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放尊重點
趙賢被羅雲死死的摁著，她勉力抬頭，看著羅素，瞠目齜牙切齒：「不敢想像，你竟然也是改造人？！你不怕死嗎？」
人體改造技術發展到現在，已展現出動人心魄的力量，但公司內部手握權柄的高層卻沒有人接受改造——至少明面上沒有，因為基因崩潰的問題不解決，隨時可能會死。
羅素這種級別的主管，可以說是分公司的土皇帝，有權有錢有地位，怎會冒這種風險？
趙賢以為羅素也是改造人，所以才會如此吃驚。
羅素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趙賢面前，示意羅雲放開她，說：「這不重要。」
他看著趙賢白皙的脖子上，樹杈一樣蔓延上來的紅色血線，說：「一代土偶改造技術的缺陷太大，我勸你不要動用力量，你們已經輸了。」
羅雲聞言鬆開趙賢，退後一步。
趙賢站直身子，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咔嚓一聲接上斷骨，說：「沒想到你改造自己也就罷了，一個科學家還這麼強，我的小隊是真正的精銳，被你三拳兩腳就撂倒了。」
她看了眼三個隊友，都趴在地上緩氣，一時半會爬不起來。
「我說了這不重要。」
羅素站在她面前，雙手插兜，似不設防，說：「你應該問，我要你們跟我混為的是什麼。」
「那麼，為什麼？」趙賢從善如流。
羅素道：「我和他們也說過——」
他給了羅雲一個微笑，轉過來繼續對趙賢說道：「我要結束這一切。」
又笑起來：「我是環保衛士，你們是清潔工，你們不跟我干，跟誰干？」
趙賢也笑了，有點嘲諷：「你或許不懂，我們不怕死。」
她說：「接受了改造，意味著隨時可能基因崩潰，所以死亡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威脅。」
又說：「你說結束這一切？這是個極其想當然的想法。你是公司高管，你比我更清楚公司的強大。」
羅素笑著搖了搖頭：「我當然比你清楚公司的水有多深，但無所謂，我會結束這一切。」
他看著趙賢那已經蔓延到脖子上的血線，看著她額頭上青筋開始鼓起卻仍然勉力保持嗤笑狀，搖頭道：「公司的抑制藥劑對你來說，幾乎已經不管用了。」
趙賢強忍著從基因中蔓延出來的痛苦，咧嘴笑道：「是的，你是科學家，對於我們面臨的基因崩潰問題，你比我們自己更了解。」
「所以我說你的威脅，毫無意義。」
羅素笑容一收，正色道：「好了，不和你彎彎繞繞了。」
他兩根指頭抬起趙賢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你這樣彪悍的娘們死了可惜，放心，我對你們可不止有威脅，我要你們跟我混，自然有我的依仗。」
趙賢扭頭甩開羅素的手：「放尊重點！」
羅素不以為忤，對羅雲說：「把保溫箱裡的CPH-5取來。」
沒等羅雲抬腳，羅山就從保溫箱裡取了四支CPH-5來。
羅素接過一支，拔了針頭上的軟塞，二話不說扎入趙賢的脖子。
趙賢都沒來得及避開，先是一怔，臉上的表情就變了，變得舒坦，就好像大夏天喝了一口甜蜜的冷飲——那蔓延到半張臉的血線仿佛遇到天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令人遐想的呻吟。
羅素笑盈盈的看著，她便是個彪悍的戰士，也不禁有點臉熱。
這邊羅山拿著另外三支藥劑，羅雨、羅雪按住地上的三個清潔工，一一予其強行注射。
半晌過後，趙賢摸著自己的脖子，死死的盯著羅素手裡空蕩蕩的注射器，說：「CPH-5？」
羅素丟掉注射器，點了點頭：「現在感覺怎麼樣？」
趙賢敵意大減，說：「很輕鬆，從沒有過的輕鬆。」
羅素道：「這就是我的依仗——CPH-5，一種可以壓制基因崩潰，甚至一定程度上修復基因崩潰的藥劑；所以，要不要跟我混？」
趙賢沉默片刻，說：「你要怎麼做？」
羅素說：「幹掉那些應該被幹掉的人，把歪路掰正。」
「掰正？」趙賢看著他。
羅素指了指羅雲四人：「上海分公司科研部從2000年開始，在數百個克隆嬰兒和一百多個自然嬰兒身上做實驗，到現在只剩下他們四個，你說，這對嗎？」
趙賢瞭然，笑了，說：「我以為科學家都很冷血。」
羅素搖頭：「不是科學家都很冷血，有的是熱血科學家，只不過國際基因公司只聘用冷血科學家。」
熱血的科學家他們可不敢用！
「好吧，看來你是個稀有的熱血科學家。」趙賢道：「結束這一切——真是令人熱血沸騰的宣言。雖然我不看好，但我可以答應你。」
又說：「就當是臨死前最後的瘋狂。」
羅素按了按她的肩膀：「誰說你要死了？CPH-5可以有效的遏制基因崩潰。」
他道：「你要樂觀，懂嗎？我已經快要找到解決問題的突破口。」
「別忘了我是科學家，科研部副總監，最厲害的科學家。」
「把你的手拿開。」趙賢瞥了眼肩膀上的羅素的手，說：「調戲我？就算你比我厲害，我也要讓你好看。當然，你如果能解決我們的問題，我會感激你。」
羅素哈哈大笑：「就喜歡你這樣的彪悍娘們。」
點了點頭：「行吧，在大家的面前，我給你面子。」
這裡幾句話的功夫，趙賢小隊的三個清潔工已經恢復正常。
他們走過來，以奇異的眼神看著趙賢和羅素——正如羅素所說，趙賢是個彪悍娘們，隊友們就算對他有想法都不敢表露，生怕挨揍。
可羅素這兒，那是說明明白白，近乎於調戲，趙賢竟然表現出了巨大的容忍，這是從未有過的。
他們不覺得趙賢是折服於羅素的力量，死都不怕，折服個毛。
分明是看對眼兒了！
趙賢撇開羅素，對三個隊友說：「剛剛他的話你們都聽見了，有意見嗎？」
小髻白男聳了聳肩：「就像你說的，頭兒，我們隨時會死，臨死前瘋狂一把，也是極好的——何況他還說有辦法解決問題——如果能活著，誰願意死？」
其他兩人都點了點頭。
趙賢便對羅素道：「從現在開始，我們聽你的。」
羅素拊掌：「好。」
氣氛到這裡徹底松活。
——不論是羅雲四人，還是趙賢四人，似乎簡簡單單就倒向了羅素，其實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原因——就是那句話，不管對誰，活著都是最重要的。
電影裡他們打生打死，沒見有人屈服過。
那是因為他們脖子上本來就架著一把刀，隨時可能基因崩潰。
他們本來就是絕望的。
當然，羅雲四人和趙賢四人，各自也是不同的；所以對羅雲四人，羅素沒有動過手，羅雲他們太白紙，一照面就動手，容易在他們的白紙上寫下清晰的字跡。
趙賢他們則不同，他們算是身經百戰，不但要給予希望，還要輔以手段。
說白了，就是羅雲他們好忽悠，拿話即可；而趙賢他們不容易忽悠，得先打服。
人體改造技術發展到現在，已展現出動人心魄的力量，但公司內部手握權柄的高層卻沒有人接受改造——至少明面上沒有，因為基因崩潰的問題不解決，隨時可能會死。
羅素這種級別的主管，可以說是分公司的土皇帝，有權有錢有地位，怎會冒這種風險？
趙賢以為羅素也是改造人，所以才會如此吃驚。
羅素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趙賢面前，示意羅雲放開她，說：「這不重要。」
他看著趙賢白皙的脖子上，樹杈一樣蔓延上來的紅色血線，說：「一代土偶改造技術的缺陷太大，我勸你不要動用力量，你們已經輸了。」
羅雲聞言鬆開趙賢，退後一步。
趙賢站直身子，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咔嚓一聲接上斷骨，說：「沒想到你改造自己也就罷了，一個科學家還這麼強，我的小隊是真正的精銳，被你三拳兩腳就撂倒了。」
她看了眼三個隊友，都趴在地上緩氣，一時半會爬不起來。
「我說了這不重要。」
羅素站在她面前，雙手插兜，似不設防，說：「你應該問，我要你們跟我混為的是什麼。」
「那麼，為什麼？」趙賢從善如流。
羅素道：「我和他們也說過——」
他給了羅雲一個微笑，轉過來繼續對趙賢說道：「我要結束這一切。」
又笑起來：「我是環保衛士，你們是清潔工，你們不跟我干，跟誰干？」
趙賢也笑了，有點嘲諷：「你或許不懂，我們不怕死。」
她說：「接受了改造，意味著隨時可能基因崩潰，所以死亡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威脅。」
又說：「你說結束這一切？這是個極其想當然的想法。你是公司高管，你比我更清楚公司的強大。」
羅素笑著搖了搖頭：「我當然比你清楚公司的水有多深，但無所謂，我會結束這一切。」
他看著趙賢那已經蔓延到脖子上的血線，看著她額頭上青筋開始鼓起卻仍然勉力保持嗤笑狀，搖頭道：「公司的抑制藥劑對你來說，幾乎已經不管用了。」
趙賢強忍著從基因中蔓延出來的痛苦，咧嘴笑道：「是的，你是科學家，對於我們面臨的基因崩潰問題，你比我們自己更了解。」
「所以我說你的威脅，毫無意義。」
羅素笑容一收，正色道：「好了，不和你彎彎繞繞了。」
他兩根指頭抬起趙賢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你這樣彪悍的娘們死了可惜，放心，我對你們可不止有威脅，我要你們跟我混，自然有我的依仗。」
趙賢扭頭甩開羅素的手：「放尊重點！」
羅素不以為忤，對羅雲說：「把保溫箱裡的CPH-5取來。」
沒等羅雲抬腳，羅山就從保溫箱裡取了四支CPH-5來。
羅素接過一支，拔了針頭上的軟塞，二話不說扎入趙賢的脖子。
趙賢都沒來得及避開，先是一怔，臉上的表情就變了，變得舒坦，就好像大夏天喝了一口甜蜜的冷飲——那蔓延到半張臉的血線仿佛遇到天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令人遐想的呻吟。
羅素笑盈盈的看著，她便是個彪悍的戰士，也不禁有點臉熱。
這邊羅山拿著另外三支藥劑，羅雨、羅雪按住地上的三個清潔工，一一予其強行注射。
半晌過後，趙賢摸著自己的脖子，死死的盯著羅素手裡空蕩蕩的注射器，說：「CPH-5？」
羅素丟掉注射器，點了點頭：「現在感覺怎麼樣？」
趙賢敵意大減，說：「很輕鬆，從沒有過的輕鬆。」
羅素道：「這就是我的依仗——CPH-5，一種可以壓制基因崩潰，甚至一定程度上修復基因崩潰的藥劑；所以，要不要跟我混？」
趙賢沉默片刻，說：「你要怎麼做？」
羅素說：「幹掉那些應該被幹掉的人，把歪路掰正。」
「掰正？」趙賢看著他。
羅素指了指羅雲四人：「上海分公司科研部從2000年開始，在數百個克隆嬰兒和一百多個自然嬰兒身上做實驗，到現在只剩下他們四個，你說，這對嗎？」
趙賢瞭然，笑了，說：「我以為科學家都很冷血。」
羅素搖頭：「不是科學家都很冷血，有的是熱血科學家，只不過國際基因公司只聘用冷血科學家。」
熱血的科學家他們可不敢用！
「好吧，看來你是個稀有的熱血科學家。」趙賢道：「結束這一切——真是令人熱血沸騰的宣言。雖然我不看好，但我可以答應你。」
又說：「就當是臨死前最後的瘋狂。」
羅素按了按她的肩膀：「誰說你要死了？CPH-5可以有效的遏制基因崩潰。」
他道：「你要樂觀，懂嗎？我已經快要找到解決問題的突破口。」
「別忘了我是科學家，科研部副總監，最厲害的科學家。」
「把你的手拿開。」趙賢瞥了眼肩膀上的羅素的手，說：「調戲我？就算你比我厲害，我也要讓你好看。當然，你如果能解決我們的問題，我會感激你。」
羅素哈哈大笑：「就喜歡你這樣的彪悍娘們。」
點了點頭：「行吧，在大家的面前，我給你面子。」
這裡幾句話的功夫，趙賢小隊的三個清潔工已經恢復正常。
他們走過來，以奇異的眼神看著趙賢和羅素——正如羅素所說，趙賢是個彪悍娘們，隊友們就算對他有想法都不敢表露，生怕挨揍。
可羅素這兒，那是說明明白白，近乎於調戲，趙賢竟然表現出了巨大的容忍，這是從未有過的。
他們不覺得趙賢是折服於羅素的力量，死都不怕，折服個毛。
分明是看對眼兒了！
趙賢撇開羅素，對三個隊友說：「剛剛他的話你們都聽見了，有意見嗎？」
小髻白男聳了聳肩：「就像你說的，頭兒，我們隨時會死，臨死前瘋狂一把，也是極好的——何況他還說有辦法解決問題——如果能活著，誰願意死？」
其他兩人都點了點頭。
趙賢便對羅素道：「從現在開始，我們聽你的。」
羅素拊掌：「好。」
氣氛到這裡徹底松活。
——不論是羅雲四人，還是趙賢四人，似乎簡簡單單就倒向了羅素，其實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原因——就是那句話，不管對誰，活著都是最重要的。
電影裡他們打生打死，沒見有人屈服過。
那是因為他們脖子上本來就架著一把刀，隨時可能基因崩潰。
他們本來就是絕望的。
當然，羅雲四人和趙賢四人，各自也是不同的；所以對羅雲四人，羅素沒有動過手，羅雲他們太白紙，一照面就動手，容易在他們的白紙上寫下清晰的字跡。
趙賢他們則不同，他們算是身經百戰，不但要給予希望，還要輔以手段。
說白了，就是羅雲他們好忽悠，拿話即可；而趙賢他們不容易忽悠，得先打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