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傷口
被濕潤空氣覆蓋住的衛生間隔間內。
逐漸沉浸在其中的小林，開始肆無忌憚地發出令男性感到誘惑的煽情聲音。
這時似乎有人走進了衛生間，為了不讓裡面正在經歷的事情敗露，她咬緊牙齒，露出的表情在薰看來簡直相當可愛。
「那個叫小林的女生真是毫無底線呢，真想跟她在那個房間裡好好玩一玩啊。」
「喂，你說那樣的傢伙會有男朋友嗎？」
「嘛，誰知道呢，如果成為那種女人的男朋友，人生絕對是可悲的吧。」
外面的兩名男生毫不掩飾地討論著小林同學的一切，能夠聽到隔間傳來水花濺起的聲音，距離相當的近。
「好想立馬抱住她的身體呢。」
其中一名男生這樣說。
於是，薰站起身將小林擁入懷中。
「真想奪走她的嘴唇啊......看起來就好軟。」
聽到這句話，薰湊近臉頰，開始侵占她柔軟的口腔。
在這之後，薰機械地按照他們說的那樣照做，除了最後那條紅線還沒有被觸碰到，小林的一切都在那樣的瞬間被奪走了。
「那個女人要是在男人面前擺出那種誘惑的表情，就算是冒著犯罪的風險我也會那樣做吧。」
「真後悔沒有早點認識她啊。」
等到兩名男生離開廁所，小林終於承受不住，身體向後仰起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程度，在錯亂而又沉重的呼吸聲中，她最後筋疲力盡地癱軟在薰的懷中。
「吶......星野同學......」
「我們一起回去吧。」
————————————
離開包廂的時候，有著幾名男生湊了過來。
其中一名剛打算攥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更加有力的手就控制住他伸過來的那隻手。
「滾開。」
薰用仿佛在看向死物般的表情看向他。
對方抽動了一下嘴唇，明顯不打算放棄。
「你是怎麼回事......小林答應過要跟我們一起玩了吧，況且像她這種女人絕對很期待那種事情發生吧？同時跟四個男人一起什麼的，你是那傢伙的男友嗎？管得太多了吧？」
「那種事情——」
薰抬起握成拳頭的右手。
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朝著對方的臉頰砸了過去。
「從一開始根本就不存在。」
看著倒在地上失去意識的男生，聚集在周圍的其他人情不自禁地向後倒退了幾步，用恐懼的表情望向薰。
「你......你這傢伙！」
其中一名男生沖了上來，不過他同樣不堪一擊，被相同的方式擊中後，他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
這次過後，再也沒有人主動靠過來。
「真是一群膽小鬼，跟星野同學果然不一樣。」
小林幸福地挽住薰的手臂，仰起臉微笑著注視著他。
隨後，薰朝前方踏出步伐，踏上回家的歸途。
來到外面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凌晨，原本在不久前還能夠感覺到睏乏的感覺在源源不斷地湧入腦海，可是在經歷過那種的事情後，整個人都像是亢奮了起來，睡意也跟著消失了。
挽住手臂的小林同學，看起來相當幸福。
回到她居住的公寓。
小林同學的母親並不在家，被打掃整齊的公寓裡，安靜地能夠清楚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凜，今天晚上我暫時不回去了，你先睡吧]
信息發送出去的那一刻，薰逃避般地關閉手機屏幕，凜得知這件事情後會產生的反應他完全不敢面對，逃避似乎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薰望向傳來自來水聲音的浴室內。
小林身上的聖誕裝被脫下隨手丟在一旁，現在的她正在浴室里愉快地淋浴，這一點從裡面時不時傳來的歌聲就能夠推測出。
酒精帶來的刺激正在逐漸散去，取而代之出現在大腦中的是某種[我究竟做了什麼啊]的想法。
薰用手掌貼住額頭，目視著頭頂的淺色天花板，身體的重心全部集中在椅子的靠背上。
眼前的一切，有著一種虛幻的感覺。
為什麼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剛開始一直在迴避的問題，此時紛紛從水面浮現出來。
衛生間隔間裡發生的一幕，猶如電影畫面般在眼前閃過。
那樣的小林同學......
那樣的自己......
以及......那樣不顧一切地決定。
現實......不應該發展成現在這樣才對。
明明還有更好的選擇，如果當初稍微坦率一些，小林同學依舊是印象中那個在自己面前相當要強卻十分純情的女生，而不是現在這個笑容之中帶著扭曲，給人的感覺十分沉重的異類。
你究竟做了些什麼啊......星野薰。
遲來的悔恨遍布身體各處。
[小林同學是因為我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這樣的後悔充斥著腦海。
咔——
浴室門被打開了，身上被浴巾覆蓋住的小林同學正在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
「星野同學，你看起來好像完全打不起精神來呢。」
因為皮膚接觸過熱水的原因，讓人感覺到有些微紅，再加上此時的小林同學優美的身體輪廓被包裹住身體的浴巾完美襯託了出來，現在的她給人的感覺充滿誘惑。
薰走上前，用雙手抱住她柔軟的身體。
「星野同學......果然在不開心嗎？」
「......我果然是那種差勁的人吧，如果能夠早一點察覺到，小林同學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明明很關心你。」
「唔......不是那樣哦，星野同學不是差勁的傢伙，對我而言是星野同學拯救了我，連人生都被改變了呢。」
小林露出被肯定的欣慰笑容，踮起腳尖努力觸摸到薰的頭，像是在安撫受傷的小動物一樣揉動起來。
「星野同學一直都很優秀，露出這種灰心的樣子不適合你，所以打起精神來吧，我喜歡的是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充滿自信的星野同學，那樣的星野同學才是最帥氣的。」
被小林溫柔地撫摸過後，擔憂的那些方面奇蹟般地消失了，這具身體只要沉浸在那樣安心的感覺之中就已經足夠，此刻在薰的心中只有這一種念頭。
「嗯......星野同學的話，雖然不洗澡也沒關係，不過身上的酒精味道很重哦，如果被麻煩的傢伙察覺到就不好了呢，接下來要去浴室里把身體清洗乾淨嗎？嗯......我會在外面好好等著星野同學出來的，另外，把需要換掉的衣服也脫掉吧，我會用洗衣機把衣服洗乾淨然後烘乾的。」
小林柔和的聲音當中，有著某種令人無法拒絕的魔力。
等到身體反應過來，本能地就想朝著她期待的那樣去做。
薰輕輕點頭，身體像是在被別人操控一樣，機械地完成把外衣跟褲子脫掉的動作，將衣物遞給小林，他走進浴室，看到浴缸里被率先準備好的熱水。
將鼻子以下的部位全部埋進水中。
能夠感受到浮力正在試圖讓四肢漂浮在水面上，身體仿佛被看不見的輕盈的雙手托起，到處充斥著水蒸氣的浴室內，連眼膜都被糊上一層朦朧的霧。
在周圍陷入寂靜之中的不久。
浴室門被打開了。
小林同學穿著簡單而又暴露的睡裙，白皙而又具備著肉感的大腿暴露在視野之中，穿在她身上的睡衣明顯要大了一碼，原本應該掛在肩膀上的吊帶此時誘惑的垂落在胳膊上，冥冥之中給人帶來一種輕輕一扯她的一切就能一覽無餘的感覺。
這樣的她在浴缸面前停下腳步，充滿魅力的雙眼從上方俯視著浴缸里晃動的水面。
「讓我給星野同學洗頭髮跟搓澡吧。」
「可是，小林同學已經洗過澡了吧？那樣做會把身上弄濕，很麻煩。」
「就算渾身被星野同學弄得濕透也無所謂哦，如果能夠給你做些什麼的話我會很開心的，所以請不要拒絕。」
既然都已經說到這種地步......薰也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於是便默認了這樣的事情。
「星野同學，把頭低一下，我要給你洗頭髮了呢。」
「不......我懶得那樣做，直接洗就好。」
「洗髮精會弄到眼睛裡哦，會很難受的。」
「那種事情無所謂吧。」
聽到薰執意要堅持這樣的洗髮方式，小林最終發出嘆氣的聲音妥協了，往他的頭髮上澆著溫度恰好的熱水，隨後開始往掌心裡擠洗髮精，手指按住他的頭皮開始溫柔地按摩。
因為她是女生，在洗髮這件事情上要比男生更加細緻，手指在髮絲縫隙間穿過的時候能夠很清楚地體會到與之不同的感覺，緊張的神經也因為她的按摩得到了舒緩。
「很舒服吧，星野同學。」
小林細心地用毛巾擦乾淨眼睛附近的泡沫。
儘管此時的薰沒有睜開雙眼，不過他猜測對方的臉上應該正在露出微笑......就是這樣一副令人感到可愛的表情。
「這是媽媽教會我的哦，適當的按摩頭皮可以保護頭髮跟舒緩神經......總之作用超級大呢。」
看到薰沒有說話的樣子，小林依舊自顧自地說個不停，這樣的時刻持續到了洗頭髮的結束。
在將頭髮上的泡沫沖刷乾淨後，她用雙手按住薰的肩膀，嘴裡發出「嘿咻」一聲，像擰瓶蓋一樣讓薰的後背面對自己。
隨後便是單方面地享受對方搓澡跟按摩的時刻。
小林柔軟而又溫暖的雙手不斷擠壓著酸痛的肩部還有頸部，酸脹感在那雙手的幫助下消失了，被按摩比想像中還要舒服。
雖然只是單方面地做著這種事情，不過小林看起來依舊做得很開心，嘴裡正在哼著不知名的旋律，完全沉浸在了幸福之中。
不過，這樣的時刻很快就被打破了。
「星野同學......你受傷了嗎？這裡的皮膚......很奇怪。」
還是被發現了。
薰「嗯」了一聲，將傷口的由來簡單敘述了一遍。
「啊......是小的時候為了保護凜醬才受的傷啊，好帥氣......簡直就跟騎士一樣。」
小林仿佛喝醉般地觸碰著那道傷口，嘴裡還模糊不清地說著[要是星野同學也能夠為我留下這樣的傷口就好了][我也想在星野同學的身上留下痕跡呢]這類的話。
「很羨慕凜呢......能夠讓星野同學做到這種程度。」
自顧自地說了一大堆話後，小林湊過身體，像小狗舔舐自己受傷的傷口那樣，用舌頭在上面溫柔地舔舐著。
「吶......星野同學......你願意為我留下永遠不會消失的傷口嗎？對我來說這樣的東西就跟婚戒一樣哦......有很重要的意義在裡面呢，明明只是想到凜醬在孤身一人享受星野同學與之不同的對待，這樣不公的行為真是令人氣憤......吶，星野同學，我想要讓你也給我創造出一些只屬於我的獨有物哦，可以嗎？」
徹底陷進去的小林，用分辨不出摻雜著喜悅還是別的情緒的聲音說著。
「嗯，可以。」
身體不假思索地答應了她提出的條件。
「啊......我要死了......要幸福的死掉了......星野同學願意創造出只屬於我的回憶.......只是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身邊......我覺得就算是死掉也已經無所謂了呢......吶......星野同學......如果我想跟星野同學一起赴死的話......那樣的事情也能夠實現嗎？」
小林輕輕捧住薰的臉，被翻轉的五官倒映在薰的瞳孔之中。
在她的臉上，浮現出被施加了某種強烈情感的扭曲微笑。
小林同學......已經徹底壞掉了啊。
「不，只有這件事情不行。」
「是嗎，只要是人類都會害怕死亡呢，不過我沒有這種感覺哦，只要星野同學在我的身邊......無論我做什麼都沒問題哦，就算讓我去殺害、去欺騙、利用他人的感情都能夠輕易做到。」
「因為......我真的.......真的深愛著星野同學，已經徹底離不開現在的星野同學了呢。」
薰無比確信。
潛藏在那樣的笑容之中的，是他無法理解的感情。
他仿佛聽到了，某種物體碎裂發出的聲音。
那是崩壞。
逐漸沉浸在其中的小林，開始肆無忌憚地發出令男性感到誘惑的煽情聲音。
這時似乎有人走進了衛生間，為了不讓裡面正在經歷的事情敗露，她咬緊牙齒，露出的表情在薰看來簡直相當可愛。
「那個叫小林的女生真是毫無底線呢，真想跟她在那個房間裡好好玩一玩啊。」
「喂，你說那樣的傢伙會有男朋友嗎？」
「嘛，誰知道呢，如果成為那種女人的男朋友，人生絕對是可悲的吧。」
外面的兩名男生毫不掩飾地討論著小林同學的一切，能夠聽到隔間傳來水花濺起的聲音，距離相當的近。
「好想立馬抱住她的身體呢。」
其中一名男生這樣說。
於是，薰站起身將小林擁入懷中。
「真想奪走她的嘴唇啊......看起來就好軟。」
聽到這句話，薰湊近臉頰，開始侵占她柔軟的口腔。
在這之後，薰機械地按照他們說的那樣照做，除了最後那條紅線還沒有被觸碰到，小林的一切都在那樣的瞬間被奪走了。
「那個女人要是在男人面前擺出那種誘惑的表情，就算是冒著犯罪的風險我也會那樣做吧。」
「真後悔沒有早點認識她啊。」
等到兩名男生離開廁所，小林終於承受不住，身體向後仰起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程度，在錯亂而又沉重的呼吸聲中，她最後筋疲力盡地癱軟在薰的懷中。
「吶......星野同學......」
「我們一起回去吧。」
————————————
離開包廂的時候，有著幾名男生湊了過來。
其中一名剛打算攥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更加有力的手就控制住他伸過來的那隻手。
「滾開。」
薰用仿佛在看向死物般的表情看向他。
對方抽動了一下嘴唇，明顯不打算放棄。
「你是怎麼回事......小林答應過要跟我們一起玩了吧，況且像她這種女人絕對很期待那種事情發生吧？同時跟四個男人一起什麼的，你是那傢伙的男友嗎？管得太多了吧？」
「那種事情——」
薰抬起握成拳頭的右手。
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朝著對方的臉頰砸了過去。
「從一開始根本就不存在。」
看著倒在地上失去意識的男生，聚集在周圍的其他人情不自禁地向後倒退了幾步，用恐懼的表情望向薰。
「你......你這傢伙！」
其中一名男生沖了上來，不過他同樣不堪一擊，被相同的方式擊中後，他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
這次過後，再也沒有人主動靠過來。
「真是一群膽小鬼，跟星野同學果然不一樣。」
小林幸福地挽住薰的手臂，仰起臉微笑著注視著他。
隨後，薰朝前方踏出步伐，踏上回家的歸途。
來到外面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凌晨，原本在不久前還能夠感覺到睏乏的感覺在源源不斷地湧入腦海，可是在經歷過那種的事情後，整個人都像是亢奮了起來，睡意也跟著消失了。
挽住手臂的小林同學，看起來相當幸福。
回到她居住的公寓。
小林同學的母親並不在家，被打掃整齊的公寓裡，安靜地能夠清楚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凜，今天晚上我暫時不回去了，你先睡吧]
信息發送出去的那一刻，薰逃避般地關閉手機屏幕，凜得知這件事情後會產生的反應他完全不敢面對，逃避似乎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薰望向傳來自來水聲音的浴室內。
小林身上的聖誕裝被脫下隨手丟在一旁，現在的她正在浴室里愉快地淋浴，這一點從裡面時不時傳來的歌聲就能夠推測出。
酒精帶來的刺激正在逐漸散去，取而代之出現在大腦中的是某種[我究竟做了什麼啊]的想法。
薰用手掌貼住額頭，目視著頭頂的淺色天花板，身體的重心全部集中在椅子的靠背上。
眼前的一切，有著一種虛幻的感覺。
為什麼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剛開始一直在迴避的問題，此時紛紛從水面浮現出來。
衛生間隔間裡發生的一幕，猶如電影畫面般在眼前閃過。
那樣的小林同學......
那樣的自己......
以及......那樣不顧一切地決定。
現實......不應該發展成現在這樣才對。
明明還有更好的選擇，如果當初稍微坦率一些，小林同學依舊是印象中那個在自己面前相當要強卻十分純情的女生，而不是現在這個笑容之中帶著扭曲，給人的感覺十分沉重的異類。
你究竟做了些什麼啊......星野薰。
遲來的悔恨遍布身體各處。
[小林同學是因為我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這樣的後悔充斥著腦海。
咔——
浴室門被打開了，身上被浴巾覆蓋住的小林同學正在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
「星野同學，你看起來好像完全打不起精神來呢。」
因為皮膚接觸過熱水的原因，讓人感覺到有些微紅，再加上此時的小林同學優美的身體輪廓被包裹住身體的浴巾完美襯託了出來，現在的她給人的感覺充滿誘惑。
薰走上前，用雙手抱住她柔軟的身體。
「星野同學......果然在不開心嗎？」
「......我果然是那種差勁的人吧，如果能夠早一點察覺到，小林同學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明明很關心你。」
「唔......不是那樣哦，星野同學不是差勁的傢伙，對我而言是星野同學拯救了我，連人生都被改變了呢。」
小林露出被肯定的欣慰笑容，踮起腳尖努力觸摸到薰的頭，像是在安撫受傷的小動物一樣揉動起來。
「星野同學一直都很優秀，露出這種灰心的樣子不適合你，所以打起精神來吧，我喜歡的是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充滿自信的星野同學，那樣的星野同學才是最帥氣的。」
被小林溫柔地撫摸過後，擔憂的那些方面奇蹟般地消失了，這具身體只要沉浸在那樣安心的感覺之中就已經足夠，此刻在薰的心中只有這一種念頭。
「嗯......星野同學的話，雖然不洗澡也沒關係，不過身上的酒精味道很重哦，如果被麻煩的傢伙察覺到就不好了呢，接下來要去浴室里把身體清洗乾淨嗎？嗯......我會在外面好好等著星野同學出來的，另外，把需要換掉的衣服也脫掉吧，我會用洗衣機把衣服洗乾淨然後烘乾的。」
小林柔和的聲音當中，有著某種令人無法拒絕的魔力。
等到身體反應過來，本能地就想朝著她期待的那樣去做。
薰輕輕點頭，身體像是在被別人操控一樣，機械地完成把外衣跟褲子脫掉的動作，將衣物遞給小林，他走進浴室，看到浴缸里被率先準備好的熱水。
將鼻子以下的部位全部埋進水中。
能夠感受到浮力正在試圖讓四肢漂浮在水面上，身體仿佛被看不見的輕盈的雙手托起，到處充斥著水蒸氣的浴室內，連眼膜都被糊上一層朦朧的霧。
在周圍陷入寂靜之中的不久。
浴室門被打開了。
小林同學穿著簡單而又暴露的睡裙，白皙而又具備著肉感的大腿暴露在視野之中，穿在她身上的睡衣明顯要大了一碼，原本應該掛在肩膀上的吊帶此時誘惑的垂落在胳膊上，冥冥之中給人帶來一種輕輕一扯她的一切就能一覽無餘的感覺。
這樣的她在浴缸面前停下腳步，充滿魅力的雙眼從上方俯視著浴缸里晃動的水面。
「讓我給星野同學洗頭髮跟搓澡吧。」
「可是，小林同學已經洗過澡了吧？那樣做會把身上弄濕，很麻煩。」
「就算渾身被星野同學弄得濕透也無所謂哦，如果能夠給你做些什麼的話我會很開心的，所以請不要拒絕。」
既然都已經說到這種地步......薰也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於是便默認了這樣的事情。
「星野同學，把頭低一下，我要給你洗頭髮了呢。」
「不......我懶得那樣做，直接洗就好。」
「洗髮精會弄到眼睛裡哦，會很難受的。」
「那種事情無所謂吧。」
聽到薰執意要堅持這樣的洗髮方式，小林最終發出嘆氣的聲音妥協了，往他的頭髮上澆著溫度恰好的熱水，隨後開始往掌心裡擠洗髮精，手指按住他的頭皮開始溫柔地按摩。
因為她是女生，在洗髮這件事情上要比男生更加細緻，手指在髮絲縫隙間穿過的時候能夠很清楚地體會到與之不同的感覺，緊張的神經也因為她的按摩得到了舒緩。
「很舒服吧，星野同學。」
小林細心地用毛巾擦乾淨眼睛附近的泡沫。
儘管此時的薰沒有睜開雙眼，不過他猜測對方的臉上應該正在露出微笑......就是這樣一副令人感到可愛的表情。
「這是媽媽教會我的哦，適當的按摩頭皮可以保護頭髮跟舒緩神經......總之作用超級大呢。」
看到薰沒有說話的樣子，小林依舊自顧自地說個不停，這樣的時刻持續到了洗頭髮的結束。
在將頭髮上的泡沫沖刷乾淨後，她用雙手按住薰的肩膀，嘴裡發出「嘿咻」一聲，像擰瓶蓋一樣讓薰的後背面對自己。
隨後便是單方面地享受對方搓澡跟按摩的時刻。
小林柔軟而又溫暖的雙手不斷擠壓著酸痛的肩部還有頸部，酸脹感在那雙手的幫助下消失了，被按摩比想像中還要舒服。
雖然只是單方面地做著這種事情，不過小林看起來依舊做得很開心，嘴裡正在哼著不知名的旋律，完全沉浸在了幸福之中。
不過，這樣的時刻很快就被打破了。
「星野同學......你受傷了嗎？這裡的皮膚......很奇怪。」
還是被發現了。
薰「嗯」了一聲，將傷口的由來簡單敘述了一遍。
「啊......是小的時候為了保護凜醬才受的傷啊，好帥氣......簡直就跟騎士一樣。」
小林仿佛喝醉般地觸碰著那道傷口，嘴裡還模糊不清地說著[要是星野同學也能夠為我留下這樣的傷口就好了][我也想在星野同學的身上留下痕跡呢]這類的話。
「很羨慕凜呢......能夠讓星野同學做到這種程度。」
自顧自地說了一大堆話後，小林湊過身體，像小狗舔舐自己受傷的傷口那樣，用舌頭在上面溫柔地舔舐著。
「吶......星野同學......你願意為我留下永遠不會消失的傷口嗎？對我來說這樣的東西就跟婚戒一樣哦......有很重要的意義在裡面呢，明明只是想到凜醬在孤身一人享受星野同學與之不同的對待，這樣不公的行為真是令人氣憤......吶，星野同學，我想要讓你也給我創造出一些只屬於我的獨有物哦，可以嗎？」
徹底陷進去的小林，用分辨不出摻雜著喜悅還是別的情緒的聲音說著。
「嗯，可以。」
身體不假思索地答應了她提出的條件。
「啊......我要死了......要幸福的死掉了......星野同學願意創造出只屬於我的回憶.......只是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身邊......我覺得就算是死掉也已經無所謂了呢......吶......星野同學......如果我想跟星野同學一起赴死的話......那樣的事情也能夠實現嗎？」
小林輕輕捧住薰的臉，被翻轉的五官倒映在薰的瞳孔之中。
在她的臉上，浮現出被施加了某種強烈情感的扭曲微笑。
小林同學......已經徹底壞掉了啊。
「不，只有這件事情不行。」
「是嗎，只要是人類都會害怕死亡呢，不過我沒有這種感覺哦，只要星野同學在我的身邊......無論我做什麼都沒問題哦，就算讓我去殺害、去欺騙、利用他人的感情都能夠輕易做到。」
「因為......我真的.......真的深愛著星野同學，已經徹底離不開現在的星野同學了呢。」
薰無比確信。
潛藏在那樣的笑容之中的，是他無法理解的感情。
他仿佛聽到了，某種物體碎裂發出的聲音。
那是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