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種子
當羅素一行抵達廢墟集市所在的峽谷附近的時候，室外氣溫已接近零度，嗚嗚的夜風吹得跟鬼哭似的。
天邊半月懸垂，月光灑下來，鋪在地上就像霜。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峽谷口外山崖投下的陰影中，羅素推門下車，呼出一口白氣，然後對圍過來的團隊成員們說道：「我的戰術很簡單，拔掉哨崗，拆了大門，衝進去直接干他們！」
六個人圍著他，口鼻一道道白氣此起彼伏，卻不覺得太冷——【自然光環】籠罩加持，都能抵抗寒冷侵襲。
小羅伯特一手提著一把槍，咧嘴露出大板牙：「要不要再等一會兒？現在還早。」
斯普蘭蒂德緊跟著說道：「或許可以等他們睡著了再動手。」
現在的確還早，天黑不到一個小時。
羅素笑道：「怕個鳥啊！這外頭風吹的很舒服嗎？」
小羅伯特聳了聳肩：「好吧，你說了算。」
羅素哈哈一笑，把手一揚：「走。」
說：「跟緊了別掉隊，都給老子安靜點。」
迤邐六人，左三右三，跟著羅素走進峽谷。
廢墟集市所在的這條峽谷，前面半段供拾荒者們擺攤、交易，也有不少拾荒者把這裡當作安全區常住——山谷兩側高高低低可不少洞子，都是拾荒者自己開掘的安全屋。
這一段大概有一百五六十米，過了這段，深處才是廢墟集市那幫蟲豸的巢穴。
一個哨崗，就卡在中間。
一行六人，腳步迅捷，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就像夜風吹動荒漠沙塵的聲音；月光被山崖擋住，使得峽谷內一片漆黑。
沒有驚動兩側洞子裡的拾荒者，順利穿過一百五六十米的距離，前方二三十米外，位於一側崖上十來米高的地方，月光照出半截哨崗，清晰映入眼帘。
這裡是峽谷前半段與後半段之間最狹窄的地方，僅容得一輛汽車通行；而所謂哨崗，便是左側崖上的一個山洞。
頗有點一夫當關的味道。
羅素每隔幾天到這裡來買水、買燃料和子彈，早是把廢墟集市亮在明處的道道摸的清清楚楚。
這幫蟲豸就設了這麼一個哨崗——其實也沒有餘力和必要設更多哨崗。
廢墟集市的擬人生物團隊，總人數才不過一百二十人。
而且晚上這麼冷，放哨可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崖上的哨崗山洞的洞口直徑不到一米五，木板封著，露出兩個拳頭大小的窟窿眼，裡頭有火光浸出。
一行人摸到崗哨下面，羅素打了個手勢，讓大家稍等，他便像一隻壁虎，貼著近九十度的山崖嗖嗖幾下就竄了上去！
十來米而已，這點高度對他來說還行。
他攀上崗哨的時候，【自然光環】已開始起效。
洞內被光環集束鎖定的敵人生理、心理秩序瞬間紊亂。
便聽裡頭有人打乾噦：「嘔...嘔...」
有人則是感官被干擾：「你怎麼了...我看不到了！」
羅素湊近封住洞口的木板的窟窿眼，往裡頭一看，只見一人趴在地上吐得一塌糊塗，另一個人則像是沒頭的蒼蠅，不小心踢到嘔吐者，頓時滾作一團——就這兩個人。
燃燒著的火盆被打翻，燙的他們是又叫又跳。
羅素取出放在專屬空間的手弩，湊近窟窿眼對著裡頭嗖嗖就是兩箭。
皆精準命中咽喉要害，裡頭的叫嚷聲戛然而止。
羅素轉身跳下懸崖，收起手弩；斯普蘭蒂德、小羅伯特等六人迅速圍上來。
羅素道：「沒別的，跟著老子，一個字，殺！」
說話間，已經邁出腳步。
廢墟集市這幫擬人生物的巢穴，距離崗哨也就七八十米——也是個山洞——那口泉眼就在洞口外面一側。
山洞外修造了一些石屋，用以遮掩泉眼、停放車輛，也是拾荒者們和廢墟集市交易的地方，當然，晚上的時候，洞外的石屋是不住人的——除非不怕被凍死。
羅素沒進過廢墟集市的山洞，不知道裡面的地形，但無所謂。
七十八米，邁步小跑也就十幾秒鐘，羅素一馬當先穿過矮屋群，直抵洞口。
【自然光環】潑灑，透過封住洞口的大小石塊，向洞內延申；羅素把手附上一塊半米見方的石頭，念頭一動，就把這石頭收進了專屬空間。
頓時，看似密不透風的山洞門戶，向羅素敞開了懷抱。
小羅伯特咧嘴一笑：「要是有幾包炸藥，扔進去一炸，埋了這幫狗東西。」
羅素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腦門：「炸塌了山洞，裡頭的物資你特麼拿手來刨？」
小羅伯特：「......」
說話間，羅素將收進專屬空間的石頭丟出來，反手又收了一塊，再丟掉，如此往復，幾下就把『洞門』拆出了一個足夠人進出的窟窿。
斯普蘭蒂德和兩個新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羅素，看著他神奇的操作，眼中異彩連連。
艾瑪、安妮她們早是見怪不怪了。
神奇羅素嘛。
羅素抓著槍，從窟窿鑽進山洞；已隱約聽到嘈雜聲——【自然光環】在發作。
接下來就是很簡單的事了——實際上一開始就很簡單。
雖然同一時間光環只能鎖定五個目標，但山洞內部的每個洞窟空間就那麼點大，洞窟內人數就那麼多。
對聚集在一起的敵人，【自然光環】無疑是大殺器。
一路猛推進去，躲都沒地方躲。
一窟接一窟，五個接五個的人被擾亂生理和心理秩序，發作起來嘔的膽汁都吐出來，暈眩的滿地打圈圈，看不見聽不著的沒頭蒼蠅亂撞......
這時，羅素和團隊成員們的子彈就到了。
全無抵抗之力，只有束手待斃。
羅素毫不心軟——雙槍冒火，閒庭信步，見到一個殺一個，丁點不留情。
斯普蘭蒂德跟著他身邊，看著柔柔弱弱像個模特，其實悍氣十足——雙槍在手，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廢土的人，活著的，就沒幾個善茬。
一個洞窟接著一個洞窟，一路清剿到底，廢墟集市一百多號人，最後活下來的，不到三十個——活下來的都是不被【自然光環】認定為『垃圾』『污染』的『白名』——就真很玄學，這玩意兒真能分辨敵我。
把人聚集起來一問，二十幾個人，一半是給廢墟集市種土豆的奴隸，一半是供廢墟集市這幫擬人生物發洩慾望的充氣娃娃。
這些人滿心仇恨廢墟集市，難怪不被『光環』定義為污染。
羅素晃了晃手裡的槍，摸出一支煙點上，眼睛掃過這幫畏畏縮縮的傢伙，道：「現在這兒老子說了算，有沒有問題？」
零零碎碎幾聲：「沒有。」
「很好。」羅素道：「那麼，還愣著幹嘛？行動起來，把屍體都給老子搬到洞外去！」
隨後扭頭對旁邊的小羅伯特道：「你和艾瑪、安妮監督他們。」
又對斯普蘭蒂德說：「你帶剩下的人清算物資。」
「沒問題。」
「好的。」
——一具具屍體被搬出山洞，二三十號人來回幾趟，在洞外壘起來一座屍山。
澆上燃料，一把火點了，頓時火光沖天。
羅素站在燃燒的屍堆前，摸出乾癟的煙盒，點燃最後一支煙。
不知何時，斯普蘭蒂德走到羅素身邊，雙手捧著一個小布袋，把它遞給羅素。
羅素覷了她一眼，接過布袋，打開來一看，眉宇間殘餘殺氣頓消：「種子？！」
驚喜！
小布袋裡面裝著的，竟然是種子！
——斯普蘭蒂德就著屍山燃燒的大火堆坐下，絲毫不在意撲面的血肉燃燒的臭味，她抱著膝蓋，低聲說道：「大麥、葡萄、棉花、桃子。」
種子的寶貴不消說——不然羅素也不用頓頓吃土豆——因為沒有別的可食用的物種，核戰之後，皆已滅絕——地上可是連根草都沒有啊！
而有了種子，【自然光環】給它一催發，嘿——大麥、葡萄、棉花、桃子——又有糧食又有水果，以後衣服也有的穿了！
這怎能不教人驚喜？
斯普蘭蒂德低聲呢喃：「是我在逃離家園的時候帶出來的。他們殺死我最後的同伴，抓住我之後，把它奪走了，現在我把它拿回來了。」
她定定的看著火光：「仇已經報了，我是你的了。」
天邊半月懸垂，月光灑下來，鋪在地上就像霜。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峽谷口外山崖投下的陰影中，羅素推門下車，呼出一口白氣，然後對圍過來的團隊成員們說道：「我的戰術很簡單，拔掉哨崗，拆了大門，衝進去直接干他們！」
六個人圍著他，口鼻一道道白氣此起彼伏，卻不覺得太冷——【自然光環】籠罩加持，都能抵抗寒冷侵襲。
小羅伯特一手提著一把槍，咧嘴露出大板牙：「要不要再等一會兒？現在還早。」
斯普蘭蒂德緊跟著說道：「或許可以等他們睡著了再動手。」
現在的確還早，天黑不到一個小時。
羅素笑道：「怕個鳥啊！這外頭風吹的很舒服嗎？」
小羅伯特聳了聳肩：「好吧，你說了算。」
羅素哈哈一笑，把手一揚：「走。」
說：「跟緊了別掉隊，都給老子安靜點。」
迤邐六人，左三右三，跟著羅素走進峽谷。
廢墟集市所在的這條峽谷，前面半段供拾荒者們擺攤、交易，也有不少拾荒者把這裡當作安全區常住——山谷兩側高高低低可不少洞子，都是拾荒者自己開掘的安全屋。
這一段大概有一百五六十米，過了這段，深處才是廢墟集市那幫蟲豸的巢穴。
一個哨崗，就卡在中間。
一行六人，腳步迅捷，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就像夜風吹動荒漠沙塵的聲音；月光被山崖擋住，使得峽谷內一片漆黑。
沒有驚動兩側洞子裡的拾荒者，順利穿過一百五六十米的距離，前方二三十米外，位於一側崖上十來米高的地方，月光照出半截哨崗，清晰映入眼帘。
這裡是峽谷前半段與後半段之間最狹窄的地方，僅容得一輛汽車通行；而所謂哨崗，便是左側崖上的一個山洞。
頗有點一夫當關的味道。
羅素每隔幾天到這裡來買水、買燃料和子彈，早是把廢墟集市亮在明處的道道摸的清清楚楚。
這幫蟲豸就設了這麼一個哨崗——其實也沒有餘力和必要設更多哨崗。
廢墟集市的擬人生物團隊，總人數才不過一百二十人。
而且晚上這麼冷，放哨可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崖上的哨崗山洞的洞口直徑不到一米五，木板封著，露出兩個拳頭大小的窟窿眼，裡頭有火光浸出。
一行人摸到崗哨下面，羅素打了個手勢，讓大家稍等，他便像一隻壁虎，貼著近九十度的山崖嗖嗖幾下就竄了上去！
十來米而已，這點高度對他來說還行。
他攀上崗哨的時候，【自然光環】已開始起效。
洞內被光環集束鎖定的敵人生理、心理秩序瞬間紊亂。
便聽裡頭有人打乾噦：「嘔...嘔...」
有人則是感官被干擾：「你怎麼了...我看不到了！」
羅素湊近封住洞口的木板的窟窿眼，往裡頭一看，只見一人趴在地上吐得一塌糊塗，另一個人則像是沒頭的蒼蠅，不小心踢到嘔吐者，頓時滾作一團——就這兩個人。
燃燒著的火盆被打翻，燙的他們是又叫又跳。
羅素取出放在專屬空間的手弩，湊近窟窿眼對著裡頭嗖嗖就是兩箭。
皆精準命中咽喉要害，裡頭的叫嚷聲戛然而止。
羅素轉身跳下懸崖，收起手弩；斯普蘭蒂德、小羅伯特等六人迅速圍上來。
羅素道：「沒別的，跟著老子，一個字，殺！」
說話間，已經邁出腳步。
廢墟集市這幫擬人生物的巢穴，距離崗哨也就七八十米——也是個山洞——那口泉眼就在洞口外面一側。
山洞外修造了一些石屋，用以遮掩泉眼、停放車輛，也是拾荒者們和廢墟集市交易的地方，當然，晚上的時候，洞外的石屋是不住人的——除非不怕被凍死。
羅素沒進過廢墟集市的山洞，不知道裡面的地形，但無所謂。
七十八米，邁步小跑也就十幾秒鐘，羅素一馬當先穿過矮屋群，直抵洞口。
【自然光環】潑灑，透過封住洞口的大小石塊，向洞內延申；羅素把手附上一塊半米見方的石頭，念頭一動，就把這石頭收進了專屬空間。
頓時，看似密不透風的山洞門戶，向羅素敞開了懷抱。
小羅伯特咧嘴一笑：「要是有幾包炸藥，扔進去一炸，埋了這幫狗東西。」
羅素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腦門：「炸塌了山洞，裡頭的物資你特麼拿手來刨？」
小羅伯特：「......」
說話間，羅素將收進專屬空間的石頭丟出來，反手又收了一塊，再丟掉，如此往復，幾下就把『洞門』拆出了一個足夠人進出的窟窿。
斯普蘭蒂德和兩個新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羅素，看著他神奇的操作，眼中異彩連連。
艾瑪、安妮她們早是見怪不怪了。
神奇羅素嘛。
羅素抓著槍，從窟窿鑽進山洞；已隱約聽到嘈雜聲——【自然光環】在發作。
接下來就是很簡單的事了——實際上一開始就很簡單。
雖然同一時間光環只能鎖定五個目標，但山洞內部的每個洞窟空間就那麼點大，洞窟內人數就那麼多。
對聚集在一起的敵人，【自然光環】無疑是大殺器。
一路猛推進去，躲都沒地方躲。
一窟接一窟，五個接五個的人被擾亂生理和心理秩序，發作起來嘔的膽汁都吐出來，暈眩的滿地打圈圈，看不見聽不著的沒頭蒼蠅亂撞......
這時，羅素和團隊成員們的子彈就到了。
全無抵抗之力，只有束手待斃。
羅素毫不心軟——雙槍冒火，閒庭信步，見到一個殺一個，丁點不留情。
斯普蘭蒂德跟著他身邊，看著柔柔弱弱像個模特，其實悍氣十足——雙槍在手，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廢土的人，活著的，就沒幾個善茬。
一個洞窟接著一個洞窟，一路清剿到底，廢墟集市一百多號人，最後活下來的，不到三十個——活下來的都是不被【自然光環】認定為『垃圾』『污染』的『白名』——就真很玄學，這玩意兒真能分辨敵我。
把人聚集起來一問，二十幾個人，一半是給廢墟集市種土豆的奴隸，一半是供廢墟集市這幫擬人生物發洩慾望的充氣娃娃。
這些人滿心仇恨廢墟集市，難怪不被『光環』定義為污染。
羅素晃了晃手裡的槍，摸出一支煙點上，眼睛掃過這幫畏畏縮縮的傢伙，道：「現在這兒老子說了算，有沒有問題？」
零零碎碎幾聲：「沒有。」
「很好。」羅素道：「那麼，還愣著幹嘛？行動起來，把屍體都給老子搬到洞外去！」
隨後扭頭對旁邊的小羅伯特道：「你和艾瑪、安妮監督他們。」
又對斯普蘭蒂德說：「你帶剩下的人清算物資。」
「沒問題。」
「好的。」
——一具具屍體被搬出山洞，二三十號人來回幾趟，在洞外壘起來一座屍山。
澆上燃料，一把火點了，頓時火光沖天。
羅素站在燃燒的屍堆前，摸出乾癟的煙盒，點燃最後一支煙。
不知何時，斯普蘭蒂德走到羅素身邊，雙手捧著一個小布袋，把它遞給羅素。
羅素覷了她一眼，接過布袋，打開來一看，眉宇間殘餘殺氣頓消：「種子？！」
驚喜！
小布袋裡面裝著的，竟然是種子！
——斯普蘭蒂德就著屍山燃燒的大火堆坐下，絲毫不在意撲面的血肉燃燒的臭味，她抱著膝蓋，低聲說道：「大麥、葡萄、棉花、桃子。」
種子的寶貴不消說——不然羅素也不用頓頓吃土豆——因為沒有別的可食用的物種，核戰之後，皆已滅絕——地上可是連根草都沒有啊！
而有了種子，【自然光環】給它一催發，嘿——大麥、葡萄、棉花、桃子——又有糧食又有水果，以後衣服也有的穿了！
這怎能不教人驚喜？
斯普蘭蒂德低聲呢喃：「是我在逃離家園的時候帶出來的。他們殺死我最後的同伴，抓住我之後，把它奪走了，現在我把它拿回來了。」
她定定的看著火光：「仇已經報了，我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