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開誠布公
哪怕戴雨浩再如何早慧，終究只是一個剛剛年滿六歲的孩童，他不可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冷遙茱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臉上的每一絲變化，那秘密被發現的震驚絕對真實，這也更讓她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眼前這個她親眼看著長大、教導了三年的孩子，就是萬年前的傳奇，傳靈塔的第一任塔主霍雨浩。
她沒有急著追問，房間裡的寂靜仿佛有了重量，壓得人呼吸都變得輕緩。
戴雨浩深深地低著頭，過了好半晌，他才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緩緩抬起頭，重新迎上冷遙茱那複雜難言的目光。
那雙依舊濕潤驚惶的眼睛裡，此刻還摻雜著一種被看穿秘密後的慌亂，以及……對隱瞞的愧疚。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冷姨，您……您都知道了？」
看著他這副像做錯了事被抓包的模樣，冷遙茱心中那根緊繃的弦莫名鬆了些許，甚至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惜。
她忽然伸出手，帶著點嗔怪和親昵地用指尖在戴雨浩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就你這點小秘密，還想瞞得過我？」
這個帶著寵溺意味的小動作，瞬間沖淡了空氣中過於沉重的窒息感。
對戴雨浩而言，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冷遙茱是他唯一可以全然依賴和信任的「親人」。
他此刻不明真相，自然是有一種欺騙了親近之人的負罪感。
被冷遙茱這麼一點，他眼圈微微有些發紅，剛剛抬起的頭又迅速低了下去，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冷姨，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他急切地辯解著：「我自己也完全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知道有時候睡著睡著，就……就來了這裡，醒過來又回去了。」
「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回，一點規律都沒有……」
「最開始真的以為只是夢呢，後來長大一點，才漸漸察覺自己似乎穿越了時空，來到了萬年之後的世界……」
既然最大的秘密已經被戳破，戴雨浩索性將憋在心裡許久、無人可訴的困惑和恐慌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他語速很快，有些語無倫次，但足夠清晰地描述了自己被動穿梭於兩個世界之間，且無法控制、毫無規律的狀況。
聽著他帶著哭腔的傾訴，冷遙茱的眼神徹底軟化下來。
她輕輕嘆了口氣，坐到他身邊，伸出手臂將他有些發抖的小身子攬住，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好了，好了，冷姨沒有怪你。」
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和，拍撫著他的後背。
「這件事太離奇，別說你一個孩子，換成任何大人突然遇到，也會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麼說的。」
溫暖的懷抱讓戴雨浩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吸了吸鼻子，將臉埋在冷遙茱身側，悶悶地「嗯」了一聲。
冷遙茱目光投向虛空，心中思緒萬千。
她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即便是擁有時間屬性的准半神強者，所能影響的也不過是短暫片刻，絕無可能做到跨越萬年的時空穿梭。
這絕非人力可為，唯有神靈的力量，才可能造成如此不可思議的現象。
片刻後，她輕輕鬆開戴雨浩，重新坐回他對面的位置，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雨浩，聽著！」
「你來自萬年前的白虎公爵府，因未知的原因，穿梭時空來到了萬年後的今天，來到了我的面前。」
「而萬年前的你，雖然現在還是幼童，但你的未來……可不是尋常人物。」
戴雨浩眼中的淚光尚未乾涸，卻因這句話驟然凝固，隨即被更強烈的驚愕所取代，他開始飛快整合腦中有限的信息。
自己特殊的眼睛武魂，自己的名字戴雨浩……
一些零碎的信息在腦海中浮現，一個荒誕卻驚人的想法也隨之產生。
哪怕他對於萬年前後的歷史並不了解，但自己此刻就在傳靈塔，對於傳靈塔創始人霍雨浩的一些信息他還是知道的。
就在這時，冷遙茱直接給出了答案：「如果沒有錯的話，雨浩……」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每一個字仿佛都敲打在戴雨浩驟然停止跳動的心上。
「你就是萬年前的傳奇，魂靈體系的開創者，後世尊崇的……靈冰斗羅霍雨浩！」
話音落下。
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
戴雨浩聞言，嘴巴不自覺地張大，整個人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萬年前的他，此刻還只是白虎公爵府角落裡，那個與母親相依為命、飽受冷眼欺凌的庶子戴雨浩。
每一天最大的願望，不過是媽媽少些憂愁，自己能快快長大。
或許……或許有機會能靠近那位如烈日般遙遠的父親一點點就更好了。
而現在，有人告訴他，他這個卑微的孩子，將是萬年後足以和史萊克學院媲美的傳靈塔的創始人！
這身份的巨大轉變帶來的那種荒誕感，如同滔天巨浪，將他那顆僅僅六歲的稚嫩心靈，徹底淹沒。
時間在死寂中流逝，足足過了幾分鐘，他才緩緩地閉上了因震驚而一直張著的嘴。
臉上沒有對未來輝煌成就的激動或自豪，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茫然。
冷遙茱輕輕嘆了口氣，感慨道：「我也是才勉強消化這個消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戴雨浩茫然的臉上，語氣有些複雜：「說實話雨浩，我都有些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你了。」
或許正是因為年紀尚小，心思尚未被太多世俗的框架與沉重的責任所束縛。
戴雨浩那雙明亮的眼眸逐漸恢復了神采，他抬起頭，目光不再飄忽，而認真地看向對面神情複雜的冷遙茱。
「冷姨，我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
「但在我心裡，您永遠都是我的冷姨。」
「是養我、教我、護我的冷姨。」
這句話像一道暖流，瞬間衝破了冷遙茱心中因為其未來身份而築起的無形隔閡與不知所措。
她微微怔住，看著孩子眼中那份純粹的依賴與毫無保留的信任，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片明媚的笑容。
是啊，無論他過去是誰，未來將成為誰，此刻坐在她面前的，就是她照顧了三年、會因為她帶好吃的而眼睛發亮，會因她的肯定而挺起胸膛，會在害怕時下意識靠近她的戴雨浩。
複雜的情緒最終化作一抹釋然與更加堅定的溫柔。
冷遙茱伸出手，如同以往無數次那樣，自然地揉了揉戴雨浩的頭髮。
「傻孩子。」
她的聲音徹底柔和下來，眼中最後一絲糾結也消散了。
冷遙茱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臉上的每一絲變化，那秘密被發現的震驚絕對真實，這也更讓她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眼前這個她親眼看著長大、教導了三年的孩子，就是萬年前的傳奇，傳靈塔的第一任塔主霍雨浩。
她沒有急著追問，房間裡的寂靜仿佛有了重量，壓得人呼吸都變得輕緩。
戴雨浩深深地低著頭，過了好半晌，他才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緩緩抬起頭，重新迎上冷遙茱那複雜難言的目光。
那雙依舊濕潤驚惶的眼睛裡，此刻還摻雜著一種被看穿秘密後的慌亂，以及……對隱瞞的愧疚。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冷姨，您……您都知道了？」
看著他這副像做錯了事被抓包的模樣，冷遙茱心中那根緊繃的弦莫名鬆了些許，甚至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惜。
她忽然伸出手，帶著點嗔怪和親昵地用指尖在戴雨浩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就你這點小秘密，還想瞞得過我？」
這個帶著寵溺意味的小動作，瞬間沖淡了空氣中過於沉重的窒息感。
對戴雨浩而言，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冷遙茱是他唯一可以全然依賴和信任的「親人」。
他此刻不明真相，自然是有一種欺騙了親近之人的負罪感。
被冷遙茱這麼一點，他眼圈微微有些發紅，剛剛抬起的頭又迅速低了下去，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冷姨，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他急切地辯解著：「我自己也完全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知道有時候睡著睡著，就……就來了這裡，醒過來又回去了。」
「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回，一點規律都沒有……」
「最開始真的以為只是夢呢，後來長大一點，才漸漸察覺自己似乎穿越了時空，來到了萬年之後的世界……」
既然最大的秘密已經被戳破，戴雨浩索性將憋在心裡許久、無人可訴的困惑和恐慌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他語速很快，有些語無倫次，但足夠清晰地描述了自己被動穿梭於兩個世界之間，且無法控制、毫無規律的狀況。
聽著他帶著哭腔的傾訴，冷遙茱的眼神徹底軟化下來。
她輕輕嘆了口氣，坐到他身邊，伸出手臂將他有些發抖的小身子攬住，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好了，好了，冷姨沒有怪你。」
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和，拍撫著他的後背。
「這件事太離奇，別說你一個孩子，換成任何大人突然遇到，也會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麼說的。」
溫暖的懷抱讓戴雨浩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吸了吸鼻子，將臉埋在冷遙茱身側，悶悶地「嗯」了一聲。
冷遙茱目光投向虛空，心中思緒萬千。
她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即便是擁有時間屬性的准半神強者，所能影響的也不過是短暫片刻，絕無可能做到跨越萬年的時空穿梭。
這絕非人力可為，唯有神靈的力量，才可能造成如此不可思議的現象。
片刻後，她輕輕鬆開戴雨浩，重新坐回他對面的位置，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雨浩，聽著！」
「你來自萬年前的白虎公爵府，因未知的原因，穿梭時空來到了萬年後的今天，來到了我的面前。」
「而萬年前的你，雖然現在還是幼童，但你的未來……可不是尋常人物。」
戴雨浩眼中的淚光尚未乾涸，卻因這句話驟然凝固，隨即被更強烈的驚愕所取代，他開始飛快整合腦中有限的信息。
自己特殊的眼睛武魂，自己的名字戴雨浩……
一些零碎的信息在腦海中浮現，一個荒誕卻驚人的想法也隨之產生。
哪怕他對於萬年前後的歷史並不了解，但自己此刻就在傳靈塔，對於傳靈塔創始人霍雨浩的一些信息他還是知道的。
就在這時，冷遙茱直接給出了答案：「如果沒有錯的話，雨浩……」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每一個字仿佛都敲打在戴雨浩驟然停止跳動的心上。
「你就是萬年前的傳奇，魂靈體系的開創者，後世尊崇的……靈冰斗羅霍雨浩！」
話音落下。
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
戴雨浩聞言，嘴巴不自覺地張大，整個人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萬年前的他，此刻還只是白虎公爵府角落裡，那個與母親相依為命、飽受冷眼欺凌的庶子戴雨浩。
每一天最大的願望，不過是媽媽少些憂愁，自己能快快長大。
或許……或許有機會能靠近那位如烈日般遙遠的父親一點點就更好了。
而現在，有人告訴他，他這個卑微的孩子，將是萬年後足以和史萊克學院媲美的傳靈塔的創始人！
這身份的巨大轉變帶來的那種荒誕感，如同滔天巨浪，將他那顆僅僅六歲的稚嫩心靈，徹底淹沒。
時間在死寂中流逝，足足過了幾分鐘，他才緩緩地閉上了因震驚而一直張著的嘴。
臉上沒有對未來輝煌成就的激動或自豪，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茫然。
冷遙茱輕輕嘆了口氣，感慨道：「我也是才勉強消化這個消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戴雨浩茫然的臉上，語氣有些複雜：「說實話雨浩，我都有些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你了。」
或許正是因為年紀尚小，心思尚未被太多世俗的框架與沉重的責任所束縛。
戴雨浩那雙明亮的眼眸逐漸恢復了神采，他抬起頭，目光不再飄忽，而認真地看向對面神情複雜的冷遙茱。
「冷姨，我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
「但在我心裡，您永遠都是我的冷姨。」
「是養我、教我、護我的冷姨。」
這句話像一道暖流，瞬間衝破了冷遙茱心中因為其未來身份而築起的無形隔閡與不知所措。
她微微怔住，看著孩子眼中那份純粹的依賴與毫無保留的信任，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片明媚的笑容。
是啊，無論他過去是誰，未來將成為誰，此刻坐在她面前的，就是她照顧了三年、會因為她帶好吃的而眼睛發亮，會因她的肯定而挺起胸膛，會在害怕時下意識靠近她的戴雨浩。
複雜的情緒最終化作一抹釋然與更加堅定的溫柔。
冷遙茱伸出手，如同以往無數次那樣，自然地揉了揉戴雨浩的頭髮。
「傻孩子。」
她的聲音徹底柔和下來，眼中最後一絲糾結也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