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出發入山,總編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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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微明。

  雨林里的鳥叫聲喚醒了方劍秋。

  他睜開眼,從地鋪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嗯~~~」

  一聲嬌媚入骨的輕吟聲從旁邊的小床上傳來。

  方劍秋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只見莎拉也正好睡醒。

  她正坐在床邊,那頭如火般的紅髮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她雙手高舉過頭頂,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

  隨著這個動作,她身上那件本就緊繃的短衫被拉扯到了極限,纖細的腰肢向後彎曲成一道驚人的弧度,展現出那具身體驚人的柔韌性。

  而那飽滿的胸懷更是隨著雙臂的上舉而高高挺起,輕顫搖晃,仿佛要破衣而出。

  這畫面,衝擊力太強了。

  莎拉伸完懶腰,放下手臂,兩隻手像小貓洗臉一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微微側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方劍秋,聲音軟糯慵懶,帶著還沒睡醒的鼻音:

  「早安呀......劍秋~」

  那模樣,哪還有半點平日裡的御姐范,簡直就像是一隻剛睡醒、正在向主人求抱抱的波斯貓。

  「嗯,早。」

  方劍秋感覺喉嚨有點發緊。

  望著莎拉這副嬌俏慵懶、毫無防備的模樣,他本就在白日升旗呢,這下這旗幟是更加難以落下去了。

  「莎拉如果還想睡的話就再睡會吧,時間還早。」

  「呵呵呵,我還好啦。」

  莎拉放下了揉眼睛的手,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方劍秋身體上的異樣。

  她手搭在光潔的大腿上,單手撐著俏麗的臉蛋,幾縷髮絲從額前垂落,遮住了半隻眼睛,卻遮不住那眼底戲謔的笑意。

  她就這麼大大方方地、眼含笑意地盯著方劍秋那精神的外在表現之處,仿佛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不過......劍秋倒確實很精神呢。」她輕啟紅唇,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調侃,「劍秋,需要我的幫助嗎?」

  說著,她抬起修長的右手,食指和拇指輕輕觸碰在一起,在空氣中比劃出了3.14159......

  「......你別添亂就好了。」

  方劍秋深吸一口氣,稍微地調整了一下褲帶的位置,讓自己不被束縛得太緊:

  「今天我得跟蕭老哥一同出去,還得麻煩你留下照顧小林他們了。」

  說完,他不給莎拉繼續調戲他的機會,一把抓起外套,推門離開了屋子。

  身後傳來莎拉一陣吃吃的嬌笑聲。

  方劍秋剛出屋,莎拉也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走了出來。

  外面的空地上,蕭遠山正蹲在一口木桶旁,用冰涼的溪水洗臉刷牙。

  「蕭老哥,早啊。」

  「早啊,方兄弟,莎拉姑娘。」

  幾人互相打了個招呼,方劍秋和莎拉也各自打水簡單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畢,方劍秋走到蕭遠山身邊,說道:

  「蕭老哥,我們走了,莎拉會留在這裡,照看小林他們。」

  蕭遠山聞言,點點頭,但又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正在旁邊梳理頭髮的莎拉:

  「這......有大人照看當然好,但留莎拉姑娘一個人在這兒,萬一有什麼意外,她一個女流之輩,能行嗎?」

  雖然昨天方劍秋說了莎拉是他朋友,但蕭遠山畢竟沒見過莎拉出手,心裡還是把她當成那種需要保護的嬌滴滴的洋妞。

  聽到這話,莎拉停下了梳頭的動作。

  她笑了笑,也不說話,只是從腰間拔出了那把沉重的重型左輪。

  這把在蕭遠山看來只有壯漢才能使得動的兇器,在她手裡卻輕巧得像根筷子。

  只見她手腕一抖,那把左輪就在她手指間飛快地旋轉起來,化作一團黑色的殘影,旋轉幾周後,又穩穩地停在她掌心,槍口甚至沒有一絲晃動。

  「你就放心吧,蕭爺爺。」

  莎拉把槍插回槍套,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

  蕭遠山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回過神來,豎起了大拇指。


  「厲害!厲害啊!果然是方兄弟的朋友,好漢配女俠,是老頭子我眼拙了!」

  既然家裡有了這麼一尊門神鎮著,蕭遠山也就徹底放了心。

  「事不宜遲,蕭老哥,我們這就走吧?」方劍秋說道。

  「嗯,那處聚居地還蠻遠的,在山那邊的海灣里,那路不好走,全是山路,不適合跑馬,騎馬反而慢。」

  蕭遠山指了指遠處的山巒。

  「我們現在過去,腳程快點,估計正午前就能到了。不過,咱們還得拉匹馬去。」

  「為什麼要帶馬?」方劍秋有些疑惑。

  「不是為了騎,是為了載東西。」

  蕭遠山解釋道:

  「那幫搞偷渡的都是有自己活要乾的,行程不定,咱們去了未必就能馬上走,可能得多待一兩日等船。而且那地方缺醫少藥的,咱們跟他們交換點必需品,或者用東西換點消息,總是必要的。這馬就是個馱腳。」

  方劍秋點了點頭,認可了蕭老哥周到的想法。

  「行,聽您的。」

  方劍秋隨後把自己那匹黑馬牽了出來,把準備好的物資和那一袋金幣都放在了馬背上的褡褳里。

  一切準備就緒。

  兩人牽著馬,跟莎拉告別,然後一頭鑽進了晨霧瀰漫的雨林,朝著山那邊的海岸進發。

  ......

  檀香山,《晚郵報》辦公樓。

  約翰·史密斯,這位體重超過二百五十磅的總編,此刻正癱坐在他那張特大號的真皮座椅里。

  又要上班了。

  他嘆氣地雙手撐著扶手,吭哧吭哧地想要把自己那龐大的身軀從椅子裡拔出來,去倒一杯威士忌提提神。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

  辦公室那扇厚實的實木門被人極其粗暴地一把推開,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撞擊聲。

  這動靜太大了,不僅讓外面的員工都驚愕地探頭張望,更是把剛想站起來的約翰嚇得渾身一哆嗦,腿一軟,兩百多斤的肉又重重地砸回了椅子裡,震得桌子上的筆筒都跳了起來。

  「法克!你他媽不想幹了?!」約翰捂著差點跳出來的心臟,又驚又怒地吼道。

  他抬頭看去,只見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穿著舊西裝、平日裡在報社裡毫無存在感的傢伙正大步流星地朝他走來。

  這小子手裡揮舞著一疊照片,就像是揮舞著什麼絕世珍寶。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異樣到近乎病態的紅暈,眼睛裡閃爍著那種打了雞血一樣的亢奮光芒。

  約翰一時沒認出來這人叫什麼名字,但看那一身行頭應該是自己手底下的員工。

  看著這小子這副瘋癲癲的模樣,約翰心裡頓時打起了鼓。

  這小子莫不是加班加瘋了?還是受了什麼刺激要來報復社會?這可不妙啊,自己這體格子可跑不過這種瘋子。

  他咽了口唾沫,剛想開口說幾句軟話穩住這個「瘋子」。

  可那個員工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勒姆幾個大跨步衝到了辦公桌前,但他沒有掏出刀子或者手槍,而是將手裡那疊還散發著顯影液味道的照片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約翰總編!看看它們吧!」

  勒姆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約翰,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

  「這是能讓晚郵報賺得盆滿缽滿的金雞!這是能把整個檀香山炸翻天的炸彈!」

  記者不愧是記者,勒姆只用了這短短一句話,就精準地抓住了約翰這個總編的好奇心,也打消了他對自己人身安全的顧慮。

  只要不是來殺人的就好。

  約翰鬆了一口氣,原本想罵人的話咽了回去,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勒姆,然後伸出胖乎乎的手,一把抓起了桌上的照片。

  第一張,是那個被拖行致死的監工慘狀。

  第二張,是漢斯莊園門口那滿地的屍體。

  第三張,是漢斯本人死不瞑目的特寫。

  第四張,是那片亂石灘上如同修羅場般的騎兵墳場。


  第五張......

  約翰只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就失控了。

  如果說剛才被破門而入只是驚嚇,那現在他的表情就是純粹的震驚與駭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巴不受控制地張大,原本因為肥胖而有些睜不開的小眼睛此刻瞪得像銅鈴一樣。

  「這......這是......」

  他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興奮,作為一個老媒體人,他太清楚這些照片意味著什麼了。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大新聞!這就是能讓《晚郵報》銷量翻十倍的超級猛料!

  「所有人!都聽好!」

  約翰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是一個兩百多斤的胖子,剛才那種起身困難的笨拙仿佛是假象,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頭看到了鮮肉的猛獸。

  他衝著門外還沒搞清楚情況的員工們大吼一聲,聲音震得窗戶都在響:

  「所有人!今天都給我留下加班!!!誰敢走我就開了誰!我們要搞個大新聞!用最快速度把這版面給我做出來!」

  吼完這一嗓子,他又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員工,這一刻,勒姆在他眼裡不再是個小透明,而是個活生生的財神爺。

  「好小子!幹得漂亮!」約翰用力問道,語氣里甚至帶上了欣賞,「這篇報導的標題,你想過了沒?」

  勒姆早就在回來的路上想了無數遍,此刻聽到總編發問,立刻興奮又沙啞地回道:

  「想過了!我想了好幾個!」

  「《血腥的復仇:威庇歐種植園的末日審判!》」

  「《十八名精銳騎兵的覆滅: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還有......《惡魔與吸血鬼:地獄裡的血腥會面!》」

  「還有,總編,我的名字是......」勒姆剛想趁機推銷一下自己,好讓總編記住他的大名。

  可勒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約翰那豪爽的大笑聲打斷了。

  這胖子拍著桌子,笑得臉上的肉都在顫抖:

  「哈哈哈!這標題好啊!尤其是最後那個,夠勁爆!夠吸睛!就用這個!」

  「好了,現在別廢話了!趕緊去給我把報導內容寫出來!越詳細越好,越驚悚越好!把你知道的所有都寫進去!沒有就編!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做!」

  「至於你的名字......」

  約翰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說道:

  「你就自己把它寫在新聞最顯眼的地方吧!就在大標題下面!到時候讓全檀香山的人都知道,這篇報導是你寫的!」

  只這一句話,就讓勒姆熱血上頭,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這可是頭版頭條署名權啊!這是多少記者奮鬥一輩子都求不來的榮譽!

  「是!總編!」

  勒姆大喊一聲,轉身就跑,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辦公室,那背影看著都比平時高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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