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模擬考
看到相同的那片景色出現在視野範圍內時，已經是周一第一節課的鈴聲即將敲響的時候。
穿過通學路上的宅巷，映入眼中的是需要花費很大力氣才能夠爬到頭的上坡路段，道路兩側栽種著成片的櫻花樹，要是春天經過這條路段，仿佛吸收了屍體養分的櫻花便會成片綻放，花瓣飄落時，周圍的可見度會被縮短至短短几米。
是這幅身體已經司空見慣的畫面。
[要舉行模擬考了啊......]來到擠滿人的鞋櫃區，三年級的學生發出抱怨的聲音。
薰想起今天是周一，根據上周的安排會進行各個學科的考試。
到了驗證這個學期的成果跟收穫的時刻，總是會有學生怨聲載道，這是發生頻率很高的事情。
除了他以外，沒有人會以樂在其中的想法去面對這種事情吧。
在他這樣想的時候，高跟鞋踩踏在地面上、以及鞋櫃門被打開時發出的聲音讓他望向身旁。
經過修剪的短髮，只有成熟女性才具備的出色身材、經過並不明顯的妝容修飾後的臉龐。
對方微微俯下身，換下高跟鞋的動作極具誘惑力，薰不自覺地看入迷了。
「硝子......老師......」
因為提到過『辭職』這件事情，現在再次在學校里遇到她，短時間內薰的腦海中甚至產生出[我果然是在夢裡吧]這般的想法。
「嚇到你了嗎？星野同學。」
硝子面帶微笑，被塗抹上口紅的嘴唇微微泛起光澤。
薰發出「嗯」「啊」的聲音，等到身體終於理解現狀，才艱難地擠出那句話。
「老師......你要回來繼續工作嗎？」
「這種事情嘛——當然是不可能的啦。」
硝子惡作劇地說出這番話，接著朝薰晃動拿在手裡的文件袋。
「把這個交給校長，老師就會離開，我倒是想過把這件事情交給星野同學完成，不過那樣的做法簡直太不負責了，這麼重要的事情......老師親自去做會更好一些。」
玩弄般地用手指彈向薰的額頭，[好啦]硝子嘴裡這樣說著，很快，身旁有學生注意到了她，她調轉臉頰，朝著一年級跟二年級的後輩問好。
因為年齡在目前任職的教師中是最年輕的，再加上硝子老師對待每一位學生都十分負責，她成為大家眼裡最受歡迎的教師想必也無可厚非。
薰凝視著被學生圍起來的硝子，覺得現在的她跟之前不一樣了。
明明臉上的表情、頭髮的發色、說話的語氣都沒有變化，但是跟昨天主動吻上來的她相比，現在的硝子老師正在扮演的角色是不一樣的，一旦進入那樣的狀態，她就會給人一種『會承擔起這個角色該盡的責任』的感覺。
應付完源源不斷圍上來的學生，上課時間接近，人群逐漸散去，看到站在鞋櫃區另一端的薰，硝子平靜的眼中浮現出他人察覺不到的溫柔。
「星野同學，今天有模擬考吧，不要像木頭一樣待在那裡了哦。」
「我知道，我只是......」
[想讓硝子老師留下來]這樣的話語始終無法說出口。
薰走向二樓負責考試的教室，掠過硝子身旁時，她一句話都沒說，默默將視線轉移至背影上，直到薰快要消失，才深呼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般開口。
「星野同學，加油哦，拿不到第一名老師會感到失望哦，畢竟你是老師最喜歡的學生呢。」
「喜歡......我明白了。」
「不要活在過去哦，要活在當下才好呢。」
「我知道了。」
話雖如此，如果真的能夠允許自己做出選擇，薰依舊會回到導致兩人維持了很久的關係被打破的那一天。
如果是硝子老師，只需要一瞬間就能夠清楚他心中的想法。
所以她才會說出「活在過去」這種話。
但是......那種事情......
做不到吧。
薰打開教室拉門。
預備鈴結束後，第一個考試的科目是英語，周圍的學生緊張地注視著老師手中的考卷，看著第一排的學生把考卷往下傳。
按動自動鉛筆發出的聲音、椅子跟地面摩擦發出的動靜，周圍的一切出奇的安靜，任何細微的聲響都變得異常清晰。
「時間到了，可以開始寫了。」
監考的教師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開始動筆。
雖然英語是死記硬背的科目，幾乎不需要動腦，不過從在場眾人臉上愁眉苦臉的反應可以看出，這次考試選中的試題明顯十分刁鑽，難倒了不少人。
不過，對於薰而言，一切都沒有太大變化。
不到二十分鐘他就已經完成最困難的閱讀測驗，完全沒有難倒他的題目。
雖說考的是英語，不過考慮到現在還剩下足夠多的時間，薰把所有的題目檢查一遍，確認沒有差錯，之後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他將試卷摺疊整齊，把自動鉛筆放進文具袋，隨後俯下身，趴在課桌上開始打盹。
清醒過來的時候，考試已經結束了。
這次的英語試題難度意外的高，不少人走出考場後就發出哀愁地嘆氣的聲音，其中讓薰感到很熟悉的小林也是其中一員。
「真倒霉，為什麼我沒有跟星野同學在星野同學附近啊！」
雖說這段時間小林有很在努力地補習功課，在完善自己的身上的『不足之處』，不過英語是她的弱項，在短時間內完全掌握這種事情對於她而言還是太困難了。
「就算在附近也改變不了什麼吧，如果小林同學想做違反考試紀律的事情，我會成為第一個告發你的那一人。」
薰用沒有負擔的聲音說著。
「不是所有人都有星野同學一樣什麼都懂的頭腦啊！況且......就算要作弊也沒什麼吧。」
如果是之前的小林，完全不會對考試成績這種事情上心，會抱著『就算被老師訓話也無所謂』的態度在試卷上亂答一通，並且事後也完全沒有任何反省的打算。
跟現在的她相比，變化真是驚人。
「反正星野同學又是一百分吧，你根本無法理解普通人的感受，如果星野同學跟我交換角色，等到你體會過普通人的感受後你就不會這樣說了。」
餵......這傢伙為什麼會突然認真起來啊。
薰凝視著小林那張賭氣般鼓起的臉，不知道怎樣答覆的他「哦」了一聲，扭頭望向眼前被刺目陽光覆蓋住的校舍。
腦海中再一次浮現出硝子老師的臉。
第一場英語考完，接下來的考試分別是化學以及古文。
薰考得十分順利，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礙，考試結束後便到了放學的時間，他回到自己的班級，成片的學生趴在課桌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毫無意外，大家都受到了這次考試帶來的影響。
不過，在那片哀嚎聲中，也有例外出現。
作為薰的鄰桌、各科成績幾乎墊底的水上此時正在有條不紊地收拾課本，在她把牆壁放進文具袋時，薰湊近身體。
「水上同學，你考得怎麼樣。」
視線在他湊過來的臉上停留了一秒，水上繼續做著手裡沒做完的工作，在把書包的拉鏈拉上後，她感到睏倦地打了個哈欠。
「星野同學，拜你所賜，我考的三門科目都是零分。」
「零分？況且跟我有什麼關係？」
「如果不是因為昨天晚上夢到過跟星野同學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就不會失眠，考試的時候不會睡過頭。」
「我說你啊......該不會睡了一整個上午吧？如果是那樣的話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一些？」
水上沒有說話，面朝薰坐下的她俯下身，撐住膝蓋的左手托住下顎，用『是又怎樣』的冷淡眼神凝視著靠在椅子上的薰。
啊，算了，反正水上同學就是這樣的人。
反正說了也無法改變什麼，薰的臉上透露出這樣無奈的反應。
在大家默契地圍繞著這次考試大肆討論的時候，[今天去教室的時候我看到硝子老師了哦]，不知道是誰轉移話題，大家議論的重心明顯發生了偏移。
[啊，說起這個，我也看到了]
[不過，硝子老師依舊沒有來上課的打算呢，而且還提到過辭職這種話]
[真奇怪啊，難道是有人向老師告白了嗎？老師覺得和告白失敗的拒絕對象一起相處實在是太難為情了，所以才提出辭職]
[如果是這樣的話，告白的人會不會是我們幫里的其中一位啊]
糟了，心臟的跳動加重了。
薰心虛地將注意力移向窗外。
這樣的反應......沒能逃過大小姐的視線。
「星野同學，你真是一個惡劣的男人，對自己的妹妹下手就已經足夠判死刑了，竟然還把手伸向硝子老師，我應該把你做的一切全部告訴大家，然後靜靜地看著你成為口誅筆伐的對象。」
在大小姐面前撒謊是無效的，同樣，以他的性格，如果是沒做過的事情絕對會開口否認，選擇沉默就代表默認，這樣一來無論怎樣做都無法瞞過對方。
只能說出實話了啊。
「我也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樣複雜的程度啊！」
「不，我不會相信星野同學的話，對我而言......你只是管不住自己的分身而已，星野同學就是這樣可悲的傢伙，看到漂亮或者身材好的女人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那活，你對誰都這樣。」
雖然是實話......不過也太直白了吧！
薰環視一圈四周，大家都在激烈討論著關於硝子老師為什麼辭職的話題，沒有注意到剛剛大小姐跟他的談話內容。
不幸中的萬幸......可以這樣認為......吧？
「隨便你怎麼認為......我要回去了！」
在教室里繼續待下去會被水上同學揭露得體無完膚，所以薰潰逃般離開了。
並沒有第一時間來到鞋櫃區，他來到教師辦公的辦公室，敲響門後聽到裡面傳來「進來」的聲音。
打開門，出現在裡面的並不是硝子老師，而是另一張在記憶中沒有過任何印象的新面孔。
「那個......我找一下硝子老師。」
薰像是在課堂上提問似的舉起右手。
「抱歉......硝子老師在一個小時前離開了哦......我是接替她的實習老師......雖然現在做自我介紹好像太早了，不過明天也一樣，所以請容許我好好介紹一下自己吧！」
「我是三島，三島櫻，不出預料的話，這個學期剩餘的時間我會和大家一起度過，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似乎是因為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太過緊張，三島鞠躬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作業，辦公室內響起『啪嗒』的聲音。
被撞倒的作業本凌亂地散落在地上，看到這一幕的三島臉上立即露出『完了』的絕望表情，回過神來的她蹲下身，嘴裡埋怨地說著「糟了」跟「真是笨蛋啊」這類的話，邊將作業本一本本撿起堆積在膝蓋上。
好不容易收拾完作業本，把作業本放回原位的她意外碰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水杯，眼看裡面的透明液體流向一旁的插座，「完......完蛋了」發出絕望呼聲的三島剛打算補救，薰搶先一步拔掉了插座開關，並用紙巾將桌上的水漬清理乾淨。
「啊......得救了......差一點就發生可怕的事情了......」
快要絕望的三島癱坐在椅子上，用手掌擦著沒有流汗的額頭，如釋重負般地呼出氣息。
這傢伙......真的是老師嗎？
看到這一幕的薰不禁產生出懷疑。
不管是從哪一個角度來看......粗心的程度都不像是成年人。
「那邊的同學，可以麻煩你過來一下嗎？」
這時，三島用難為情的眼神看向這一邊。
察覺到她的意思，薰走上前，在她面前的椅子上落座，注視著她那張說是就讀國中生想必都不會有人懷疑的稚嫩面孔。
「這位同學......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不過薰還是說了出來。
「星野薰。」
「啊，星野同學，今天發生的事情不要告訴其他人可以嗎？」
「沒事的，我會保密的。」
不得了啊......
雖然薰沒有刻意去注意到那些方面，不過三島胸口被撐得隆起的布料依舊十分吸睛，看起來跟硝子老師的不相上下......不，似乎這個女人的更加可怕。
「太好了......這樣一來我就放心了呢。」
三島心滿意足地嘆氣，身體向後靠的同時拉伸著四肢。
『刺啦』，結果下一秒，薰就聽到了布料開裂發出的聲音。
穿過通學路上的宅巷，映入眼中的是需要花費很大力氣才能夠爬到頭的上坡路段，道路兩側栽種著成片的櫻花樹，要是春天經過這條路段，仿佛吸收了屍體養分的櫻花便會成片綻放，花瓣飄落時，周圍的可見度會被縮短至短短几米。
是這幅身體已經司空見慣的畫面。
[要舉行模擬考了啊......]來到擠滿人的鞋櫃區，三年級的學生發出抱怨的聲音。
薰想起今天是周一，根據上周的安排會進行各個學科的考試。
到了驗證這個學期的成果跟收穫的時刻，總是會有學生怨聲載道，這是發生頻率很高的事情。
除了他以外，沒有人會以樂在其中的想法去面對這種事情吧。
在他這樣想的時候，高跟鞋踩踏在地面上、以及鞋櫃門被打開時發出的聲音讓他望向身旁。
經過修剪的短髮，只有成熟女性才具備的出色身材、經過並不明顯的妝容修飾後的臉龐。
對方微微俯下身，換下高跟鞋的動作極具誘惑力，薰不自覺地看入迷了。
「硝子......老師......」
因為提到過『辭職』這件事情，現在再次在學校里遇到她，短時間內薰的腦海中甚至產生出[我果然是在夢裡吧]這般的想法。
「嚇到你了嗎？星野同學。」
硝子面帶微笑，被塗抹上口紅的嘴唇微微泛起光澤。
薰發出「嗯」「啊」的聲音，等到身體終於理解現狀，才艱難地擠出那句話。
「老師......你要回來繼續工作嗎？」
「這種事情嘛——當然是不可能的啦。」
硝子惡作劇地說出這番話，接著朝薰晃動拿在手裡的文件袋。
「把這個交給校長，老師就會離開，我倒是想過把這件事情交給星野同學完成，不過那樣的做法簡直太不負責了，這麼重要的事情......老師親自去做會更好一些。」
玩弄般地用手指彈向薰的額頭，[好啦]硝子嘴裡這樣說著，很快，身旁有學生注意到了她，她調轉臉頰，朝著一年級跟二年級的後輩問好。
因為年齡在目前任職的教師中是最年輕的，再加上硝子老師對待每一位學生都十分負責，她成為大家眼裡最受歡迎的教師想必也無可厚非。
薰凝視著被學生圍起來的硝子，覺得現在的她跟之前不一樣了。
明明臉上的表情、頭髮的發色、說話的語氣都沒有變化，但是跟昨天主動吻上來的她相比，現在的硝子老師正在扮演的角色是不一樣的，一旦進入那樣的狀態，她就會給人一種『會承擔起這個角色該盡的責任』的感覺。
應付完源源不斷圍上來的學生，上課時間接近，人群逐漸散去，看到站在鞋櫃區另一端的薰，硝子平靜的眼中浮現出他人察覺不到的溫柔。
「星野同學，今天有模擬考吧，不要像木頭一樣待在那裡了哦。」
「我知道，我只是......」
[想讓硝子老師留下來]這樣的話語始終無法說出口。
薰走向二樓負責考試的教室，掠過硝子身旁時，她一句話都沒說，默默將視線轉移至背影上，直到薰快要消失，才深呼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般開口。
「星野同學，加油哦，拿不到第一名老師會感到失望哦，畢竟你是老師最喜歡的學生呢。」
「喜歡......我明白了。」
「不要活在過去哦，要活在當下才好呢。」
「我知道了。」
話雖如此，如果真的能夠允許自己做出選擇，薰依舊會回到導致兩人維持了很久的關係被打破的那一天。
如果是硝子老師，只需要一瞬間就能夠清楚他心中的想法。
所以她才會說出「活在過去」這種話。
但是......那種事情......
做不到吧。
薰打開教室拉門。
預備鈴結束後，第一個考試的科目是英語，周圍的學生緊張地注視著老師手中的考卷，看著第一排的學生把考卷往下傳。
按動自動鉛筆發出的聲音、椅子跟地面摩擦發出的動靜，周圍的一切出奇的安靜，任何細微的聲響都變得異常清晰。
「時間到了，可以開始寫了。」
監考的教師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開始動筆。
雖然英語是死記硬背的科目，幾乎不需要動腦，不過從在場眾人臉上愁眉苦臉的反應可以看出，這次考試選中的試題明顯十分刁鑽，難倒了不少人。
不過，對於薰而言，一切都沒有太大變化。
不到二十分鐘他就已經完成最困難的閱讀測驗，完全沒有難倒他的題目。
雖說考的是英語，不過考慮到現在還剩下足夠多的時間，薰把所有的題目檢查一遍，確認沒有差錯，之後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他將試卷摺疊整齊，把自動鉛筆放進文具袋，隨後俯下身，趴在課桌上開始打盹。
清醒過來的時候，考試已經結束了。
這次的英語試題難度意外的高，不少人走出考場後就發出哀愁地嘆氣的聲音，其中讓薰感到很熟悉的小林也是其中一員。
「真倒霉，為什麼我沒有跟星野同學在星野同學附近啊！」
雖說這段時間小林有很在努力地補習功課，在完善自己的身上的『不足之處』，不過英語是她的弱項，在短時間內完全掌握這種事情對於她而言還是太困難了。
「就算在附近也改變不了什麼吧，如果小林同學想做違反考試紀律的事情，我會成為第一個告發你的那一人。」
薰用沒有負擔的聲音說著。
「不是所有人都有星野同學一樣什麼都懂的頭腦啊！況且......就算要作弊也沒什麼吧。」
如果是之前的小林，完全不會對考試成績這種事情上心，會抱著『就算被老師訓話也無所謂』的態度在試卷上亂答一通，並且事後也完全沒有任何反省的打算。
跟現在的她相比，變化真是驚人。
「反正星野同學又是一百分吧，你根本無法理解普通人的感受，如果星野同學跟我交換角色，等到你體會過普通人的感受後你就不會這樣說了。」
餵......這傢伙為什麼會突然認真起來啊。
薰凝視著小林那張賭氣般鼓起的臉，不知道怎樣答覆的他「哦」了一聲，扭頭望向眼前被刺目陽光覆蓋住的校舍。
腦海中再一次浮現出硝子老師的臉。
第一場英語考完，接下來的考試分別是化學以及古文。
薰考得十分順利，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礙，考試結束後便到了放學的時間，他回到自己的班級，成片的學生趴在課桌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毫無意外，大家都受到了這次考試帶來的影響。
不過，在那片哀嚎聲中，也有例外出現。
作為薰的鄰桌、各科成績幾乎墊底的水上此時正在有條不紊地收拾課本，在她把牆壁放進文具袋時，薰湊近身體。
「水上同學，你考得怎麼樣。」
視線在他湊過來的臉上停留了一秒，水上繼續做著手裡沒做完的工作，在把書包的拉鏈拉上後，她感到睏倦地打了個哈欠。
「星野同學，拜你所賜，我考的三門科目都是零分。」
「零分？況且跟我有什麼關係？」
「如果不是因為昨天晚上夢到過跟星野同學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就不會失眠，考試的時候不會睡過頭。」
「我說你啊......該不會睡了一整個上午吧？如果是那樣的話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一些？」
水上沒有說話，面朝薰坐下的她俯下身，撐住膝蓋的左手托住下顎，用『是又怎樣』的冷淡眼神凝視著靠在椅子上的薰。
啊，算了，反正水上同學就是這樣的人。
反正說了也無法改變什麼，薰的臉上透露出這樣無奈的反應。
在大家默契地圍繞著這次考試大肆討論的時候，[今天去教室的時候我看到硝子老師了哦]，不知道是誰轉移話題，大家議論的重心明顯發生了偏移。
[啊，說起這個，我也看到了]
[不過，硝子老師依舊沒有來上課的打算呢，而且還提到過辭職這種話]
[真奇怪啊，難道是有人向老師告白了嗎？老師覺得和告白失敗的拒絕對象一起相處實在是太難為情了，所以才提出辭職]
[如果是這樣的話，告白的人會不會是我們幫里的其中一位啊]
糟了，心臟的跳動加重了。
薰心虛地將注意力移向窗外。
這樣的反應......沒能逃過大小姐的視線。
「星野同學，你真是一個惡劣的男人，對自己的妹妹下手就已經足夠判死刑了，竟然還把手伸向硝子老師，我應該把你做的一切全部告訴大家，然後靜靜地看著你成為口誅筆伐的對象。」
在大小姐面前撒謊是無效的，同樣，以他的性格，如果是沒做過的事情絕對會開口否認，選擇沉默就代表默認，這樣一來無論怎樣做都無法瞞過對方。
只能說出實話了啊。
「我也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樣複雜的程度啊！」
「不，我不會相信星野同學的話，對我而言......你只是管不住自己的分身而已，星野同學就是這樣可悲的傢伙，看到漂亮或者身材好的女人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那活，你對誰都這樣。」
雖然是實話......不過也太直白了吧！
薰環視一圈四周，大家都在激烈討論著關於硝子老師為什麼辭職的話題，沒有注意到剛剛大小姐跟他的談話內容。
不幸中的萬幸......可以這樣認為......吧？
「隨便你怎麼認為......我要回去了！」
在教室里繼續待下去會被水上同學揭露得體無完膚，所以薰潰逃般離開了。
並沒有第一時間來到鞋櫃區，他來到教師辦公的辦公室，敲響門後聽到裡面傳來「進來」的聲音。
打開門，出現在裡面的並不是硝子老師，而是另一張在記憶中沒有過任何印象的新面孔。
「那個......我找一下硝子老師。」
薰像是在課堂上提問似的舉起右手。
「抱歉......硝子老師在一個小時前離開了哦......我是接替她的實習老師......雖然現在做自我介紹好像太早了，不過明天也一樣，所以請容許我好好介紹一下自己吧！」
「我是三島，三島櫻，不出預料的話，這個學期剩餘的時間我會和大家一起度過，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似乎是因為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太過緊張，三島鞠躬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作業，辦公室內響起『啪嗒』的聲音。
被撞倒的作業本凌亂地散落在地上，看到這一幕的三島臉上立即露出『完了』的絕望表情，回過神來的她蹲下身，嘴裡埋怨地說著「糟了」跟「真是笨蛋啊」這類的話，邊將作業本一本本撿起堆積在膝蓋上。
好不容易收拾完作業本，把作業本放回原位的她意外碰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水杯，眼看裡面的透明液體流向一旁的插座，「完......完蛋了」發出絕望呼聲的三島剛打算補救，薰搶先一步拔掉了插座開關，並用紙巾將桌上的水漬清理乾淨。
「啊......得救了......差一點就發生可怕的事情了......」
快要絕望的三島癱坐在椅子上，用手掌擦著沒有流汗的額頭，如釋重負般地呼出氣息。
這傢伙......真的是老師嗎？
看到這一幕的薰不禁產生出懷疑。
不管是從哪一個角度來看......粗心的程度都不像是成年人。
「那邊的同學，可以麻煩你過來一下嗎？」
這時，三島用難為情的眼神看向這一邊。
察覺到她的意思，薰走上前，在她面前的椅子上落座，注視著她那張說是就讀國中生想必都不會有人懷疑的稚嫩面孔。
「這位同學......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不過薰還是說了出來。
「星野薰。」
「啊，星野同學，今天發生的事情不要告訴其他人可以嗎？」
「沒事的，我會保密的。」
不得了啊......
雖然薰沒有刻意去注意到那些方面，不過三島胸口被撐得隆起的布料依舊十分吸睛，看起來跟硝子老師的不相上下......不，似乎這個女人的更加可怕。
「太好了......這樣一來我就放心了呢。」
三島心滿意足地嘆氣，身體向後靠的同時拉伸著四肢。
『刺啦』，結果下一秒，薰就聽到了布料開裂發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