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林與方糖與愣虎
方劍秋警覺地扭頭看去。
就見原來又是那瘦弱孩子，此時正一邊撿著甘蔗往這裡接近，一邊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他發現了方劍秋在看著他，於是又環顧了一周，確定那些監工剛走不久後，就立刻小跑來到方劍秋身旁。
「小弟弟，你是有什麼事嗎？」方劍秋輕問道。
小孩聽到他這麼叫，臉色一滯：
「我不......呃，大哥哥叫我小林吧，是阿姐叫我過來，這......這個給你......」
小林一臉鄭重地在懷裡摸索，最後掏出來一塊焦黃髮黑的方塊狀物品，遞了出去。
又偷看起面前的大哥哥，見他沒有起疑，才放下心來：
『呼，阿姐說過不能講自己是女孩子，差點就說出來了！』
方劍秋還是頭一回聽到這孩子一口氣說那麼多話，聲音有著這個年紀的孩子特有的空靈清脆，就是...有點太嬌氣了？
他沒多想，畢竟從前就沒跟小孩打過多少交道。
他看向小林手上的焦黃方塊，認出了那正是用蔗糖熬製成的方糖，他昨日就在那店鋪中見過。
這麼一塊，售價20美分！
而一個成年男性勞工一個月的薪資，有十美元，但在各種懲罰剋扣之下，能到手的有一半就不錯了。
也就是說，這群可能一輩子都要在糖廠賣命的人，卻連一塊糖都得當做奢侈品。
方劍秋看看小林，發現她臉上滿是不舍，但還是努力地伸直手把糖遞了過來。
喜歡甜食，是每一個小孩的天性啊。
方劍秋笑了笑，接過她手裡的糖，又用力一掰，將其分成兩半，隨後說道：
「我叫方劍秋，這一半我收做謝禮，這一半就當做我認識小林的見面禮，收下吧。」
小林聞言，驚喜地看過來，問道：
「方哥哥，這一半你真要給我嗎？！」
方劍秋笑著點頭。
小林喜滋滋地接過那一半方糖，卻又學著方劍秋想要將糖掰成兩半。
可惜她的力氣實在太小了，小臉憋得通紅，那半塊方糖依然紋絲不動。
她又只得求助地看向方劍秋：
「方哥哥，我想把糖弄成你這樣的，另一半給阿姐吃！」
方劍秋愣著看了她一會，才認真點頭，接過她手中糖塊，用力一掰，分成兩半後交到了小林手中。
小林盯著掌心看了一會，才將一塊稍大點的糖塊放進了懷裡，留下小糖塊，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那張滿是泥灰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喜悅的眉眼。
方劍秋看著她，剛剛獲得海克斯符文之力的澎湃心情竟消減了下去，一個疑問開始在他心中浮現：
『我能做些什麼呢？或者說，我要做些什麼嗎？』
一大一小並未交流太久，在監工巡查到來之前，他們又再次投身各自的勞作之中。
......
等到了接近傍晚時，方劍秋砍甘蔗的效率也已下降不少，畢竟這時刻烈日高照，再加上田間地頭惡劣的環境。
便是機器也得過熱冷卻，何況人呢。
方劍秋自然也沒有頭鐵加快砍伐，解鎖符文是重要，但也不能傷到自己身體根本。
且方劍秋還發現了另一個壞消息，那就是解鎖符文所需經驗變多了。
在解鎖第一個符文之後，他又砍了接近一千根甘蔗。
然而經驗條只漲了四分之一，粗略一算，這經驗值足足漲了一倍！
也就是說，要解鎖棱彩階符文，他總共要砍4000根甘蔗。
『不知道是每升一級就漲那麼多？還是因為下一個解鎖的是棱彩階符文才需要那麼多經驗？如果是前者，那可不妙了啊......』
雖然心中有些擔憂，但方劍秋仍未氣餒，不管怎樣，都要先把棱彩階符文解鎖再說，現在這經驗增加，不過是再多當一天牛馬罷了。
而且這下午也不全是壞消息，還有一點意外收穫。
在方劍秋的不遠處，一隻碩鼠正口吐鮮血的橫躺著，顯然已經不行了。
它在不久前忽然從田地里出現，竄到了方劍秋腳下，於是他下意識踢出一腳，當場命喪黃泉。
對此方劍秋只能說：
「鼠兄，你的腳感不錯！」
當然這意外收穫不是說今晚方劍秋能加餐了，而是因為，在方劍秋一腳斃掉鼠鼠後，他的經驗條肉眼可見地漲了一截。
方劍秋粗略算過後，得出結論：
一鼠=五十根甘蔗。
如果有八十隻鼠鼠讓他踹，他馬上就能拿到亮劍海克斯了......
結論是否精確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讓方劍秋確認了，殺死動物也能獲取經驗！
而一隻鼠鼠便頂得上五十根甘蔗。
那......
人呢？
......
太陽準時消失在了海岸線，天色昏暗起來，種植園裡上千的勞工終於能享受夜風帶來的清涼。
他們仍在疲憊的勞作，直到月亮高懸於天，收工的銅鈴才終於敲響。
方劍秋將碩鼠掛在腰間，準備帶回去換點蔬菜。
當他混入大部隊時，又看見不遠處的小林。
本想與她打個招呼，但貌似她很不安，只是一味低頭快走，不時抬頭，卻只看向一個地方。
方劍秋看看她四周，不見那啞女蹤跡，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雙方所住地方不同，因此很快便分離開來，小林很快便消失在他的視線。
這種想做什麼卻不能做的感覺讓方劍秋愈感憋屈。
他看著土路旁那些嬉笑戲謔的鬼佬，看著他們身上背著的長槍短炮。
幾乎快要難以忍住暴起發難的欲望了。
但越是這樣，方劍秋眼底的神色卻越是平淡，甚至可以說是空洞。
那是一種將所有情緒都深深埋藏，只剩下冷靜的模樣。
他穿越前，每次師父與他去那些名宿拳館踢館時，即將要登台比武的方劍秋總是如此。
記得某場激烈的武鬥之後，師父的一位老友指著還在擦汗的方劍秋說：
「這娃子，平時看著挺機靈，怎麼一上台就木了？看起來真夠愣的。」
師父當時只是笑了笑，淡淡地回了一句：
「這娃子啊，確實夠愣，只不過別人是愣牛，他是頭愣虎！」
「虎在撲食之前，那都是沒動靜的。」
於是，從那以後，燕趙南北的武林圈子裡，開始有人在他名字前面加上「愣虎」二字。
......
方劍秋愣愣地盯著那些鬼佬一會兒後，便收回了目光。
現在，他的虎牙虎爪已經夠利，但虎皮虎骨還不厚實。
需得再等等......再等等......
......
勞工大部隊步履蹣跚的回到營地。
方劍秋也沒心思去別處閒逛，徑直走向那住房。
沒想到剛一進門，他就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
就見原來又是那瘦弱孩子，此時正一邊撿著甘蔗往這裡接近，一邊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他發現了方劍秋在看著他，於是又環顧了一周，確定那些監工剛走不久後，就立刻小跑來到方劍秋身旁。
「小弟弟，你是有什麼事嗎？」方劍秋輕問道。
小孩聽到他這麼叫，臉色一滯：
「我不......呃，大哥哥叫我小林吧，是阿姐叫我過來，這......這個給你......」
小林一臉鄭重地在懷裡摸索，最後掏出來一塊焦黃髮黑的方塊狀物品，遞了出去。
又偷看起面前的大哥哥，見他沒有起疑，才放下心來：
『呼，阿姐說過不能講自己是女孩子，差點就說出來了！』
方劍秋還是頭一回聽到這孩子一口氣說那麼多話，聲音有著這個年紀的孩子特有的空靈清脆，就是...有點太嬌氣了？
他沒多想，畢竟從前就沒跟小孩打過多少交道。
他看向小林手上的焦黃方塊，認出了那正是用蔗糖熬製成的方糖，他昨日就在那店鋪中見過。
這麼一塊，售價20美分！
而一個成年男性勞工一個月的薪資，有十美元，但在各種懲罰剋扣之下，能到手的有一半就不錯了。
也就是說，這群可能一輩子都要在糖廠賣命的人，卻連一塊糖都得當做奢侈品。
方劍秋看看小林，發現她臉上滿是不舍，但還是努力地伸直手把糖遞了過來。
喜歡甜食，是每一個小孩的天性啊。
方劍秋笑了笑，接過她手裡的糖，又用力一掰，將其分成兩半，隨後說道：
「我叫方劍秋，這一半我收做謝禮，這一半就當做我認識小林的見面禮，收下吧。」
小林聞言，驚喜地看過來，問道：
「方哥哥，這一半你真要給我嗎？！」
方劍秋笑著點頭。
小林喜滋滋地接過那一半方糖，卻又學著方劍秋想要將糖掰成兩半。
可惜她的力氣實在太小了，小臉憋得通紅，那半塊方糖依然紋絲不動。
她又只得求助地看向方劍秋：
「方哥哥，我想把糖弄成你這樣的，另一半給阿姐吃！」
方劍秋愣著看了她一會，才認真點頭，接過她手中糖塊，用力一掰，分成兩半後交到了小林手中。
小林盯著掌心看了一會，才將一塊稍大點的糖塊放進了懷裡，留下小糖塊，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那張滿是泥灰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喜悅的眉眼。
方劍秋看著她，剛剛獲得海克斯符文之力的澎湃心情竟消減了下去，一個疑問開始在他心中浮現：
『我能做些什麼呢？或者說，我要做些什麼嗎？』
一大一小並未交流太久，在監工巡查到來之前，他們又再次投身各自的勞作之中。
......
等到了接近傍晚時，方劍秋砍甘蔗的效率也已下降不少，畢竟這時刻烈日高照，再加上田間地頭惡劣的環境。
便是機器也得過熱冷卻，何況人呢。
方劍秋自然也沒有頭鐵加快砍伐，解鎖符文是重要，但也不能傷到自己身體根本。
且方劍秋還發現了另一個壞消息，那就是解鎖符文所需經驗變多了。
在解鎖第一個符文之後，他又砍了接近一千根甘蔗。
然而經驗條只漲了四分之一，粗略一算，這經驗值足足漲了一倍！
也就是說，要解鎖棱彩階符文，他總共要砍4000根甘蔗。
『不知道是每升一級就漲那麼多？還是因為下一個解鎖的是棱彩階符文才需要那麼多經驗？如果是前者，那可不妙了啊......』
雖然心中有些擔憂，但方劍秋仍未氣餒，不管怎樣，都要先把棱彩階符文解鎖再說，現在這經驗增加，不過是再多當一天牛馬罷了。
而且這下午也不全是壞消息，還有一點意外收穫。
在方劍秋的不遠處，一隻碩鼠正口吐鮮血的橫躺著，顯然已經不行了。
它在不久前忽然從田地里出現，竄到了方劍秋腳下，於是他下意識踢出一腳，當場命喪黃泉。
對此方劍秋只能說：
「鼠兄，你的腳感不錯！」
當然這意外收穫不是說今晚方劍秋能加餐了，而是因為，在方劍秋一腳斃掉鼠鼠後，他的經驗條肉眼可見地漲了一截。
方劍秋粗略算過後，得出結論：
一鼠=五十根甘蔗。
如果有八十隻鼠鼠讓他踹，他馬上就能拿到亮劍海克斯了......
結論是否精確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讓方劍秋確認了，殺死動物也能獲取經驗！
而一隻鼠鼠便頂得上五十根甘蔗。
那......
人呢？
......
太陽準時消失在了海岸線，天色昏暗起來，種植園裡上千的勞工終於能享受夜風帶來的清涼。
他們仍在疲憊的勞作，直到月亮高懸於天，收工的銅鈴才終於敲響。
方劍秋將碩鼠掛在腰間，準備帶回去換點蔬菜。
當他混入大部隊時，又看見不遠處的小林。
本想與她打個招呼，但貌似她很不安，只是一味低頭快走，不時抬頭，卻只看向一個地方。
方劍秋看看她四周，不見那啞女蹤跡，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雙方所住地方不同，因此很快便分離開來，小林很快便消失在他的視線。
這種想做什麼卻不能做的感覺讓方劍秋愈感憋屈。
他看著土路旁那些嬉笑戲謔的鬼佬，看著他們身上背著的長槍短炮。
幾乎快要難以忍住暴起發難的欲望了。
但越是這樣，方劍秋眼底的神色卻越是平淡，甚至可以說是空洞。
那是一種將所有情緒都深深埋藏，只剩下冷靜的模樣。
他穿越前，每次師父與他去那些名宿拳館踢館時，即將要登台比武的方劍秋總是如此。
記得某場激烈的武鬥之後，師父的一位老友指著還在擦汗的方劍秋說：
「這娃子，平時看著挺機靈，怎麼一上台就木了？看起來真夠愣的。」
師父當時只是笑了笑，淡淡地回了一句：
「這娃子啊，確實夠愣，只不過別人是愣牛，他是頭愣虎！」
「虎在撲食之前，那都是沒動靜的。」
於是，從那以後，燕趙南北的武林圈子裡，開始有人在他名字前面加上「愣虎」二字。
......
方劍秋愣愣地盯著那些鬼佬一會兒後，便收回了目光。
現在，他的虎牙虎爪已經夠利，但虎皮虎骨還不厚實。
需得再等等......再等等......
......
勞工大部隊步履蹣跚的回到營地。
方劍秋也沒心思去別處閒逛，徑直走向那住房。
沒想到剛一進門，他就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