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拜訪
運氣應該不至於這麼差吧？
大巴在靠近站台的位置停下後，能夠很清楚地感受到周圍的空氣比起之前要更加沉悶，陽光被巨大的積雨雲遮擋住，周圍的光亮度下降了好幾個級別。
「看起來像是要下雨呢。」
小林用右手抵住眉心，望向頭頂一望無際的積雨雲。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總之現在要緊的事情是找到硝子老師家。」
「不過......如果下雨的話，這種地方也沒有能夠住宿的旅館呢。」
「你再像木頭一樣呆在身後我就不管你了哦。」
「笨蛋！等一下我啦！」
薰加快腳步，被甩在身後的小林小跑著才能跟上。
因為到了鄉下地區，周圍變成了擁擠的兩車道，時不時會有打扮成農民模樣的老伯好奇地打量著臉龐陌生的兩人。
經過一處被籬笆圍起來的住戶附近時，從裡面傳來秋田犬的叫聲，由於已經往前走了一段路程，薰不確定是否迷路，在禮貌地朝著住戶內說了幾句「抱歉，打擾一下」後，一位老婆婆從敞開的拉門後探出上身望向籬笆外的兩人。
「那個，有什麼能夠幫到你的嗎？」
「請問一下，硝子家是在前面那裡嗎？」
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後，薰邊鞠躬邊回答了一句「謝謝」，之後又經過十分鐘的步行，一棟二層高的小公寓出現在視野中。
按響一樓的門鈴，清脆的『叮咚』一聲響起後，很快聽到裡面傳來「來了」的回應。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聲音的主人很快出現在眼前。
是一位體態偏胖，身上圍著圍裙的中年婦女。
「兩位是......」
「那個，您好，我是星野薰，是硝子老師的學生。」
如果沒猜錯的話，對方的身份應該是硝子老師的母親。
持有這種想法的薰絲毫不敢懈怠。
「我是小林千緒！」
小林揮動右手，臉上不做掩飾地露出微笑。
「硝子的學生......從東京過來的嗎？」
「是的，因為硝子老師最近的電話一直是打不通的狀態，好像還從原來的公寓搬離了，所以特地問了她的住址。」
「這樣啊......真是煩勞兩位了，那個，請先進來吧。」
「多謝。」
來到玄關，薰跟小林彎下腰打算脫掉室外鞋，中年婦女用大音量的聲音朝著樓上喊道。
「硝子，快下來，有人要見你哦。」
「我知道了啦。」
很快，薰聽到踩在木製樓梯上發出的聲音。
「媽媽，突然叫我究竟怎麼......」
啪——
書本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響起。
薰猶豫著走上前，撿起掉落在地面上封面是兩位健壯男性的讀物，朝著滿臉驚呆、還戴著大框架黑色眼鏡的硝子遞去。
「硝子老師......」
仿佛是認清了現實，硝子臉上的驚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錯亂的情緒。
「星野同學......還有小林同學......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裡？」
「這個嘛......說來話長。」
薰盯著戴著眼鏡的硝子看，從鏡片的厚度可以判斷出她近視的程度並不輕，原來平常的她嫌麻煩都戴著隱形眼鏡啊......突然看到戴著眼鏡的樣子倒是有些不適應了呢。
短暫的內心平復過後，硝子像是徹底妥協似的無奈地嘆起氣，隨後指向身後的樓梯。
「總之......去樓上談吧。」
兩人默默跟在身後。
周圍的空氣寂靜得可怕，想起上一次跟硝子單獨相處時的經歷，薰能夠很明顯地感知到心臟的跳動正在不斷加劇。
「先等一下，房間有一段時間沒有收拾了......」
來到其中一個房間門口時，硝子潰逃般地鑽進拉門被打開一條縫的房間裡，對著門外的兩人說了一句「請等一下」後，『砰』的一聲用力將門關上。
門外，薰跟小林面面相覷。
打掃臥室花費的時間比想像中更久。
大概過去三十分鐘，氣喘吁吁的硝子才重新打開拉門。
「請進來吧。」
「打擾了......」
薰跟小林拘謹地走進這個陌生的居室。
沒有多餘的裝飾，能夠看到的家具只有鑲嵌在牆壁里的衣櫥跟擺滿書籍的書櫃，裡面排列的書籍不用看薰也知道是什麼，因此他的視線並沒有在書柜上多做停留，而是不安地集中在腳下鋪設著榻榻米的地上。
「抱歉，家裡沒有別的可以招待客人的東西，我去倒些茶上來。」
硝子敏銳地注意到小林似乎注意到書架上的書籍，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書架看，於是她趕忙將話題轉移。
「不用麻煩啦......喂，別一直盯著看了。」
薰用手肘戳向小林身體，她遲鈍地反應過來，嘴裡還「怎麼了怎麼了」地說著。
「注意禮節，我們是客人。」
薰用很小的聲音回應。
「哦......好吧。」
小林有些失望地垂下臉。
之後房間內就陷入僵局，薰低頭擺弄著手指，硝子則是有意無意地看向窗外，小林像一尊雕塑似的維持著坐在原地的動作，直到這樣令人感到坐立不安的時刻蔓延至整間房間，薰鼓起勇氣打算主動開口。
「那個！」
「那個......」
同時響起的聲音。
彼此錯愕地望向對方。
「抱歉，你先說吧......」
硝子率先反應過來，臉上殘留著剛剛的慌亂。
「硝子老師......我是來道歉的......還有小林也是。」
稍微冷靜一些，薰看向她的眼睛，繼續說著。
「之前的時候......我們經常做一些讓你不開心的事情，違反課堂上的紀律......還多次惹你生氣，這次我跟小林想要為之前做的不好的事情向你道歉！如果硝子老師請假是因為我......我們的話！拜託了！請原諒我吧！」
薰擺出『土下座』的姿態面對著硝子。
身旁的小林愣愣地指向自己的臉，有些遲鈍地發言。
「星野同學，我也要這樣做嗎？」
「少囉嗦啦！」
「請你原諒我吧！」
於是，小林也跟著擺出相同的姿勢，因為動作的幅度太大，戴在她頭上的假髮因為沒有固定住的原因掉了下來。
看到這樣的一幕，硝子嘴唇微微張開，最後卻沒有發出聲音，直到屋外傳來像是大量沙石滾動時發出的聲音，三人才紛紛調轉注意力。
在天空積壓已久的雲層此時像是終於得到了釋放，不看場合降下的雨在那一刻肆意向著地面宣洩。
遲來的雨。
大巴在靠近站台的位置停下後，能夠很清楚地感受到周圍的空氣比起之前要更加沉悶，陽光被巨大的積雨雲遮擋住，周圍的光亮度下降了好幾個級別。
「看起來像是要下雨呢。」
小林用右手抵住眉心，望向頭頂一望無際的積雨雲。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總之現在要緊的事情是找到硝子老師家。」
「不過......如果下雨的話，這種地方也沒有能夠住宿的旅館呢。」
「你再像木頭一樣呆在身後我就不管你了哦。」
「笨蛋！等一下我啦！」
薰加快腳步，被甩在身後的小林小跑著才能跟上。
因為到了鄉下地區，周圍變成了擁擠的兩車道，時不時會有打扮成農民模樣的老伯好奇地打量著臉龐陌生的兩人。
經過一處被籬笆圍起來的住戶附近時，從裡面傳來秋田犬的叫聲，由於已經往前走了一段路程，薰不確定是否迷路，在禮貌地朝著住戶內說了幾句「抱歉，打擾一下」後，一位老婆婆從敞開的拉門後探出上身望向籬笆外的兩人。
「那個，有什麼能夠幫到你的嗎？」
「請問一下，硝子家是在前面那裡嗎？」
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後，薰邊鞠躬邊回答了一句「謝謝」，之後又經過十分鐘的步行，一棟二層高的小公寓出現在視野中。
按響一樓的門鈴，清脆的『叮咚』一聲響起後，很快聽到裡面傳來「來了」的回應。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聲音的主人很快出現在眼前。
是一位體態偏胖，身上圍著圍裙的中年婦女。
「兩位是......」
「那個，您好，我是星野薰，是硝子老師的學生。」
如果沒猜錯的話，對方的身份應該是硝子老師的母親。
持有這種想法的薰絲毫不敢懈怠。
「我是小林千緒！」
小林揮動右手，臉上不做掩飾地露出微笑。
「硝子的學生......從東京過來的嗎？」
「是的，因為硝子老師最近的電話一直是打不通的狀態，好像還從原來的公寓搬離了，所以特地問了她的住址。」
「這樣啊......真是煩勞兩位了，那個，請先進來吧。」
「多謝。」
來到玄關，薰跟小林彎下腰打算脫掉室外鞋，中年婦女用大音量的聲音朝著樓上喊道。
「硝子，快下來，有人要見你哦。」
「我知道了啦。」
很快，薰聽到踩在木製樓梯上發出的聲音。
「媽媽，突然叫我究竟怎麼......」
啪——
書本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響起。
薰猶豫著走上前，撿起掉落在地面上封面是兩位健壯男性的讀物，朝著滿臉驚呆、還戴著大框架黑色眼鏡的硝子遞去。
「硝子老師......」
仿佛是認清了現實，硝子臉上的驚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錯亂的情緒。
「星野同學......還有小林同學......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裡？」
「這個嘛......說來話長。」
薰盯著戴著眼鏡的硝子看，從鏡片的厚度可以判斷出她近視的程度並不輕，原來平常的她嫌麻煩都戴著隱形眼鏡啊......突然看到戴著眼鏡的樣子倒是有些不適應了呢。
短暫的內心平復過後，硝子像是徹底妥協似的無奈地嘆起氣，隨後指向身後的樓梯。
「總之......去樓上談吧。」
兩人默默跟在身後。
周圍的空氣寂靜得可怕，想起上一次跟硝子單獨相處時的經歷，薰能夠很明顯地感知到心臟的跳動正在不斷加劇。
「先等一下，房間有一段時間沒有收拾了......」
來到其中一個房間門口時，硝子潰逃般地鑽進拉門被打開一條縫的房間裡，對著門外的兩人說了一句「請等一下」後，『砰』的一聲用力將門關上。
門外，薰跟小林面面相覷。
打掃臥室花費的時間比想像中更久。
大概過去三十分鐘，氣喘吁吁的硝子才重新打開拉門。
「請進來吧。」
「打擾了......」
薰跟小林拘謹地走進這個陌生的居室。
沒有多餘的裝飾，能夠看到的家具只有鑲嵌在牆壁里的衣櫥跟擺滿書籍的書櫃，裡面排列的書籍不用看薰也知道是什麼，因此他的視線並沒有在書柜上多做停留，而是不安地集中在腳下鋪設著榻榻米的地上。
「抱歉，家裡沒有別的可以招待客人的東西，我去倒些茶上來。」
硝子敏銳地注意到小林似乎注意到書架上的書籍，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書架看，於是她趕忙將話題轉移。
「不用麻煩啦......喂，別一直盯著看了。」
薰用手肘戳向小林身體，她遲鈍地反應過來，嘴裡還「怎麼了怎麼了」地說著。
「注意禮節，我們是客人。」
薰用很小的聲音回應。
「哦......好吧。」
小林有些失望地垂下臉。
之後房間內就陷入僵局，薰低頭擺弄著手指，硝子則是有意無意地看向窗外，小林像一尊雕塑似的維持著坐在原地的動作，直到這樣令人感到坐立不安的時刻蔓延至整間房間，薰鼓起勇氣打算主動開口。
「那個！」
「那個......」
同時響起的聲音。
彼此錯愕地望向對方。
「抱歉，你先說吧......」
硝子率先反應過來，臉上殘留著剛剛的慌亂。
「硝子老師......我是來道歉的......還有小林也是。」
稍微冷靜一些，薰看向她的眼睛，繼續說著。
「之前的時候......我們經常做一些讓你不開心的事情，違反課堂上的紀律......還多次惹你生氣，這次我跟小林想要為之前做的不好的事情向你道歉！如果硝子老師請假是因為我......我們的話！拜託了！請原諒我吧！」
薰擺出『土下座』的姿態面對著硝子。
身旁的小林愣愣地指向自己的臉，有些遲鈍地發言。
「星野同學，我也要這樣做嗎？」
「少囉嗦啦！」
「請你原諒我吧！」
於是，小林也跟著擺出相同的姿勢，因為動作的幅度太大，戴在她頭上的假髮因為沒有固定住的原因掉了下來。
看到這樣的一幕，硝子嘴唇微微張開，最後卻沒有發出聲音，直到屋外傳來像是大量沙石滾動時發出的聲音，三人才紛紛調轉注意力。
在天空積壓已久的雲層此時像是終於得到了釋放，不看場合降下的雨在那一刻肆意向著地面宣洩。
遲來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