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異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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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章 異命之人

  「哼!」

  陳元一聲冷哼,靈狐法相七尾亂舞,七道至剛至陽,璀璨如虹的劍罡交錯重迭。✊👊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

  銳利無比的劍罡將此地空間撕裂,斬出七道裂縫。

  四大陰帥打來的拘魂法器難擋陳元這含怒一擊,照面的瞬間便被斬成數截。

  而那七道交錯重迭的劍罡毫不停歇,直衝那判官而去。

  日夜苦修的法器被毀,四大陰帥悶哼一聲,氣息迅速下降,已是無力救援那判官。

  判官所寫的『死』字還未落下,便被至剛至陽的氣息蒸發。

  看著交錯重迭斬來的七道劍罡,那判官臉色微變,當即便挪移避開,並大聲呼喝道:

  「今有狂徒大鬧閻羅殿,還請閻君出手,將此狂徒拿下!」

  他這聲呼喝像是求救,又像是在命令,聽得陳元眉頭微挑。

  端坐在高台上的胡英緩緩站起身,整座陰府的權柄盡歸於他。

  令其威勢急急攀升,眨眼的功夫便有種返虛地仙當前的感覺。

  然而陳元毫無懼色,雙目一凝,神念化晶的晶線自其眼前凝聚,瞬息鑽入胡英眉心。

  「唔!」

  胡英面露痛色,雙手抱頭的跌落在地。

  他返虛地仙般的氣息如泄了氣的皮球般跌落,並反手指向判官:

  「來人!曹判官以下犯上,給本君拿下他!」

  「喏!」

  聽聞此話,四大鬼帥和眾多陰差齊聲高喝,轉身撲向那曹判官。

  如此景象看得陳元眉頭微挑,但也沒有停下凝聚七星火。

  而遭四大鬼帥和一眾陰差圍撲的曹判官臉色微變,抬手拋出生死簿和判官筆,自身也揉身融入其中。

  下一刻,六道輪迴的虛影浮現。

  厚重的陰德與陰府權柄落下,將四大陰帥和一眾陰差鎮住。

  就連那滿目威嚴惱怒的胡英,此刻亦是面露木訥,陷入恍惚。

  原來是這般。

  陳元心中冷笑,七星火凝聚完,破軍星火當即下沉,照耀向被六道輪迴迎向的胡英。

  破軍星火殺伐之猛烈,還未徹底落下,便有將胡英再次驚醒的趨勢。

  「慢著!」

  一道男聲從六道輪迴中傳出,但陳元卻充耳不聞,讓破軍星火徹底落在胡英身上。

  受殺伐之意刺激,胡英眼中恢復清明,抬手便要抓向高台上的驚堂木。

  然而六道輪迴中投射出玄黃光澤,將胡英通體籠罩,同時莊嚴浩大的聲音迴蕩:

  「胡英登臨閻君後厲精為治,今天道感昭,特降功德神韻,助爾突破!」

  隨著莊嚴浩大的聲音迴蕩,胡英徹底陷入沉寂,已是直接入定。

  而沒了胡英的權柄指揮,四大陰帥和一眾陰差愣在原地,木訥而立。

  陳元冷笑一聲,另外數朵星火就要落下之時,六道輪迴中的聲音再次傳出:

  「你可要想好了,此刻喚醒得天道降福的胡英,便是與天道作對!」

  「吾這一身陰德厚實如海,縱是與天道作對一次,它又能直接劈了吾不成?」陳元不屑的冷笑:

  「反倒是你,以此手段強行讓胡英受控,若他再復清明,你再想控住他,恐怕便沒這麼輕鬆了。」

  「伱想怎樣?」

  六道輪迴傳出的聲音毫無停歇,因為陳元另外那六道星火馬上就要落到胡英身上。

  陳元嗤笑一聲,讓六道星火懸在胡英頭頂:

  「不是你特意引吾前來的麼?如今怎得裝傻充愣?」

  六道輪迴中的聲音此次沉默片刻,繼而走出個身著紫衫的高瘦男子。

  他面容清濯,雙目如星,高束髮鬢,看起來頗有幾分古風之感:「為何說是本尊引你前來?」

  「你特意讓牛頭馬面去拘胡星源的魂,不就是讓吾現身?還是說,你是為了讓吾進陰府看你笑話?」

  高瘦男子笑笑,也不說陳元猜得是否準確:「本尊曹雨生,閣下如何稱呼?」


  「元辰。」

  「本尊知曉元道友你與那胡丁亦是不合,不若你我聯手對付他,如何?」

  「曹道友怕是誤會了,吾與那胡丁雖是不合,但也無仇無怨,為何要對付他?」

  「他以傳承功法算計於你,又害你弟子一家老小魂飛魄散,這不是仇?」

  「傳承功法,本就是機緣與危機並重,吾自當分得清,至於胡星源的仇,那得由他自己報。」

  「···既如此,元道友可否助本尊一臂之力?」

  曹雨生倒也乾脆,見共同仇敵此說法站不住腳,便直接改為拉攏。

  「助曹道友有何好處?」陳元也直接反問。

  「本尊若成功飛升,會全力打壓那胡丁和柳尚。」

  「一來,可替元道友出口惡氣。」

  「二來,本尊投桃報李,願立下天道誓言,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滿足道友三件事,如何?」

  陳元沉吟不語,這曹雨生飛升後,十有八九也是飛升到月靈天。

  不僅是與老魔狐胡丁,以及那蛇妖柳尚一起,還有極光暴猿也在那,這樣算來在月靈天便算有了兩個地仙助力。

  只是此舉只能算是錦上添花,倒也並非不可。

  陳元看中的,是曹雨生舉陰府飛升。

  若他能成功飛升,那他在月靈天的陰府肯定也有一席之位。

  而在陰府有人,特別是月靈天那般的上界,找起五行靈鬼來便會容易許多,不用像如今這般毫無頭緒。

  思索片刻,他出聲問道:

  「曹道友想吾如何幫你?」

  見陳元意動,曹雨生面上微喜:

  「本尊掌控六道輪迴,知曉帶走生死簿的前閻君曾尋過元道友,而道友身上亦有生死大道的氣息···」

  他話沒說盡,但意思已不言而喻,想讓陳元將真正的生死簿給他。

  然而陳元搖了搖頭,心念一動間,身前凝聚出生死輪轉:

  「這便是吾身上生死大道氣息的由來。」

  「可惜,本尊還以為生死簿在元道友身上。」

  曹雨生一臉惋惜,似乎真的信了陳元的說辭,繼而轉口道:

  「既然尋不到真正的生死簿,那能否請元道友相助,將這蒼心界的異命之人盡數拘到陰府來?」

  「何為異命之人?」

  「如元道友你這般,自上界降臨,又如你那弟子胡星源,得你傳法更變了自身命數,六道輪迴的推衍推不出命數之人。」

  「四大陰帥拿不下麼?」

  「有些行,有些卻是不行。本尊所煉的這本生死簿,只能尋到異命之人的大概位置,難以精準尋到。」

  「而陰帥在陽間受束頗多,尋起來頗費時日。」

  頓了頓後,曹雨生看了眼入定的胡英:

  「若不是胡英與胡星源同出胡家,本尊亦難尋到胡星源的位置。」

  「沒曾想曹道友這生死簿,限制還頗多。」

  陳元道了句,隨即也沒急著答應,而是轉開話題道:

  「吾那弟子行走之時,曾遇到過黃鼠狼託夢向其求救,這截殺黃鼠狼的,可是曹道友所為?」

  「並非。」曹雨生搖搖頭:

  「應是胡丁和柳尚他們的手筆,想斷了黃良和白婆婆在此界的傳承。」

  「那這黃良和白婆婆,飛升到了何處?」

  「不知,黃良當初飛升時在上界有人接引,飛升所在與胡丁他們應不是一個界域。」

  「至於白婆婆,占了蒼心界一成的氣運,如此鴻運當頭,誰也不知其飛升到了何處寶地。」

  陳元默然,而後再次出聲道:

  「在陽間尋人對吾來說倒也不是什麼難事,不過在此之前,吾也想請曹道友幫個忙。」

  「元道友且說說看。」

  「十八層地獄中有一位五行鬼猴王,當年是經吾之手來陰府自降的,此猴在獄中這些時日,是否已償還完罪孽投胎轉世去了?」

  曹雨生聞言點化出生死簿,薄薄的冊子翻動,不多時便停下:


  「這猴王罪孽頗深,還未洗清罪孽,如今仍在火海獄中受刑。」

  「其還有多少年刑罰?」

  「一百六十七載。」

  「···能否加快?」

  「此乃六道輪迴所定刑罰,縱是本尊如今已掌···」

  曹雨生一臉為難,做足了姿態。

  但陳元面無表情,完全沒有開口說好話的意思,讓他有些捉摸不定陳元的態度。

  少傾,曹雨生咬牙道:

  「既元道友開口,本尊便全力一試,儘量將這刑罰時日縮短。」

  他如此姿態,便是想讓陳元記下他已出了老力,讓陳元承他的情。

  「如此,有勞曹道友了。」

  陳元不卑不亢的拱拱手,語態上並無太多感激。

  似乎那五行鬼猴王能否提前出獄,都無傷大雅。

  不過曹雨生並不在意,畢竟陳元既出聲道謝,那便是承了這份恩。

  小恩也是恩!

  見此事已談妥,陳元轉頭問起那異命之人的大致位置,以及將他們拘魂到此的細節。

  曹雨生也不多耽擱,將這些異命之人的話語改為傳音,避免被有心之人聽去。

  胡英雖然受六道輪迴影響為他所控,但保不齊這陰府中,還有胡丁和柳尚的其他耳目。

  ······

  從陰府離開,陳元回頭看了眼身後徐徐關緊的鬼門關。

  多年不入陰府,他雖已不再是拘魂使,但實力與當年相比已是天差地別,甚至能與掌控陰府的蓋世大妖平等對話。

  只是物是人非,牛頭他們再無重拾自我的可能。

  心中暗嘆,他結束了此次降界,繼而便毫不停歇的再次降界而來。

  這一次,他主動現身,把埋頭趕路的胡星源嚇得愣了下:

  「師父,您怎麼來了?」

  陳元也不廢話,將曹雨生給的那些異命之人的大致位置,通過神念傳給胡星源:

  「尋煞氣一事暫且放一放,先去這幾個地方,找一找這些人,若是到了地方找不到,便呼喚為師降臨。」

  「是。」

  胡星源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恭聲應下。

  而陳元叮囑完此事,也不再多逗留,直接結束了此次降界。

  元神回到地仙界,他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閃著玉渣光澤的洞府失笑著搖搖頭。

  起身收起龜卜,將陣法關閉後,挪移到鐵劍門的劍池中。

  看著劍池中的諸多長劍,他心中微動,劍意徐徐散發。

  「叮叮叮···」

  受他劍意吸引,劍池中的諸多長劍震動有聲,欲要飛起落到他身邊。

  而在劍池的中心,那把寒血劍更是「嗆」的一聲衝出陣法束縛,化作一道寒光落在他身前。

  凌厲的劍意散發,不斷傳來討好以及蠱惑的念頭。

  「呵,連本座也敢蠱惑,你倒是膽肥了。」

  陳元輕笑一聲,屈指彈在寒血劍上。

  「噹!」

  清越的劍鳴聲傳開,寒血劍打著旋被彈回陣法中心,但依舊不斷傳來討好的意念。

  陳元笑著搖搖頭,右手並作劍指點向寒血劍。

  凌厲灼熱的劍意通過寒血劍落入劍陣中,令整座劍池的長劍齊齊飛起。

  「叮叮叮···」

  上萬把長劍懸於高空,受陳元的劍意所激,此刻紛紛泛起不同的劍光。

  然而陳元神識掃過後,頗為失望的將神識收回。

  心念一動,右手劍指攤開變掌輕輕壓落。

  莫大的靈力威壓之下,上萬把長劍被他齊齊按回劍池中,並迅速平靜落下。

  此時一道劍光飛至,榆木劍君神色頗為複雜的拱手道:

  「多謝陳長老耗費劍意溫養劍池。」

  「無事,本也是心血來潮,些許劍意,便當作當年它們助我領悟劍意的反哺。」


  陳元笑著應了聲,而後看向多了不少白髮的榆木:

  「你怎得突然蒼老了許多?」

  「唉,還不是讓玉辰給鬧的。」榆木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一年多,他不僅沒能忘情何蘭馨,甚至還和她生下了一子!如此下去,他哪裡還能忘得了情。」

  「還有這般事···」

  陳元皺了皺眉,這因果越欠越大了。

  當年汪玉辰無形中幫他擋了災,雖從運勢一道上說,是汪玉辰時運不濟,命中該有此一劫。

  但不管如何說,此事確確實實是替他陳元擋下了。

  本來他帶著汪玉辰回御獸宗,請動龜壽靈尊出手,助汪玉辰恢復心智,這因果便算結了。

  但如今汪玉辰與那何蘭馨生下孩子,日後道途越阻越遠。

  就算百年之後,何蘭馨老死,也還有個孩子拖著汪玉辰,他修為不知何時才能再精進。

  沉吟片刻,他出聲道:

  「帶我去看看汪師侄吧,順便我也有事相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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