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沐鈴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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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沐鈴尋仇

  生生世世都會陪著你。

  想到藍康說的這話,趙晴頓覺毛骨悚然。

  神識外放,一遍又一遍的探尋著周圍。

  但這附近除了她自己,便再無其活物。

  難道,她像是想到什麼,當即開始內視自身。

  然而她來來回回內視了十來遍,也未尋到體內有任何異常。

  要說真的有什麼不對,那便是吸乾了藍康,但卻未能徹底化嬰的紫河蠱。

  可一想到方才後勁的陰風和涼意,她便十分肯定那不是錯覺。

  回頭看了眼藍康的屍骨,她目中閃過一絲狠色,抬手將這屍骨拍成了齏粉,並將他的儲物袋和靈獸袋收起。

  冷哼一聲後,她辨明方向,化作遁光往東境的腹地飛去。

  高空中,陳元身形顯化。

  他雙目泛藍,顯然是已用上靈目神通。

  隱約中,他看到一道若隱若現的鬼影緊貼著趙晴,但趙晴卻一無所知。

  「這藍康的化鬼秘術也不簡單,以我靈目神通都只能看個模糊。

  一般手段恐怕還真尋不到他,而且就算尋到了,是否能針對除掉也不好說。」

  摩挲著下巴自語一句,陳元散去靈目神通,繼續飛往碼頭。

  趙晴與他無恩無怨,心腸又頗為歹毒,沒必要出手幫她。

  他方才停下,也只是出於好奇,這兩個心懷鬼胎的人最後結局會怎樣。

  照如今的情況看來,趙晴已是落了下籌,被轉為鬼修的藍康附身且毫無對策。

  她若能尋到克制鬼道的人物,替她將這藍康揪出來,那或許還有翻盤的機會。

  若是不能,她十有八九還是要死在藍康手上。

  不過這都與他無關了,這次偶遇趙晴得了金眼紅鯉,對自己來說也算是份小機緣。

  再往後,她是生是死,便全看她自身造化了。

  一路疾飛回到碼頭,神識一掃之下,發現那梁望也這碼頭的鎮上。

  略作思索,他直接挪移到梁望身旁:「梁掌舵。」

  聽到陳元的聲音,梁望下意識看去,繼而急忙拱手道:

  「原來是元前輩,不知元前輩有何吩咐?」

  「倒也不是什麼吩咐,只是想向梁掌舵問個路。」

  「哦?元前輩想去哪?在下對海路雖還算熟悉,但這東境之內恐怕···」

  「本座問的便是海路,梁掌舵可知那蓬萊島在何處?」

  「蓬萊島?」梁望愣了下,隨即點點頭道:

  「這號稱自仙界傳承下來的蓬萊島,晚輩經常在海上行走,確實知道。」

  梁望道了句,隨即看了眼碼頭和日頭的方位,抬起右手斜指東北方:

  「前輩,您若是從這裡出發,朝這個方向筆直而去,不出三日便可到那蓬萊島了。」

  「多謝。」

  陳元微微頷首,隨手從血靈谷那幾人的遺物中,取出塊血月石遞給他。

  「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前輩無需如此。」

  梁望連連推脫,但陳元卻直接塞給他道:

  「拿著,本座不喜欠人情。」

  說罷,他將血月史放到梁望手中,化作火燒雲消散。

  梁望本還想說什麼,最終卻只能拿著血月石道謝。

  ······

  「什麼?那狐崽子把替死之物都用了?」

  沐鈴臉色微驚,身旁的紫然更是臉色發白,頗為緊張的看著尉遲雪。

  尉遲雪見紫然如此神色,心中略顯快意的同時,又有幾分酸楚。

  若來日自己蒙受大難,紫然是否也會露出這般擔憂之色?

  她不無嫉妒的想著,繼而低下頭避免沐鈴和紫然看到她的神色:

  「嗯,聽師祖說,木承師伯祖給那陳執事的替死靈物,三次機會都用掉了,但具體在哪裡用掉的,連龜壽師伯祖都算不出來。」

  聞言,紫然下意識伸手捂住嘴,目中滿是擔憂之色。


  沐鈴則是眉頭緊皺,右手食指無意識的在椅把上輕點道:

  「他魂燈可曾熄滅?」

  聽到這個問題,尉遲雪抬起頭,面無異色的道:

  「沒有,聽值守的弟子說,陳執事的魂燈確實有變黯淡,但沒多久便復原了。」

  沐鈴和紫然臉色微松,紫然更是輕聲的道: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沐鈴瞥了她一眼,繼而站起身道:

  「紫然,我出去一段時日,山中事務便交給你了。」

  「是。」紫然下意識應下,隨即又反應過來道:

  「玲兒老祖要去哪?」

  「左右無事,去尋仇人打一架。」

  沐鈴應了聲,繼而便直接挪移離開。

  紫然聞言愣了下,隨即哭笑不得的道:

  「玲兒老祖這也太兒戲了。」

  尉遲雪則是看著從擔憂到放鬆的紫然,酸溜溜的道:

  「那陳元就這麼好嗎?讓你如此上心,還讓玲兒前輩煩躁到想去尋仇。」

  「他呀,也不是說有多好,反正就是,哎呀伱不懂的。」

  紫然笑著道了句,隨即像是想起什麼,急匆匆的飛出竹林小築:

  「雪兒,我還有點事,你幫我看著點山上,我出去一趟。」

  尉遲雪看著化作幻光飛出去的紫然喊道:

  「你又去哪啊?」

  「去通知夢花老祖,玲兒老祖自己去尋仇不太妥當。」

  紫然的聲音傳來,聽得尉遲雪張了張嘴,無奈的回到竹林小築里,一臉無奈的嘀咕:

  「早知道就不說這事那麼快了,還得替你們看山頭。」

  而紫然一路疾飛,回到宗門尋到體態豐腴的夢花,直接了當的告知她沐鈴去尋仇。

  夢花聽完臉色微變的道:「她走了有多久了?」

  「算上晚輩趕回來的時間,快有兩個時辰了。」

  「好,你先回去吧。」

  夢花應了聲,打發紫然離開。

  在屋裡沉吟片刻,她挪移離開。

  片刻後,她身影在執事堂門外浮現。

  看到她,守門的兩個築基弟子當即出聲道:

  「夢花前輩,來尋堂主嗎?」

  「嗯,他在忙嗎?」

  兩個弟子相視一眼,繼而左側那弟子小聲的道:

  「剛抓了個縱容靈獸吞食凡俗的弟子回來,如今堂主正在親自動刑。」

  夢花聞言皺了皺眉:「動刑有多久了?」

  左側那弟子遲疑了下,最終還是乖乖的道:「一刻鐘了,應該快結束了。」

  「那我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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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花點點頭,耐著性子在門前等著。

  畢竟宗門有規矩,凡執事堂行刑之時,除了幾位地仙老祖親臨,其他人都不可進去。

  而兩個弟子見夢花不是來撈人的,頓時鬆了口氣,左側那弟子更是殷勤的送來茶水。

  片刻後,兩個金丹期的弟子架著一個渾身癱軟,幾乎修為全廢的男子走出,並將此人直接扔到執事堂門外。

  在此人之後,一條渾身是血的斑斕猛虎被扔出來,雙眼混濁再無靈韻可言。

  扔完這一人一虎,這兩個金丹期的弟子對著夢花低頭恭敬道:

  「師母,師父請您進去。」

  「嗯。」

  夢花應了聲,跟著這兩個金丹弟子進入執事堂堂主的廂閣中。

  廂閣內,一面有長須,但五官俊朗的男子放下宗卷。

  揮手讓兩個弟子離開,目光柔和的看著夢花道:

  「夫人,何事勞你到這來尋為夫?」

  「玲妹去尋仇了,我不太放心,我要跟著去。」

  夢花直接了當的說明來意,聽得男子愣了下,隨即眉頭微皺的道:


  「玲妹的仇人,是那斷流刀龐道人?」

  「是他,當年他偷襲玲妹,斷了玲妹一條尾巴,得了那九心果,如今玲妹雖然已補全靈韻修為提升,但聽說那龐道人也快要踏入返虛了,我怕她會出事。」

  男子端起茶杯抿了口,有些遲疑的道:

  「這種私仇,你我夫婦介入不太好吧?」

  「我又不會和她一起出手,只是想給她撐腰而已,那龐道人現在背靠南境的一刀宗,要是龐道人仗勢欺人下狠手,那玲妹豈不是有去無回?」

  男子聞言有些無奈的放下茶杯:

  「夫人,你怎麼不想想,萬一玲妹贏了呢?玲妹陣法天賦卓絕,創出組合陣法···」

  「我不管,我就是不放心,當年她斷尾我幫不上她,如今她要去報仇,我總得去護著她點!她已經動身快兩個時辰了,我現在就要去,了你去不去?」

  「夫人我···」

  男子一臉為難的捏著長須,但見夢花一臉威脅的道:

  「以後別叫我用幻術···」

  「夫人夫人夫人,為夫去,為夫去!」

  他忙不迭的起身捂住夢花的嘴,而後無奈的搖頭道:

  「且容為夫安排好堂中之事。」

  「那你快點,我在外面等你。」

  夢花當即笑逐顏開,轉身便出了執事堂。

  男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後取出傳訊符道:

  「玄羽賢弟,愚兄有事要外出一陣,執事堂還得你多擔待。」

  傳訊符微亮,傳來玄羽的聲音:

  「如此突然,莫非旭星兄遇上了麻煩事?可需幫忙?」

  「倒也不算麻煩事,只是夫人有事相邀,愚兄不好拒絕罷了。」

  「原來如此,那旭星兄且去忙,我這便到執事堂去。」

  「勞煩賢弟了。」

  旭星收起傳訊符,喚來兩個弟子,叮囑他們之後由玄羽來輪換管轄執事堂。

  安排完堂中之事,他邁步來到執事堂外,拋出一尊閃耀著星光的星梭。

  「走吧夫人。」

  他招呼一聲,夢花輕哼一聲,飛身躍上星梭。

  待旭星也躍上星梭後,這星梭當即化作星光衝出御獸宗,速度與挪移不相上下。

  「夫人,玲妹是走哪邊去南境的?」

  「西境。」

  夢花取出個鈴鐺,上面閃著淡淡的靈光。

  旭星點點頭,操控星梭趕往西境方向。

  與一般化神挪移不同,用此星梭趕路能夠節省靈力,無需停下休息。

  長距離趕路,用此星梭要比化神挪移要快上數分。

  另一邊,沐鈴又一次挪移後,終於看到了北境與西境之間的天幕。

  取出枚丹藥服下,就地調息煉化。

  片刻後,她睜開眼道:

  「龐道人以刀入道,刀意絕倫,當年雖是被他偷襲在先,但其實力確實不弱,如今又是化神圓滿,得先去佛門借枚菩提珠,不然在他面前組合陣法還不一定能布得出來。」

  想著,她再次開始挪移,直奔西境佛門林而去。

  而她進入西境半個時辰後,拖曳著星光的星梭飛掠而來,越過兩境邊境,一路南下。

  星梭內,拿著鈴鐺的夢花疑惑的出聲道:

  「等下,玲妹方向變了,她沒有筆直南下。」

  操控星梭的旭星側目看來,右手撫著長須道:

  「除了那龐道人,玲妹在佛門也有仇人麼?」

  「未聽她說過呀,不管那麼多了,我們也先跟著去看看吧。」

  旭星微微頷首,循著夢花的指引改道轉向佛門林。

  而在佛門林外,沐鈴尋到年少遊歷時結交的佛門護法。

  與其敘舊半個時辰後,似有所覺的回首看向來時的方向。

  看到那拖著星光的星梭,她面露無奈的道:

  「至於跟過來嘛。」

  她話音剛落,夢花便挪移到身旁,揪著她耳朵道:

  「什麼叫至於嗎,要去尋仇也不說一聲!當年不聲不響的跑出去,斷了尾巴回來忘了是吧?!」

  「痛痛痛痛痛!花姐你快放手!」

  沐鈴被揪得歪著腦袋連拍,一旁的佛門護法看得忍不住抿嘴輕笑:

  「阿彌陀佛,沐鈴和夢花施主真是姐妹情深。」

  「咳咳,夫人。」

  旭星挪移在旁,提醒夢花給沐鈴在外人面前留點面子。

  夢花哼了聲,收回手瞪著沐鈴道:

  「我之前問你好幾次,你說你不急,現在又不聲不響的跑過來,你向嚇死人啊?!」

  沐鈴揉著發紅的耳朵,撅著嘴道:

  「有什麼好擔心的,現在又不是爭奪靈物之時,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當送他一場機緣了。」

  「屁話,當日雖是為爭奪靈物,但他出手如此狠辣,絕對是想一刀殺了你,還給他送機緣,你瘋了你,你聽好,你此去殺不殺他無所謂,但一定要贏,讓他道心蒙塵。」

  「那我這不是來尋好友借靈物了嘛?」

  「借什麼靈物?宗里沒有嗎?你姐夫執掌執事堂,手裡的好東西也多得是,問他要啊。」

  聽到此話,旭星還未開口,一旁那佛門護法便已意會,翻手取出一顆木質的珠子:

  「沐鈴是為此物而來吧?」

  「菩提珠?」

  夢花一眼便認出這佛門靈物,頓時便不再做聲,因為此物宗里確實沒有。

  而沐鈴也不客氣,取出一塊玉符道:

  「玉蓮,這上古玉符有清心通明之效,雖比不上你的菩提珠,但也能勉強代替一二。」

  「好,等你回來,貧尼再掃榻相迎。」

  被稱為玉蓮的佛門護法微微頷首,面含笑意的接過玉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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