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半年【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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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還在身後賣力服侍,好一會沒得到回應的陳慶之不由又提高聲音問了句:「香菱...?」

  「啊...」

  站在浴桶旁,小臉白裡透紅,紅里泛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連白皙脖頸都羞紅成一片的香菱邊用浴帕擦拭少爺筋肉線條完美光潔的背脊,邊走神,這時聽到少爺大聲詢問,頓時一驚,馬上回過神來,臉色更羞,連忙道:「少爺我在呢!」

  知道這小妮子走神,陳慶之連頭都沒抬,也未能注意到小侍女神色有異,繼續閉眼道:「我說,院裡太空了,事也多了,少爺打算再買個人,給你打下手幫忙,你是要個力氣大的婆子,還是丫鬟?」

  香菱這下聽清楚了,但她此時小腦袋瓜里滿是各種畫面,沒心思細馬上小聲道:「我聽少爺的...」

  陳慶之也不覺有異,便自顧道:「婆子的話,雖然力氣大,但年紀也大,估計和你沒什麼共同語言,閒暇之時沒話說,那就買個丫鬟吧,和你年紀差不多,但有力氣的丫鬟就可以了...」

  「這樣平時少爺去外面練功了,你也有個能說話的...」

  「你覺得呢?」

  香菱:「我...我聽少爺的。」

  「恩...」

  陳慶之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一早就去買,你和少爺一起去...」

  夜色漸深。

  剛加完熱水。

  感受著小妮子軟乎小手在背上揉擦沖洗,開始察覺身體有異的陳慶之馬上道:「可以了,香菱,你出去吧。」

  香菱疑惑:「可這才剛加完熱水呢,少爺?」

  陳慶之:「沒事,接下來少爺自己洗,你快出去吧。」

  「噢...」

  香菱聞聲這才放下手中浴帕,褪下挽起的袖口,向外走去,只是她在轉身之時,明顯察覺到了少爺的目光掃了自己胸口一眼,一瞬間,她腳步頓了頓,隨即加快步子走出了伙房。

  砰的一聲關上身後伙房門時。

  香菱小臉已經紅的不像樣子了,不止臉紅、脖子、她全身都已經羞紅成一片。

  她喘息著,雙手捂臉,終於是明白少爺為什麼要讓自己出來了,少爺已經長大了,應該就像以前在府中時芊芊她們說的一樣。

  ......

  「這身體活力...」

  感受著身體的異樣,陳慶之低頭看了眼,也不在意,本就年輕,加之高強度的鍛鍊,現在還有真氣的薰陶。

  加之喝了酒,又在那「豪客居」被那侍酒姑娘氣息近距離撩撥良久,剛剛又被俏麗可愛小侍女在背上揉搓,心中泛起些許旖旎心思太正常了。

  不過香菱太小了,雖然臉蛋很好看,但身材幹癟,且才十二歲,他再怎麼禽獸也不至於現在打她的主意。

  雖然現在十五歲的他,和十二歲的香菱,按照這時代的禮俗,都已經可以成親嫁人了。

  壓下心思。

  陳慶之躺在浴桶里又泡了好一會,直到水涼,這才起身穿衣回房。

  回到臥室。

  陳慶之上了床,盤膝坐下,隨即運轉起了「同參真法」,再次修煉起來,一直修煉到凌晨子時,這才收功罷練,倒床就睡。

  翌日清晨。

  天色剛蒙蒙亮。

  青石小院內。

  只聽一聲嘎吱聲響,主臥室房門被從外推開。

  「汪...」

  隨著一聲熟悉低沉犬吠聲自耳旁響起,陳慶之從熟睡中睜開了眼前,看著床前大尾巴搖得歡快的大黑。

  陳慶之伸手擼了擼狗頭,隨即翻身坐起,隨手套上衣服,打著哈欠就向外走去。

  不多時。

  陳慶之便帶著香菱鎖上院門,向外走去。

  看著天空鉛雲厚重,壓低天空,走出巷口的陳慶之果斷招了招手,攔下一輛老馬車,就朝著外城北街最大的集市行去。

  「少爺...」

  這時,車廂內,香菱小聲道:「我們可以走著去的,這樣可以省一些...」

  「不礙事的...」

  陳慶之聞聲笑了,伸手摸著身旁的小妮子腦袋笑道:「少爺現在可能掙錢了,北街太遠了,坐車快點,買完人少爺還要趕著去館裡練功呢...」


  倆人在車廂里小聲說著話。

  突然。

  倆人便只覺馬車停了下來。

  陳慶之還未開口,就聽到前面趕車的中年車夫聲音傳來:「貴客,前面路堵了,可能要等一會才能過...」

  陳慶之頓時皺眉,掀開窗簾看了眼,大量人群確實將前面路堵住了,便道:「還有其他的路嗎?」

  車夫:「還有路,就是路程會遠不少,貴客可是要換路?」

  陳慶之:「依你看這裡會堵多久?」

  車夫:「貴客放心,應該不會堵多久,這條路我每天都在走...」

  陳慶之:「那就等等吧...」

  說完。

  他再次向前方堵路人群看去,發現那些人有的穿著普通,有的穿著綢緞,但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是他們一個個看著前方路口,臉上神色無比專注,像是非常期待著什麼。

  只是還不等他多想。

  「紅陽劫盡,黑陽當興,紅塵煉獄,眾生皆苦,憐我世人,有神天降,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聲音突然從前方擁堵人群路口方向傳來,聽的陳慶之神色陡然大變,連忙道:「掌車的,走,快走,換路走!」

  「誒,誒,這就走!」

  「這就走!」

  一聽到身後車廂貴客急聲開口,駕車的中年車夫也連忙應聲,也不敢多問,馬上調轉車頭。

  「少爺...」

  香菱聞聲馬上關切看了過來。

  「香菱...」

  陳慶之伸手握住香菱小手,嚴肅道:「以後不管是在什麼地方遇到唱這種的,都離遠點,知道不?」

  香菱馬上點頭:「我知道了,少爺。」

  「打攪貴客了...」

  這時,車廂前的中年車夫似是聽到了什麼,突然顫聲開口道:「能問下貴客,那那「黑陽教」是有什麼不對嗎?」

  陳慶之沒意外被對方聽到,也不在意對方突然開口詢問,只是道:「你若是不想死,就離他們遠點。」

  聽到這話,中年車夫頓時將肚子裡的話全都咽了回去,他本想說加入那黑陽教就有麥飯吃,有衣穿,有病治,他家那婆娘已經幾次三番說要加入那黑陽教了,只是他隱隱覺得不妥,畢竟天下哪有那等好事。

  現在聽到貴客這話,他立刻就堅定了想法,打死不能進那勞什子的「黑陽教」。

  陳慶之也不管那車夫會如何想,他只說那一句,便不再理會。

  這世間的邪教,那背後站著的可是真邪神,入教意味著什麼,根本無需多言,遊戲中他敢亂殺亂莽,但現實里,他只想離的遠遠的,他惹不起、還是能躲得起的。

  大半時辰後。

  馬車在北城靠近城門的一條寬敞街道上停了下來。

  陳慶之帶著香菱下了車,望著眼前忙碌紛雜喧譁街道,直奔著最後面的人市行去。

  香菱小臉出落的越發俏麗,不時引來注意目光。

  但陳慶之身上繡制著「紅袖武館的」紅色綢緞勁衣練功服更有威懾力,讓注意到香菱的目光轉到他身上立刻就閃爍躲開來。

  走過人流密集的長街,快步來到這條街道後半段,抬眼望去,兩邊擺攤的不再是各種商品吃食,而是換成了一個個或高、或矮、或瘦、或壯實、或大、或小、或男、或女...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這裡就是天鴻城最大的人市之一。

  看著兩旁街道的攤主,有的麻木、有的痛苦,還有的乾脆是在賣自己,一張張布告上或寫著價格,或寫著痛苦經歷,或是其他...換一些情感豐富或是共情心豐富之人來此絕對能看抑鬱。

  但對陳慶之來說,他已經習慣了,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或許還有不少憐憫之心,但現在只剩下堅韌。

  他力量很小,只能保護自己最親近之人。

  陳慶之神色如常,他身旁的香菱卻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的人市,但或許是從小見識多了冷暖,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小臉緊繃著,一隻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角,生怕會被丟下似的。

  察覺到小妮子的緊張情緒。

  陳慶之直接牽住了她的小手,一路看過去。


  買人不同於買其他商品,他目標明確,也不打算講價,看中目標直接拿下就是了。

  而他的目標也很清晰,那就是買個年紀與香菱差不多大,這樣能聊到一起去,然後身子壯實點、能幹活的女孩。

  只是這個目標不怎麼好找。

  因為打眼看去,被賣的絕大多數都瘦的驚人,真正的骨瘦如柴,不過這也正常,畢竟不到供養不起,誰又捨得賣兒賣女。

  陳慶之牽住香菱邊走邊看,只是沒走多遠,香菱便站在一個攤位前不動了。

  陳慶之馬上察覺,轉頭看去,就看到一旁攤位後,正坐著一中年婦女,其懷中抱著一四五歲模樣男孩,男孩肥嘟嘟倒是可愛,但站著的,被擺上貨架的商品,卻是一黑瘦女孩。

  女孩身形不高,頭髮亂糟糟的,又黑又瘦,就比皮包骨好點,至於相貌,都快瘦到皮包骨了,臉上無肉,尖嘴猴腮的,就不用談相貌了,眼睛也是灰撲撲的,極度的營養不良。

  只是這樣的女孩可不符合他的目標。

  他又轉頭看了眼腳像是釘在地上的小侍女一眼,發現她在看那女孩,大致猜到了小妮子心思,便小聲問道:「怎麼了,想買她?」

  香菱馬上抬頭,眼神無比柔弱看著他,小聲道:「少爺,可以嗎?」

  聽著小妮子近乎乞求般的聲音,陳慶之又哪裡拒絕得了,心中一嘆,微微點頭,隨即看向一旁攤位。

  這時,只見一男子也走到這攤位前,看著那中年女子懷中男孩眼睛一亮,馬上道:「這男娃怎麼賣?」

  中年女子馬上眼皮子一番,道:「男娃不賣,賣女娃!」

  「這女娃這鬼樣子誰買!」

  男子嘲諷了聲,轉身就走。

  陳慶之隨即走上前,看向那吊梢眼中年女子道:「這女娃多大了?怎麼賣?」

  一見到陳慶之身上衣服,知道來了好客人,中年女子眼珠子飛轉,馬上道:「女娃十歲,十...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

  聽到這價,陳慶之面無表情的目光看向中年女子和其懷中小胖子男孩,這男孩能吃的這麼胖,女子看起來體型也略顯臃腫,看著雖不像富裕之家,但肯定不是缺衣少食的,卻將這女孩餓成了這幅模樣,親生應該不至於,不是人販子大概率是後娘之類什麼的。

  但要是人販子剛剛那人問價男孩對方肯定會給價,估計大概率會是後者。

  陳慶之原本是不打算還價的,但現在,他只是淡聲道:「三兩...」

  中年女子聞聲頓時不滿,馬上道:「三兩也...太少了吧...」

  只是說著說著,看著陳慶之不耐煩的目光,中年女子馬上改口:「三兩就三兩!」

  陳慶之掏出銀子丟了過去,中年女子神色興奮一把抓過,馬上拿出契書,起身遞了過來,還邊看向一旁女孩罵道:「討命鬼,去了別人家要聽話...」

  陳慶之接過契書,目光頓時凌厲看向中年女子,中年女子被嚇到,連忙捂嘴後退。

  陳慶之隨即看向女孩道:「跟我走吧...」

  女孩麻木神色終於有了反應,走出了攤位,跟在了陳慶之身後。

  香菱馬上湊了上去。

  買完了人。

  陳慶之帶著倆孩子,直接攔了車回到了家中。

  回到了家中小院。

  陳慶之簡單告訴了女孩規矩,並將她交給香菱後,便出門直奔師門武館而去。

  見到杜師兄和陳師兄,一番寒暄後,便繼續練起功來。

  白天在武館內練功、練武技、捶打筋脈,蹭午食,晚上在家中苦修「同參真法」。

  陳慶之的生活又變得和剛來時那一個月差不多,基本是武館和家中兩點一線,變得枯燥且充實。

  但不同的是,他身份地位比之前高了太多。

  且還能時不時被師兄們拉著去外面酒樓吃上一頓酒,這也算是生活調劑了。

  陳慶之的生活還算平靜。

  但天鴻城可不會平靜。

  各方匯聚到天鴻城的難民、人數越來越多。

  城外的安置區妖鬼吃人事例也越來越多。

  城內的各種教派也隨之多了起來。

  時間就在不經意間悄然流逝。

  轉眼。

  便是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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