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戰落幕
晚風清幽，明月高懸，一條靈氣濃郁的峽谷里流水潺潺，秦莊盤坐在一塊被流水沖刷得異常圓潤的巨石上耐心地詢問起眼前的眾多六派弟子。
六派弟子聞言，立刻交頭接耳地相互討論起來，顯然被秦莊講道的態度折服。
就連那些六派結丹修士都沒有料到秦莊為一群築基期弟子講道，竟然能夠細緻深入到如此層次。
按照他的講述，只要不是存在先天缺陷，幾乎所有能夠築基的真靈根修仙者都能修煉到築基期大圓滿，從而嘗試結丹。
秦莊的講述讓他們明悟了以往大部分築基修士面臨的瓶頸產生的原因，甚至將突破瓶頸的方式都數據化了。
仿佛天地間存在一個看不見的結丹模板，只要築基期修士的各項要素全都達標，那麼進入結丹期的概率幾乎是百分百。
這些六派精英弟子感覺到前路無比通暢，再也沒有一絲疑惑。
因此，他們相互交流，苦思冥想，竟然找不到任何一個值得開口的問題。
以前藏在心中的各種困惑，早已在秦莊的講述中被解開了。
而後，那群築基期弟子就齊齊朝著秦莊大禮參拜，感謝他的傳道之恩。
秦莊見此，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後就吩咐他們去調息修行了。
在講道結束之後，清虛門的天罡道人則邀請秦莊單獨一敘。
「秦道友，你剛才所講的道理，如果傳揚出去，必會引起風波，難道你就不擔心嗎？」天罡道人無比擔憂地詢問道。
這種幾乎不設防的傳道方式，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甚至有可能泄露掩月宗的核心傳承。
在授徒之時留一手，是許多師徒之間的慣例。
即便有些師徒之間關係融洽，師父不會在教導弟子時留一手，可也不會像秦莊這般傾囊相授。
這種讓弟子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的傳道方式，在天南各派之中幾乎很少存在。
像這般，恨不得所有弟子都能聽懂，更是鳳毛麟角。
「道友是否在擔心，我教會了他們，他們未來會超過我？」秦莊一眼就看出了天罡道人的擔憂。
同時，這也是所有宗門高層共同的擔憂。
生怕下面的弟子過於優秀，成長過於迅速，從而頂替自己在宗門內的地位。
因此，在傳道時留一手，或者直接在弟子體內種下禁制，就成了不少師徒相處的常態。
「道友如此不計代價地將所有修煉細節開誠布公地傳授給他們，豈不是讓他們今後的修行無需依賴師門長輩的指點了？」天罡道人擔心秦莊的傳道方式會讓傳統的宗門師徒傳承方式瓦解。
「道友難道不覺得對弟子藏一手是一種陋習嗎，究竟是對自己的道行不自信，還是凡俗的私心在作祟，無法做到正視道心的瑕疵？」
秦莊笑了笑，直接點出了以往那種師徒傳承方式的自私之處。
只要延續這種「留一手」的傳承方式，天南修仙界只會越來越弱。
即便偶爾能夠誕生出擁有創新精神的天驕，也無法改變整個大勢逐漸走向衰弱的跡象。
唯有拋開門戶之見，他們才能盡情地探討各自的修行。
才能在這種力爭上遊的競爭狀態中保持源源不斷的創新。
就比如秦莊的前世，工業文明對農業文明方方面面的碾壓，不僅是生產效率方向上的變革，同樣還有知識在代際傳授過程中從不藏私的大愛。
但凡在知識的代際傳遞過程中存在私心的組織，最終的下場都很悽慘。
輕則實力倒退，重則國破家亡。
修仙界亦是如此。
明知天地本源受損，眾生修行變得艱難，還不思進取，不思變革，將陳腐的規矩奉為圭臬，這不是修仙正道，而是自甘墮落的邪道。
道心無私，仙者無愛，真正的修仙者從來不會懼怕挑戰。
只有凡心才會以自私自利為主。
自從秦莊結嬰失敗以來，早已明白了大道爭鋒，無私者勝的理念。
各種各樣的占有欲，從來不是能夠幫助一個道者進步的階梯，反而是鎖住他們道心的牢籠。
天地無私，萬物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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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無欲，萬靈爭鋒。
天地無心，亘古如一。
修道者，在將自身的人體小宇宙修煉到比肩天地大宇宙之前，最好不要有太重的私心，否則有害無益。
天道之公，因果循環，切記不可犯了依牆靠山的毛病。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這種情形恰恰是修仙者要極力避免的東西。
正如道經有言：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
因此，道心恆定對於修仙者而言，遠比所修煉的各種玄功法術重要。
而私心過重者，往往道心不定，極易被外物擾動。
唯有道心堅定者，才能駕馭自身的七情六慾，不會被外物干擾自身的判斷。
秦莊既然敢向六派修仙者傳授他的修道理念甚至修行要訣，自然是有底氣讓他的道心不會被外力所干擾。
即便將來這群人中，有人的道行超過秦莊，他也只會虛心請教，對照比較自身的不足，而不是嫉妒扼殺。
天南修仙界早已到了不得不變的時候。
此前正魔兩道同時嚮往擴張，從而導致天南修仙界的格局從百國林立變成了四大勢力並存。
但是這種變化僅僅是外在形態上的變化，其核心的修道現狀卻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這不足以讓天南修仙界重新變成崇道尚仙的正常修煉環境。
秦莊明白，任何的改變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從身邊的小事做起。
而不曾有所保留的傳道，無疑是效果最好的改變。
也是影響最深遠的改變。
天罡道人雖然身為道門弟子，可他的心境卻從未觸達過道者天心的境界。
或許，在人界只有那寥寥無幾的化神期老怪物，才能明白天心為何物。
甚至都不是他們主動去體會的。
而是天地萬物對他們的修行已經失去了效果，才讓他們明白了視天地萬物為芻狗的天道人心。
就在秦莊等人脫離戰場休整之際。
闐天城外的大戰也落幕了。
甚至城內的上元滅光大陣都被激活，覆滅了數名元嬰期的慕蘭大上師。
眼看雙方都無法將對方徹底擊敗，最後在魏無涯和仲神師的協商下，達成了休戰的共識。
慘烈的大戰，讓雙方都難以承受。
沒有百餘年的休養生息，根本恢復不過來。
雙方隕落的元嬰期修士加起來超過了十名。
這還不算那些在大戰中肉身被毀，不得不奪舍重修的元嬰老怪。
可以說，此戰沒有贏家。
甚至讓正魔兩道和天道盟三方在接壤處的戰鬥都徹底消停了。
天南修仙界，正式進入了休養生息的階段。
如今的秦莊即便擁有元嬰初期的戰力，可是在這種規模的大戰中，其影響力依舊有限，並不足以左右局勢的發展。
好在，原越國六派修士，在他的庇護下，保存了元氣。
各派的核心弟子，幾乎沒有怎麼損失。
甚至因為聽了他講道的緣故，未來各派結丹修士的數量還會出現爆發式的增長。
這為將來重返越國奠定了堅實的人力基礎。
越國六派修士，從來沒有將九國盟當成新的家園，無時無刻不在準備著重返越國。
而今，他們在秦莊身上看到了希望。
不敢想像，等秦莊進入元嬰期後，實力將會暴漲到何種層次。
大後方的休整並未持續太長時間，秦莊等人就接到了元嬰老祖的傳信。
九國盟將在闐天城舉行論功行賞大會，以此來表彰在戰場上表現突出的宗門和修士。
同時，天南修仙界，百年一度的元嬰修士交易會也將在闐天城內舉行。
到時，天南的大半元嬰期修士都會齊聚闐天城。
此舉也能順便震懾草原上的慕蘭人，讓那些因仇恨蒙蔽心智、頭腦發熱吵嚷著要重新聚集力量攻打天南的慕蘭法士冷靜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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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派弟子聞言，立刻交頭接耳地相互討論起來，顯然被秦莊講道的態度折服。
就連那些六派結丹修士都沒有料到秦莊為一群築基期弟子講道，竟然能夠細緻深入到如此層次。
按照他的講述，只要不是存在先天缺陷，幾乎所有能夠築基的真靈根修仙者都能修煉到築基期大圓滿，從而嘗試結丹。
秦莊的講述讓他們明悟了以往大部分築基修士面臨的瓶頸產生的原因，甚至將突破瓶頸的方式都數據化了。
仿佛天地間存在一個看不見的結丹模板，只要築基期修士的各項要素全都達標，那麼進入結丹期的概率幾乎是百分百。
這些六派精英弟子感覺到前路無比通暢，再也沒有一絲疑惑。
因此，他們相互交流，苦思冥想，竟然找不到任何一個值得開口的問題。
以前藏在心中的各種困惑，早已在秦莊的講述中被解開了。
而後，那群築基期弟子就齊齊朝著秦莊大禮參拜，感謝他的傳道之恩。
秦莊見此，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後就吩咐他們去調息修行了。
在講道結束之後，清虛門的天罡道人則邀請秦莊單獨一敘。
「秦道友，你剛才所講的道理，如果傳揚出去，必會引起風波，難道你就不擔心嗎？」天罡道人無比擔憂地詢問道。
這種幾乎不設防的傳道方式，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甚至有可能泄露掩月宗的核心傳承。
在授徒之時留一手，是許多師徒之間的慣例。
即便有些師徒之間關係融洽，師父不會在教導弟子時留一手，可也不會像秦莊這般傾囊相授。
這種讓弟子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的傳道方式，在天南各派之中幾乎很少存在。
像這般，恨不得所有弟子都能聽懂，更是鳳毛麟角。
「道友是否在擔心，我教會了他們，他們未來會超過我？」秦莊一眼就看出了天罡道人的擔憂。
同時，這也是所有宗門高層共同的擔憂。
生怕下面的弟子過於優秀，成長過於迅速，從而頂替自己在宗門內的地位。
因此，在傳道時留一手，或者直接在弟子體內種下禁制，就成了不少師徒相處的常態。
「道友如此不計代價地將所有修煉細節開誠布公地傳授給他們，豈不是讓他們今後的修行無需依賴師門長輩的指點了？」天罡道人擔心秦莊的傳道方式會讓傳統的宗門師徒傳承方式瓦解。
「道友難道不覺得對弟子藏一手是一種陋習嗎，究竟是對自己的道行不自信，還是凡俗的私心在作祟，無法做到正視道心的瑕疵？」
秦莊笑了笑，直接點出了以往那種師徒傳承方式的自私之處。
只要延續這種「留一手」的傳承方式，天南修仙界只會越來越弱。
即便偶爾能夠誕生出擁有創新精神的天驕，也無法改變整個大勢逐漸走向衰弱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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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在這種力爭上遊的競爭狀態中保持源源不斷的創新。
就比如秦莊的前世，工業文明對農業文明方方面面的碾壓，不僅是生產效率方向上的變革，同樣還有知識在代際傳授過程中從不藏私的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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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都不是他們主動去體會的。
而是天地萬物對他們的修行已經失去了效果，才讓他們明白了視天地萬物為芻狗的天道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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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雙方都無法將對方徹底擊敗，最後在魏無涯和仲神師的協商下，達成了休戰的共識。
慘烈的大戰，讓雙方都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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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那些在大戰中肉身被毀，不得不奪舍重修的元嬰老怪。
可以說，此戰沒有贏家。
甚至讓正魔兩道和天道盟三方在接壤處的戰鬥都徹底消停了。
天南修仙界，正式進入了休養生息的階段。
如今的秦莊即便擁有元嬰初期的戰力，可是在這種規模的大戰中，其影響力依舊有限，並不足以左右局勢的發展。
好在，原越國六派修士，在他的庇護下，保存了元氣。
各派的核心弟子，幾乎沒有怎麼損失。
甚至因為聽了他講道的緣故，未來各派結丹修士的數量還會出現爆發式的增長。
這為將來重返越國奠定了堅實的人力基礎。
越國六派修士，從來沒有將九國盟當成新的家園，無時無刻不在準備著重返越國。
而今，他們在秦莊身上看到了希望。
不敢想像，等秦莊進入元嬰期後，實力將會暴漲到何種層次。
大後方的休整並未持續太長時間，秦莊等人就接到了元嬰老祖的傳信。
九國盟將在闐天城舉行論功行賞大會，以此來表彰在戰場上表現突出的宗門和修士。
同時，天南修仙界，百年一度的元嬰修士交易會也將在闐天城內舉行。
到時，天南的大半元嬰期修士都會齊聚闐天城。
此舉也能順便震懾草原上的慕蘭人，讓那些因仇恨蒙蔽心智、頭腦發熱吵嚷著要重新聚集力量攻打天南的慕蘭法士冷靜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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