘墓穴、收斂骸骨，耗費了磐石部落數日的時間，如今所有的骸骨都已經被安置在墓穴之中，就等著舉行葬禮呢。
「大善！」
墨淵周身的五彩煙霞收斂起來，而淡淡的蒼茫之意從他的體內散發而出，那是足以通達九幽的道韻。
只見山礪、磐石部落的祭司和數十位長者，他們手持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火把走在最前方，後面是抬著各種野獸的族中強者。
伴隨著火光照亮前路，游離在磐石部落上空的亡魂化作潮流跟隨他們向前走去，每邁出一步、那些亡魂身上的怨氣就消散一些。
數百里的路，並沒有消耗多少時間。
只見一座足有數里長寬的墓穴出現在墨淵的眼前，其中白骨嶙峋、堆積如山，一塊幾十丈的青石被置於旁邊，其上刻畫著磐石部落的圖騰，還有奇怪的符號。
那些符號似是文字，但又僅是雛形。
墨淵將其看在眼中，他並沒有多說什麼。
「葬！」
山礪高呼一聲，他的語氣中帶著悲壯。
一時間，所有的磐石部落族人將泥土推入墓穴之中，而後一座山丘似的墳墓出現。
「起！」
磐石部落的祭司輕喝一聲，他將那幾十丈的青石抬起，將其矗立在墳墓前方，這便是所謂的立祖石。
接下來，磐石部落的族人燃起篝火，烤制妖獸的肉，相互分食。
待分靈肉的禮儀結束之後，所有的族人圍繞著篝火、在祭司的帶領下念誦起葬歌。
「魂兮魂兮，隨日升。」
「魄兮魄兮，逐月明。」
「歸吾土兮，享吾祭。」
「護吾族兮，薪火傳。」
磐石部落族人以手錘擊胸膛，發出沉悶如戰鼓的響聲，他們齊聲吟唱起葬歌，男者聲音低沉近乎嘶吼，女者高亢帶著顫音，老者聲音乾澀破裂恍若歷經時間沖刷。
就連那些稚童，也是手舞足蹈起來，聲音中帶著純真。
怨氣不散、心懷不甘的亡魂在這時候竟然露出些許笑容，他們前赴後繼、似飛蛾撲火般投身於篝火之中，然後化作煙塵消散。
怨氣消失，亡魂回歸天地。
墨淵能夠明顯地洞悉到，磐石部落的族人身心得到了解脫，他們不用再受到亡魂帶來的負面影響。
第二日。
在墨淵的見證下，山礪、祭司等人毀掉了祭祀、供奉數千里之外那座孤絕峰、實則是妖魔的祭台，將所有的器物都付之一炬。
「轟隆隆！」
孤絕峰深處傳來山崩地裂之音，隱隱中還有妖魔的咆哮迴蕩開來，浩瀚的魔氣、妖氣衝天而起，強悍的氣勢向著磐石部落席捲而來。
不再祭祀、信奉妖魔，以活人為祭，這無疑是斷絕了孤絕峰那位妖魔的道，因而其才會如此暴怒，有威逼、毀滅磐石部落之勢。
原本墨淵是想與那位妖魔坐下好好談談的，只是他昨晚發現這位妖魔竟然占據數十萬里的大地，在諸多人族部落中留下各種奇形怪狀的神像，供他們進行祭祀。
數十萬里地界內的人族部落連年互相征伐，就有那位妖魔在暗中推波助瀾，因而墨淵懶得和其談了，其不配聽。
月月祭祀，年年祭祀。
戰敗祭祀，取勝祭祀。
那位妖魔以活人精魄、血肉和本源為血食，其在數千年來蠶食的人族生靈何止數十萬、數百萬。
此事，被墨淵告知了山礪。
「吾族兒郎，操起武器，隨前輩迎戰！」
磐石部落的祭司白髮如枯草般披散，他的額頭紋著磐石部落的圖騰，身著由不同野獸皮毛縫合而成的法袍，袍子上掛著各種法器，例如穿孔的玉石、帶著斑駁血跡的龜甲等。
此人喚作蒼岩，在磐石部落中的威望和山礪這位族長不相上下，只是在經歷過昨日的葬禮之後，他渾濁的眼中有些悲悽。
在得知妖魔真相的時候，他差點心脈受損，昏倒過去。
以活人供奉、祭祀妖魔，已經不是簡單的與虎謀皮，而是愚昧之舉，是在獻祭包括磐石部落在內無數人族部落的同胞。
這種罪惡感，險些將蒼岩擊垮。
「不必了！」
「待我去會會這位盤踞於孤絕峰數千年、隱藏在幕後的妖魔！」
墨淵阻止了山礪、蒼岩等人的動作。
踏著虛空，他向著孤絕峰的方向而去。
森森白骨散亂於石屋周圍，甚至還有半大小子拿著頭顱隨意踢來踢去，可見這個部落中的族人沒有尊重亡者、敬畏亡魂的概念。
但在洪荒萬族之中，安葬亡者其實比較普遍。
就比如龍族講究魂歸四海、龍屍被置於龍冢之中，亦或者主動坐化、將一身本源龍元匯聚進入化龍池，給後輩留下些許福澤。
麒麟族乃是以大地秩序、戊土法則為根本，講究身化山川河流，仁澤蒼生。
鳳凰一族則是焚盡舊我，涅槃新生，而涅槃失敗者則化作鎮壓不死火山的禁制枷鎖，償還曾經犯下的罪孽。
女媧娘娘創造人族、太清老子傳下金丹大道，但他們都未關注到凡俗人族的禮法，久而久之，人族出現各種分支，就衍生出與天道仁德相忤逆的習俗。
「洪荒鑒，五德筆。」
墨淵邁步進入磐石部落，兩件下品後天靈寶懸浮在他的身旁。
五德筆流轉著祥和的光華，陡然在空中輕輕一划，卻見一道道符文憑空出現，那些游離於磐石部落上空、纏繞怨氣的亡魂紛紛顯形。
淡淡的黑霧籠罩天穹，鬼哭狼嚎的聲音迴蕩開來。
「爾等莫要畏懼，也休生憐憫！」
「且看那些亡魂是否是你們的至愛親朋、亦或者是你們曾經的敵人？他們本就帶著不甘而死，後屍體被你們吞食，更是生出了一縷縷怨氣。」
「故，他們不願魂歸天地，斷絕執念！」
看著周圍的磐石部落族人，墨淵揚起聲音莊重地說道。
道音宛若雷霆振聾發聵，五彩煙霞散發煌煌神光，庇佑那些族人不被亡魂侵擾。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人嚇得渾身顫慄，想必要留下心理陰影了。
「求前輩教我，我們具體應該怎麼做？」
山礪語氣中帶著堅定，他旋即就要對著墨淵跪拜叩首。
「山礪族長，不可這般折煞我！」
「人族乃是聖母娘娘以九天息壤、三光神水造就，可謂是生於土，所以也要歸於土，我將稱之為塵歸塵、土歸土，落葉歸根、入土為安。」
「你擇取地勢高燥、環境寧靜之地作為墓地，讓族人收斂所有的骸骨，將其安葬其中。切記，墓地要遠離水源和磐石部落，避免再釀成災禍。」
墨淵伸出前肢，他對著山礪輕輕一點，淡淡靈光進入後者的眉心。
關於土葬之法、祭奠儀軌等的內容，全部被他教給了山礪。
當然。
墨淵教給山礪的特別簡單粗糙，與後世人族的葬禮等有天壤之別，但對於尚且處於蠻荒狀態的人族而言，這些已經是足夠了。
「多謝前輩，我知道如何做了。」
山礪的表情有些肅穆，他沉著聲音說道。
沒有任何遲滯，山礪便安排族人收斂骸骨，而他和幾位磐石部落的強者前往數百里之外的山巒中尋找合適的墓地，並準備挖掘事宜。
看著逐漸忙碌起來的磐石部落族人，墨淵眼底多了些許滿意之色，他開始以神識為墨，用五德筆在洪荒鑒中書寫人族葬禮的內容。
天命篇，禮法章，人族禮法之葬禮。
定魂冢，分為觀星定樞、聽風辨氣、觸地感脈。
然後便是燃魂火、歸土藏、立祖石、分靈肉、頌葬歌。
每一步皆是符合磐石部落原有的狀況，又融入了人族薪火指引亡魂的理念，同時也凝聚人族意志。
「幽冥地府未現、六道輪迴未開，如今只能讓那些亡魂歸於天地了。就是我這離開麒麟崖之後，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這麼陰間，實在是令人啼笑皆非。」
「同族相食、淡漠死者兩件事情算是解決了，接下來便是磐石部落祭祀妖魔的問題了。」
「磐石部落沒有錯，但以活人祭祀終究是有傷天和.........」
墨淵將洪荒鑒和五德筆收起，他在心底輕嘆一聲。
洪荒世界萬族林立，種族之間勢必會爆發矛盾、鬧出血腥的戰鬥，此乃再正常不過的規則秩序，他自然不會去強加干預。
妖獸以人族為食，人族捕獵妖獸飽腹，亦是天理。
但同族之內，以同胞祭祀妖魔，就有些野蠻殘忍了。
可若墨淵阻止此事，便是和磐石部落祭祀、信奉的那位妖魔結下了因果，如果後者願意坐下來好好談談那倒還好，否則便只能做過一場了。
以力為尊，以因果定勝負。
更極端一點，摒棄祭祀、信奉妖魔之事在人族各部落流行起來，他要沾染的因果便就更多了，恐怕會淪為眾矢之的。
「與洪荒世界中無數妖魔為敵，這種感覺有些刺激啊！或許不僅是妖魔，還會涉及到一些妖族種族、乃至妖族天庭。」
「想要韜光養晦、積攢底蘊的安穩日子，應該過不長了。待尋回極品先天靈寶麒麟印，我便苟在麒麟崖避避風頭吧！」
墨淵有些頭大。
本以為是件小事，但操作起來涉及的因果極廣。
此刻他的心中沒有懊悔之意，只有順應天道大勢、遵從天道老爺仁善從而教化人族的成就感。
他相信今日種種舉動，早已被天道老爺看在眼中。
再怎麼說，待拜入闡教聖人座下後，他也是天道老爺的便宜徒孫，是水裡來、火里去，經歷過大事的玄門弟子。
天道老爺至善至公，一定不會看著他陷入囹圄的。
「前輩，請移步觀禮！」
山礪邁步來到墨淵的跟前，他對著後者輕聲說道。
挖掘墓穴、收斂骸骨，耗費了磐石部落數日的時間，如今所有的骸骨都已經被安置在墓穴之中，就等著舉行葬禮呢。
「大善！」
墨淵周身的五彩煙霞收斂起來，而淡淡的蒼茫之意從他的體內散發而出，那是足以通達九幽的道韻。
只見山礪、磐石部落的祭司和數十位長者，他們手持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火把走在最前方，後面是抬著各種野獸的族中強者。
伴隨著火光照亮前路，游離在磐石部落上空的亡魂化作潮流跟隨他們向前走去，每邁出一步、那些亡魂身上的怨氣就消散一些。
數百里的路，並沒有消耗多少時間。
只見一座足有數里長寬的墓穴出現在墨淵的眼前，其中白骨嶙峋、堆積如山，一塊幾十丈的青石被置於旁邊，其上刻畫著磐石部落的圖騰，還有奇怪的符號。
那些符號似是文字，但又僅是雛形。
墨淵將其看在眼中，他並沒有多說什麼。
「葬！」
山礪高呼一聲，他的語氣中帶著悲壯。
一時間，所有的磐石部落族人將泥土推入墓穴之中，而後一座山丘似的墳墓出現。
「起！」
磐石部落的祭司輕喝一聲，他將那幾十丈的青石抬起，將其矗立在墳墓前方，這便是所謂的立祖石。
接下來，磐石部落的族人燃起篝火，烤制妖獸的肉，相互分食。
待分靈肉的禮儀結束之後，所有的族人圍繞著篝火、在祭司的帶領下念誦起葬歌。
「魂兮魂兮，隨日升。」
「魄兮魄兮，逐月明。」
「歸吾土兮，享吾祭。」
「護吾族兮，薪火傳。」
磐石部落族人以手錘擊胸膛，發出沉悶如戰鼓的響聲，他們齊聲吟唱起葬歌，男者聲音低沉近乎嘶吼，女者高亢帶著顫音，老者聲音乾澀破裂恍若歷經時間沖刷。
就連那些稚童，也是手舞足蹈起來，聲音中帶著純真。
怨氣不散、心懷不甘的亡魂在這時候竟然露出些許笑容，他們前赴後繼、似飛蛾撲火般投身於篝火之中，然後化作煙塵消散。
怨氣消失，亡魂回歸天地。
墨淵能夠明顯地洞悉到，磐石部落的族人身心得到了解脫，他們不用再受到亡魂帶來的負面影響。
第二日。
在墨淵的見證下，山礪、祭司等人毀掉了祭祀、供奉數千里之外那座孤絕峰、實則是妖魔的祭台，將所有的器物都付之一炬。
「轟隆隆！」
孤絕峰深處傳來山崩地裂之音，隱隱中還有妖魔的咆哮迴蕩開來，浩瀚的魔氣、妖氣衝天而起，強悍的氣勢向著磐石部落席捲而來。
不再祭祀、信奉妖魔，以活人為祭，這無疑是斷絕了孤絕峰那位妖魔的道，因而其才會如此暴怒，有威逼、毀滅磐石部落之勢。
原本墨淵是想與那位妖魔坐下好好談談的，只是他昨晚發現這位妖魔竟然占據數十萬里的大地，在諸多人族部落中留下各種奇形怪狀的神像，供他們進行祭祀。
數十萬里地界內的人族部落連年互相征伐，就有那位妖魔在暗中推波助瀾，因而墨淵懶得和其談了，其不配聽。
月月祭祀，年年祭祀。
戰敗祭祀，取勝祭祀。
那位妖魔以活人精魄、血肉和本源為血食，其在數千年來蠶食的人族生靈何止數十萬、數百萬。
此事，被墨淵告知了山礪。
「吾族兒郎，操起武器，隨前輩迎戰！」
磐石部落的祭司白髮如枯草般披散，他的額頭紋著磐石部落的圖騰，身著由不同野獸皮毛縫合而成的法袍，袍子上掛著各種法器，例如穿孔的玉石、帶著斑駁血跡的龜甲等。
此人喚作蒼岩，在磐石部落中的威望和山礪這位族長不相上下，只是在經歷過昨日的葬禮之後，他渾濁的眼中有些悲悽。
在得知妖魔真相的時候，他差點心脈受損，昏倒過去。
以活人供奉、祭祀妖魔，已經不是簡單的與虎謀皮，而是愚昧之舉，是在獻祭包括磐石部落在內無數人族部落的同胞。
這種罪惡感，險些將蒼岩擊垮。
「不必了！」
「待我去會會這位盤踞於孤絕峰數千年、隱藏在幕後的妖魔！」
墨淵阻止了山礪、蒼岩等人的動作。
踏著虛空，他向著孤絕峰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