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狂野廢土
「嘿，羅素，看看這兒，核戰前的合金鋼車軸，你一定用得著！」
「火花塞，精良的火花塞！」
「羅素，你上次說的塑料軟管我給你找來了，三米的管子，你得給我十磅土豆才行！」
羅素開著一輛皮卡進入位於荒漠丘陵邊緣的峽谷深處的廢墟集市，七八個乞丐一樣的擺攤拾荒者一擁而上。
「停！」
一腳剎車，羅素從車窗探出頭大罵：「踏馬的不怕被創死啊？給老子滾開！把東西準備好，老子買完水回來就和你們這些混蛋交易。」
說完踩下油門，往集市深處揚長而去。
拾荒者攤販們眼巴巴的看著羅素的車遠去，尤其車斗里那壘成山的一袋袋土豆，像是最美麗的女人，死死的鉤住他們的眼睛久久不肯放開。
——日升日落，羅素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個月了。
因為唯一的親人祖父去世，羅素幾個月打不起精神，公司的業務落在一邊不想管——他那個倒騰環保材料的小公司——於是聽從朋友的建議出國旅遊；兜兜轉轉游到東歐立陶宛的維爾紐斯，和一個維爾紐斯大學的烏克蘭女大學生玩兒了三天，稀里糊塗覺醒了金手指。
因為金手指來的突兀，時間緊急，稍作準備，就穿越到了現在這個世界。
憑藉金手指的妙用，他頑強生存下來。
來的時候，還是個單純的小可愛，如今已是名副其實的廢土精英。
只說這些天死在他手裡的匪幫暴徒，便有三五十人，被他徹底擊潰的荒野匪幫就有四個。
他練成了精湛的槍法，懂得了怎麼生存，殺了一些人，也救了一些人，很多拾荒者都知道他。
漸漸有了不小的名氣。
——車子不緊不慢的向峽谷深處駛去，車裡，羅素正與同伴說話。
「每次來買水，都要看人眼色。瑪德，羅素，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建造屬於自己的營地？」
車后座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年紀都不大，十五六歲模樣，說話的是男孩。
女孩雖然沒開口，但聽到這話，也是馬上打起了精神。
羅素聞言說：「你懂個屁！不買水，喝什麼？營地？老子都不急，你們急？沒找到特麼的水源，怎麼建營地？」
句句粗口，這是廢土的素質。
羅素才來一個月，就已經變得和以前大不一樣。
廢土文明退化，野蠻橫行。
而廢土生存的最重要的素質，不是說話好聽，而是槍快拳頭硬！
他又說：「附近兩百英里內的地下水，最淺的都特麼在地表二十五米以下。後面我們拓展活動範圍，找到十米內的淺層水，再考慮建立該死的營地。」
聽了這話，后座的男孩和女孩皆不免有點沮喪。
女孩說：「法克，我們整天找地下水，找了這麼多天，羅素，能找到嗎？」
羅素笑了下：「艾瑪，你要時刻記得你是個女孩，別特麼學小羅伯特，開口法克閉口謝特。相信我，咱們一定能找到水源，兩百英里內找不到就去兩百英里外找，只要找到十米內的淺層地下水，咱們就能踏馬的真正安定下來。」
艾瑪白眼直翻：「我就喜歡法克謝特！」
——地表十米內的地下水，羅素估摸著勉強有能力開掘出來。
在這個荒漠化的廢土世界，水是最寶貴的資源。
從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天開始，羅素就沒停止過尋找水資源。
金手指覺醒的兩種天賦，其中的【大地呼吸】賦予他的能力之一，就是對地底五十米內的地質感應，他可以清晰的捕捉到地下水的位置，但沒用，藏得踏馬的太深，夠不著！
這些天，他帶著跟隨他的拾荒少年追逐著地下水走遍了周圍兩百英里的區域，但最淺的也在二十五米以下。
核戰後數十年的末日廢土，人口凋零、文明退化、生產力無從談起，無法提供開掘深層地下水的必要條件。
如此，日常用水只能靠買，從掌握水源的人或勢力手中購買、交換——用各種物資換取水資源。
而已知的方圓兩百英里內，僅有的可以換到水的地方，就是這溝槽廢墟集市。
廢墟集市是由這片丘陵荒漠三個最大的拾荒者團隊共同建立，而廢墟集市能夠建立起來的核心因素，就是峽谷深處的那口流量不大的自由泉眼。
丘陵區的拾荒者在荒漠和廢墟中尋找文明毀滅前的遺留物資，然後拿到這裡，或從廢墟集市那幫吃屎的的管理者們手中換取微薄的飲水和食物，或者互相交易、互通有無。
雖然被剝削的厲害，比如一截三米的塑料軟管，大概值十磅土豆，而集市最多給三磅。
但至少這裡不吃人——字面意思。
末日廢土是個人吃人的世界，吃人的，被吃的，都不在少數。
羅素前幾天幹掉的食人幫就是個以人為食的擬人生物匪幫。
這一類擬人生物是末日廢土的垃圾和污染源，又招惹到羅素頭上來，羅素當然要把它們幹掉。
很快，車開到集市深處，羅素用載來的大部分土豆換到了裝滿兩個一百升塑料桶的飲水，又用繳獲自匪幫的一批武器換了一些燃料和子彈。
廢土物資奇缺，水資源排在第一位，然後是食物、燃料和武器——尤其是子彈。
大地荒漠，土壤沙化，地上連一根草都看不見；不過只要找到了水源，就可以進行最基礎的農業生產——一般都是種土豆。
羅素身懷另一種天賦——【自然光環】妙用無窮，只要有水，農業生產就很簡單——他從廢墟集市換到的水，大部分都拿去搞生產去了。
只要有水，食物勉強可以自足。
但燃料和子彈，就只能從廢墟集市獲取。
燃料不用說，羅素連十米以下的地下水都弄不出來；子彈也是，缺乏必要的材料，沒辦法自己造。
——說句現實的，踏馬的廢土的人們一個個穿的清涼，拾荒者們身上裹幾塊破布甚至光溜溜，不是因為氣候太熱不願意穿衣——白天熱，但晚上冷的一批——是因為沒有衣服可穿。
沒有化工業，沒有棉麻，手工布都搞不出來；身上穿的東西都是幾十年前的戰前廢墟里搜出來的破爛玩意。
所以羅素就覺得奇怪——廢墟集市的子彈是怎麼造出來的？
他們能造火藥嗎？有能力開礦嗎？哪兒去搞硫磺、硝、銅鐵？還有碳，特麼的地面上一根草都沒有，草木灰都搞不到一撮。
單單子彈底火，別說現代子彈底火，已經被淘汰的雷酸汞都是高科技——他們懂化學嗎？有那條件嗎？最低級的黑火藥都沒辦法搞出來！
所以羅素現在在想另外的辦法——他穿越的時候帶了把手弩，就把那玩意兒拆了，吃透結構，自己造弩——至少這玩意不需要火藥。
——搞一堆戰前遺留的廢鐵，鋼絲啊、廢舊輪胎啊，弄個鐵匠爐子，學著打鐵、鍛刀、制弩。
現在勉強有了點成果，主要是燃料拮据——所以還是離不開槍械和子彈，至少三五幾個月內不行。
——出來的時候與擺攤的拾荒者們交換了塑料軟管和一些機械零件，羅素還算厚道，土豆都是給足了的。
羅素開車緩緩駛出廢墟集市的峽谷，車裡，男孩小羅伯特和羅素說話：「這次搞到的零件，足夠再組裝一輛車，那樣我們踏馬就有四輛車，我們可以走得更遠...」
艾瑪忽然叫道：「法克，我們的車呢？安妮和吉姆呢？」
這話來的突兀。
而羅素早已面無表情——他比艾瑪更早發現情況。
來的時候，他們是兩輛車、五個人。
羅素和小羅伯特、艾瑪進了集市，留下安妮和吉姆守著另一輛車在廢墟集市峽谷外等待。
這輛車上裝著一台從另一個拾荒者團隊換到的古舊汽車發動機。
原想一進一出最多不過半小時，耽擱不了什麼，沒想到這一會兒吉姆他們就不見了，人不見了，車也不見了。
羅素三人心中皆是一沉！
把車停在安妮、吉姆他們原本等待的地方，羅素推門下來，舉目四顧；艾瑪和小羅伯特跳下車下車迅速搜集地面線索。
「是血！」
不片刻，艾瑪在碎石沙礫之間找到了一團黑色的尚未完全乾涸的沙塊，她叫一聲，抿著嘴唇，淡藍色的眼睛裡冒出一抹狠厲的凶光。
小羅伯特臉色難看：「該死的！有人襲擊了他們，還搶走了我們的車，踏馬的誰幹的！」
羅素收回極目遠眺的眼睛，掃了下艾瑪手中染血的沙，然後指著東方：「地上血跡不明顯，說明出血不多，安妮他們應該只是受傷被擄走了——動手的人很囂張——看來老子的名氣還不夠大——車轍都沒有作處理，他們是往這個方向走的。」
羅素丟掉菸頭，一腳踩滅：「瑪德，敢動老子的人，找死！」
「追！」
三人迅速上車，羅素一腳油門到底，發動機轟鳴，速度拉到最大，沿著還算清晰的車轍追了上去。
車上三人都沒有說話的欲望，都在擔心安妮和吉姆的安危。
羅素的團隊加上他自己，只有九個人，其他八個是十幾歲甚至不滿十歲的少年。
他們無父無母，生存艱難，抱團取暖，依偎求存，是這片廢土上最不起眼、最卑微、隨時可能覆滅的群體。
直到他們遇到了羅素，情況才有所改善。
他們互相之間，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羅素也非常憐惜他們——廢土的孩子，能活到這麼大，真的不容易。
現在安妮和吉姆被人擄走，無論如何，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羅素開車，小羅伯坐在副駕拿著羅素的望遠鏡朝前觀望，分辨車轍、搜尋敵蹤，直追了大半個小時，小羅伯特發出了驚喜的聲音：「前面兩公里發現車隊！」
「一定是他們，不會有錯！瑪德，羅素，我們追上他們了！」
羅素拿過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下，稍作沉吟便道：「大吉魯斯山口！」
後面的艾瑪也道：「他們要出山口！」
羅素二話不說，打轉方向盤，抄近道朝東南方向飛快駛去。
「火花塞，精良的火花塞！」
「羅素，你上次說的塑料軟管我給你找來了，三米的管子，你得給我十磅土豆才行！」
羅素開著一輛皮卡進入位於荒漠丘陵邊緣的峽谷深處的廢墟集市，七八個乞丐一樣的擺攤拾荒者一擁而上。
「停！」
一腳剎車，羅素從車窗探出頭大罵：「踏馬的不怕被創死啊？給老子滾開！把東西準備好，老子買完水回來就和你們這些混蛋交易。」
說完踩下油門，往集市深處揚長而去。
拾荒者攤販們眼巴巴的看著羅素的車遠去，尤其車斗里那壘成山的一袋袋土豆，像是最美麗的女人，死死的鉤住他們的眼睛久久不肯放開。
——日升日落，羅素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個月了。
因為唯一的親人祖父去世，羅素幾個月打不起精神，公司的業務落在一邊不想管——他那個倒騰環保材料的小公司——於是聽從朋友的建議出國旅遊；兜兜轉轉游到東歐立陶宛的維爾紐斯，和一個維爾紐斯大學的烏克蘭女大學生玩兒了三天，稀里糊塗覺醒了金手指。
因為金手指來的突兀，時間緊急，稍作準備，就穿越到了現在這個世界。
憑藉金手指的妙用，他頑強生存下來。
來的時候，還是個單純的小可愛，如今已是名副其實的廢土精英。
只說這些天死在他手裡的匪幫暴徒，便有三五十人，被他徹底擊潰的荒野匪幫就有四個。
他練成了精湛的槍法，懂得了怎麼生存，殺了一些人，也救了一些人，很多拾荒者都知道他。
漸漸有了不小的名氣。
——車子不緊不慢的向峽谷深處駛去，車裡，羅素正與同伴說話。
「每次來買水，都要看人眼色。瑪德，羅素，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建造屬於自己的營地？」
車后座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年紀都不大，十五六歲模樣，說話的是男孩。
女孩雖然沒開口，但聽到這話，也是馬上打起了精神。
羅素聞言說：「你懂個屁！不買水，喝什麼？營地？老子都不急，你們急？沒找到特麼的水源，怎麼建營地？」
句句粗口，這是廢土的素質。
羅素才來一個月，就已經變得和以前大不一樣。
廢土文明退化，野蠻橫行。
而廢土生存的最重要的素質，不是說話好聽，而是槍快拳頭硬！
他又說：「附近兩百英里內的地下水，最淺的都特麼在地表二十五米以下。後面我們拓展活動範圍，找到十米內的淺層水，再考慮建立該死的營地。」
聽了這話，后座的男孩和女孩皆不免有點沮喪。
女孩說：「法克，我們整天找地下水，找了這麼多天，羅素，能找到嗎？」
羅素笑了下：「艾瑪，你要時刻記得你是個女孩，別特麼學小羅伯特，開口法克閉口謝特。相信我，咱們一定能找到水源，兩百英里內找不到就去兩百英里外找，只要找到十米內的淺層地下水，咱們就能踏馬的真正安定下來。」
艾瑪白眼直翻：「我就喜歡法克謝特！」
——地表十米內的地下水，羅素估摸著勉強有能力開掘出來。
在這個荒漠化的廢土世界，水是最寶貴的資源。
從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天開始，羅素就沒停止過尋找水資源。
金手指覺醒的兩種天賦，其中的【大地呼吸】賦予他的能力之一，就是對地底五十米內的地質感應，他可以清晰的捕捉到地下水的位置，但沒用，藏得踏馬的太深，夠不著！
這些天，他帶著跟隨他的拾荒少年追逐著地下水走遍了周圍兩百英里的區域，但最淺的也在二十五米以下。
核戰後數十年的末日廢土，人口凋零、文明退化、生產力無從談起，無法提供開掘深層地下水的必要條件。
如此，日常用水只能靠買，從掌握水源的人或勢力手中購買、交換——用各種物資換取水資源。
而已知的方圓兩百英里內，僅有的可以換到水的地方，就是這溝槽廢墟集市。
廢墟集市是由這片丘陵荒漠三個最大的拾荒者團隊共同建立，而廢墟集市能夠建立起來的核心因素，就是峽谷深處的那口流量不大的自由泉眼。
丘陵區的拾荒者在荒漠和廢墟中尋找文明毀滅前的遺留物資，然後拿到這裡，或從廢墟集市那幫吃屎的的管理者們手中換取微薄的飲水和食物，或者互相交易、互通有無。
雖然被剝削的厲害，比如一截三米的塑料軟管，大概值十磅土豆，而集市最多給三磅。
但至少這裡不吃人——字面意思。
末日廢土是個人吃人的世界，吃人的，被吃的，都不在少數。
羅素前幾天幹掉的食人幫就是個以人為食的擬人生物匪幫。
這一類擬人生物是末日廢土的垃圾和污染源，又招惹到羅素頭上來，羅素當然要把它們幹掉。
很快，車開到集市深處，羅素用載來的大部分土豆換到了裝滿兩個一百升塑料桶的飲水，又用繳獲自匪幫的一批武器換了一些燃料和子彈。
廢土物資奇缺，水資源排在第一位，然後是食物、燃料和武器——尤其是子彈。
大地荒漠，土壤沙化，地上連一根草都看不見；不過只要找到了水源，就可以進行最基礎的農業生產——一般都是種土豆。
羅素身懷另一種天賦——【自然光環】妙用無窮，只要有水，農業生產就很簡單——他從廢墟集市換到的水，大部分都拿去搞生產去了。
只要有水，食物勉強可以自足。
但燃料和子彈，就只能從廢墟集市獲取。
燃料不用說，羅素連十米以下的地下水都弄不出來；子彈也是，缺乏必要的材料，沒辦法自己造。
——說句現實的，踏馬的廢土的人們一個個穿的清涼，拾荒者們身上裹幾塊破布甚至光溜溜，不是因為氣候太熱不願意穿衣——白天熱，但晚上冷的一批——是因為沒有衣服可穿。
沒有化工業，沒有棉麻，手工布都搞不出來；身上穿的東西都是幾十年前的戰前廢墟里搜出來的破爛玩意。
所以羅素就覺得奇怪——廢墟集市的子彈是怎麼造出來的？
他們能造火藥嗎？有能力開礦嗎？哪兒去搞硫磺、硝、銅鐵？還有碳，特麼的地面上一根草都沒有，草木灰都搞不到一撮。
單單子彈底火，別說現代子彈底火，已經被淘汰的雷酸汞都是高科技——他們懂化學嗎？有那條件嗎？最低級的黑火藥都沒辦法搞出來！
所以羅素現在在想另外的辦法——他穿越的時候帶了把手弩，就把那玩意兒拆了，吃透結構，自己造弩——至少這玩意不需要火藥。
——搞一堆戰前遺留的廢鐵，鋼絲啊、廢舊輪胎啊，弄個鐵匠爐子，學著打鐵、鍛刀、制弩。
現在勉強有了點成果，主要是燃料拮据——所以還是離不開槍械和子彈，至少三五幾個月內不行。
——出來的時候與擺攤的拾荒者們交換了塑料軟管和一些機械零件，羅素還算厚道，土豆都是給足了的。
羅素開車緩緩駛出廢墟集市的峽谷，車裡，男孩小羅伯特和羅素說話：「這次搞到的零件，足夠再組裝一輛車，那樣我們踏馬就有四輛車，我們可以走得更遠...」
艾瑪忽然叫道：「法克，我們的車呢？安妮和吉姆呢？」
這話來的突兀。
而羅素早已面無表情——他比艾瑪更早發現情況。
來的時候，他們是兩輛車、五個人。
羅素和小羅伯特、艾瑪進了集市，留下安妮和吉姆守著另一輛車在廢墟集市峽谷外等待。
這輛車上裝著一台從另一個拾荒者團隊換到的古舊汽車發動機。
原想一進一出最多不過半小時，耽擱不了什麼，沒想到這一會兒吉姆他們就不見了，人不見了，車也不見了。
羅素三人心中皆是一沉！
把車停在安妮、吉姆他們原本等待的地方，羅素推門下來，舉目四顧；艾瑪和小羅伯特跳下車下車迅速搜集地面線索。
「是血！」
不片刻，艾瑪在碎石沙礫之間找到了一團黑色的尚未完全乾涸的沙塊，她叫一聲，抿著嘴唇，淡藍色的眼睛裡冒出一抹狠厲的凶光。
小羅伯特臉色難看：「該死的！有人襲擊了他們，還搶走了我們的車，踏馬的誰幹的！」
羅素收回極目遠眺的眼睛，掃了下艾瑪手中染血的沙，然後指著東方：「地上血跡不明顯，說明出血不多，安妮他們應該只是受傷被擄走了——動手的人很囂張——看來老子的名氣還不夠大——車轍都沒有作處理，他們是往這個方向走的。」
羅素丟掉菸頭，一腳踩滅：「瑪德，敢動老子的人，找死！」
「追！」
三人迅速上車，羅素一腳油門到底，發動機轟鳴，速度拉到最大，沿著還算清晰的車轍追了上去。
車上三人都沒有說話的欲望，都在擔心安妮和吉姆的安危。
羅素的團隊加上他自己，只有九個人，其他八個是十幾歲甚至不滿十歲的少年。
他們無父無母，生存艱難，抱團取暖，依偎求存，是這片廢土上最不起眼、最卑微、隨時可能覆滅的群體。
直到他們遇到了羅素，情況才有所改善。
他們互相之間，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羅素也非常憐惜他們——廢土的孩子，能活到這麼大，真的不容易。
現在安妮和吉姆被人擄走，無論如何，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羅素開車，小羅伯坐在副駕拿著羅素的望遠鏡朝前觀望，分辨車轍、搜尋敵蹤，直追了大半個小時，小羅伯特發出了驚喜的聲音：「前面兩公里發現車隊！」
「一定是他們，不會有錯！瑪德，羅素，我們追上他們了！」
羅素拿過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下，稍作沉吟便道：「大吉魯斯山口！」
後面的艾瑪也道：「他們要出山口！」
羅素二話不說，打轉方向盤，抄近道朝東南方向飛快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