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同參真法【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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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師弟...」

  一身極為合身的深綠色束腰長裙將林疏雨高挑身姿勾勒腰臀分明,氣質越發清冷秀麗,正端著茶杯的她看著走進小花園的倆人,目光落在陳慶之身上明顯意外,稍稍停頓便看向杜少游問道:「可是有事?」

  「二師姐...」

  杜少游馬上拱了拱手,隨即示意身旁陳慶之笑道:「我沒事,是陳師弟有事,陳師弟入門一月,已於昨日晚煉出了真氣,正要告訴師姐。」

  話音落下。

  涼亭內。

  另一道身著鵝黃長裙,肌膚白皙,面容精緻小巧略顯狐媚女子突然原本漫不經心的坐姿,突然坐直了身體。

  至於坐在其對面,原本神色清冷的林疏雨聞聲不由一愣,似有些沒聽懂這話中意思,但她反應很快,馬上疑聲道:「杜師弟,你是說這位陳師弟煉出了真氣?」

  「對...」

  杜少游點頭,看向陳慶之:「還是讓陳師弟自己說吧。」

  陳慶之這才拱了拱手,開口道:「陳慶之見過二師姐,我於昨日晚在家中煉出了真氣,特來告知師姐。」

  這下,林疏雨算是徹底聽清楚。

  她剛倒不是沒聽懂,只是她對陳慶之的印象可比杜少游深,畢竟面對娘親事多放權,大姐無心事務,紅袖武館明面之事基本都是她在操持。

  雖然也有下面師弟幫忙,但重要事情基本都是她自己主持,比如收學徒這種,只要她在,基本都是她負責,檢查根骨之類。

  她對現在武館內的所有學徒都有印象,陳慶之這種外形條件格外出色的自然也有,且印象更深。

  杜少游只記得陳慶之是新學徒,進館不久。

  她可是清楚知道對方才進來剛滿一月時間,且根骨肯定一般,因為根骨好點的她都能記住,入門一個月,根骨一般,現在杜少遊說他現在就煉出了真氣,她是實在以為自己聽錯了。

  現在,陳慶之親自開口承認。

  林疏雨心中此時感覺除了不可置信外,心底也迅速泛起了一股子興奮,但她臉色仍然冷靜,聲音悅耳清冷道:「陳師弟,可否看看驅動真氣看看?」

  陳慶之聞聲點頭,直接抬手,心念微動,一團雞子大小淡白色氣息迅速自其掌心浮現,觀氣息靈動朦朧、光華流轉,已然是真氣無疑,還是初生不久那種。

  看清那團真氣剎那。

  林疏雨不由深吸了口氣,緩了緩心神,隨即溫聲道:「可以了陳師弟,倒不是不信師弟,只是實在是意外...」

  說話間。

  林疏雨已站了起來,走出涼亭,走到陳慶之身前,並溫聲微笑道:「我記得陳師弟是一個月前進來的吧?不知師弟根骨是?」

  陳慶之點頭:「對,剛滿一個月,根骨是七等的「頑石相」。」

  「七等根骨,一個月!」

  聽到這話,林疏雨心中一時實在是又驚又嘆,不同於四等根骨「青玉身」的林立師弟一個月煉出真氣、入八品很正常,但在這位陳師弟身上就實在有些驚世駭俗了。

  因為修為越高,越懂這其中艱難。

  之前她之前激勵學徒們說的,那位郭季同師弟,只是最低等的根骨:第九等的「泥胚」,只用九個月就入八品之事,已經非常難得、非常少見了。

  沒想到今天,她居然又碰到了這等萬中無一之事。

  武道修行,決定一個人能走多遠,除了最重要的根骨外,然後便是悟性、以及勤奮!

  前者很好理解,後者也好理解。

  唯獨中間的「悟性」,聽起來不怎麼好理解,但卻真實存在。

  悟性,最通俗的說法,就是感悟、理解!

  用不那麼通俗的話來講,「悟性」也可稱之為靈性,或是「天賦」。

  就拿那位郭季同來說,對方根骨很差,但能八月便入八品,就是因為其悟性非常好,這種好,體現在他站樁煉勁,體現在他學習各種武技方面,其入門快,精通快,總之除了根骨差,其他方面的表現都很出色。

  如今,眼前這位陳師弟能以一月入八品,顯然其悟性,只怕比那位郭季同師弟,更好、更出色。

  一番思緒流轉後,林疏雨再次看著眼前陳慶之溫聲笑道:「師弟的天賦悟性實在驚人,師姐也不說其他的了,從現在起,師弟就是我紅袖武館正式弟子,過兩日等我娘親回來,就給陳師弟補個拜師禮...」


  聽到這話,聽到對方誇他天賦悟性,陳慶之還真不好說什麼,有面板在,說他悟性出眾,還真沒錯。

  至於學徒轉正弟子,面見館主拜師,這本就是應有之意。

  還有那拜師禮,他不久前已經聽一旁的杜師兄提過了,不是他給師父禮,而是師父給他的,他更是高興。

  於是,陳慶之馬上又拱了拱手,道:「多謝師姐,一切聽從師姐安排...」

  「嗯...」

  林疏雨點頭,看著這位氣質樣貌俱佳的陳師弟,心情極好,開口笑道:「陳師弟現在住哪?」

  陳慶之:「我現在住東城外的安置區。」

  「東城外安置區...」

  聽到這答案,林疏雨神色明顯有些意外,要說館中學徒中家住安置區也有不少,但像眼前這位陳師弟,模樣氣質顯然有些不像,但她現在也不好多問,不過心中也多了一些想法,便道:「城外安置區不怎麼安全,師弟還是要儘快搬進城內才是。」

  陳慶之點頭:「師姐說的是...」

  簡單聊了幾句。

  林疏雨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師弟在此稍等片刻...」

  說完。

  她馬上轉身朝著小花園後面的房間快步走去。

  不多時。

  便見林疏雨手中拿著什麼東西走了出來,走到陳慶之身前便遞了過去,道:「這是「同參真法」,館內正式弟子才可得以傳授的真氣的修煉法門。」

  「這真法本該等陳師弟面見我娘親、奉完茶拜了師才可傳授,但我娘親還有三兩日才可回館,就先行傳授師弟了。」

  「師弟回去可以參悟看看,有什麼不懂的可以直接來問師姐...」

  看著眼前林疏雨遞來的捲起來的暗黃色皮卷,已經耳聞過的陳慶之心中頓時欣喜,馬上雙手接過,誠聲道:「謝師姐,師弟知道了。」

  看著陳慶之小心收好「同參真法」,林疏雨再道:「剛煉出真氣,師弟可先行休息幾日,在家中好好參悟真法,待到領悟入門,再來館內鍛體修行即可...」

  「弟子不同於學徒,師弟以後就知道了。」

  「不過三日後,我娘親回來,師弟可別忘了來館中拜師...」

  「是...」

  陳慶之再次拱手:「師弟知道了...」

  「嗯...」

  林疏雨點頭笑道:「師姐這還有客,就不留兩位師弟了...」

  陳慶之和杜少游馬上就要離開。

  這時,只聽到一道溫柔聲音傳來:「疏雨稍等...」

  三人轉頭,就看到涼亭內一身鵝黃長裙,身姿曼妙的靚麗身影款款走了過來,看著林疏雨就笑道:「疏雨,我能問和你這位陳師弟說幾句話嗎?」

  林疏雨轉頭看了身旁好友好幾息,隨即點頭:「當然可以。」

  陳慶之和杜少游也馬上看了過來。

  得到允許的童詩茵隨即看向陳慶之溫柔一笑,道:「不知這位陳師弟這個陳,是否與北城、內城的那個「陳家」有關?」

  天鴻城是巨城,城內大小世家、家族眾多紛雜,單是「陳」這個姓氏的大小家族,整個天鴻城也有好幾個。

  但對方明言是北城、內城的「陳家」,這個就相當於明說了,指的就是陳慶之姓氏背後的陳家。

  面對這話。

  陳慶之聞聲頓時沉默了下來,好一會,才輕輕點頭。

  他出身陳家這事瞞不住有心人,若是之前,沒人注意,那還沒什麼,顯然他以七等根骨,一月入八品這事傳開,很難不惹人注意。

  北城的陳家雖然只是中等世家,和那些大家族不能比,但在天鴻城多少也是有些名聲。

  加之他氣質外貌出色,又姓陳,還與一些陳家人多少有些相像,這很容易就引起知道北城陳家的人聯想。

  還有,如今他已入八品,有了接觸其他伯伯準備。

  所以,他瞞不住,也無需瞞。

  童詩音見狀眼睛頓時一亮,馬上又道:「那我能冒昧問下,陳家家主陳景明是你?」

  陳慶之淡聲道:「是我大伯...」


  這話一落。

  一旁的林疏雨和杜少游神色齊齊一變。

  童詩音卻是眼睛更亮,正要再說什麼。

  林疏雨這時開口道:「好了詩音,別鬧了...」她又看向陳慶之:「陳師弟,你們去吧,有什麼不懂的就來問師姐...」

  陳慶之拱了拱手,隨即轉身就走。

  看著他們出了花園,背影消失。

  林疏雨馬上看向身旁好友道:「詩音,哪有你這麼打聽的?」

  童詩音收回目光,卻是笑道:「雖然冒昧了,但效果很好啊,我就說像他那般模樣氣質俱佳,還有些眼熟,應該不是一般家境,怎麼會來你們紅袖武館...」

  「來我紅袖武館怎麼了?」

  聽到這話林疏雨頓時不滿,冷聲道:「我館內世家弟子少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童詩音馬上搖頭笑道:「我只是好奇,我童家與陳家還算相熟,買賣往來也不少,剛聽了你那位陳師弟的話,他竟然叫陳家家主大伯,那我大概知道他是誰了?」

  「那他是誰?」

  林疏雨同樣頗為好奇,北城的陳家她也有所耳聞,知道那家族可不小,雖然了解不多,但也知道那等家族直系弟子要想從武道,哪裡用得著拜入武館。

  紅袖武館內卻是有不少世家弟子,但多數都是小世家、小家族。

  一些出身中等家族的也有,但很少,且多為支脈或是沒落下來那種。

  這位陳師弟估計也是如此了。

  「看他之前境況,據我了解...」

  童詩音這時道:「他應該是陳家家主五弟,五房陳應龍之子,只是堂堂陳家嫡系少爺公子,現在居然淪落到住在城外那種朝不保夕的安置區,看其談吐,也不像是那種紈絝子弟,嘖嘖,陳家這事做的,實在不怎麼體面...」

  林疏雨聽得更加疑惑:「陳師弟既然是陳家五房嫡子,怎麼會...?」

  童詩音笑道:「當然是有原因的,因為他爹娘多年前就意外身死了,他那時候應該很小,只是再怎樣,也不該如此對待這位五房遺孤吧...」

  「其中沒準有不少隱情,等我晚些回家問問...」

  「不過這位陳家少爺這天賦悟性是真不錯,一個月入八品,相貌模樣長的又極好,若是重回陳家,得到他那一份,或是能在武道上更進一步,倒還是個不錯對象...」

  「疏雨你覺得呢?」

  「我無心其他,何況他還是我師弟,倒是你童詩音,你幾次三番說他長得好,是不是看上我這位小師弟了,快說!」

  「但他確實長的好呀...」

  「嘻嘻...」

  ......

  出了小花園。

  陳慶之與杜少游並行向外走去。

  杜少游一番猶豫,終還是忍不住開口笑道:「沒想到陳師弟居然出身北城的陳家。」

  陳慶之聞聲卻是失笑搖了搖:「我倒是希望我不是,可惜我沒法選...」

  聽到這話。

  杜少游自是知道陳師弟身上定然發生很多事,再結合師弟之前說他住在城外安置區,有關世家大族內各種勾心鬥角、爭權奪利事例傳聞迅速充斥他腦海,估計身旁的陳師弟就是受害者。

  於是他馬上道:「師弟也無需太過介懷,師弟一月入八品,如此天賦悟性,日後在武道上定然大有可為!」

  聽到師兄這安慰,雖然粗糙,但也是關心,陳慶之笑道:「謝師兄關心,師弟也是這麼想的,這世道,只有武道修為才是立身之本,其他都是虛妄。」

  「師弟說的沒錯!正是這個理!」

  「師弟今晚可有空,師兄做東,再叫上幾位師兄,你我喝上一杯如何?」

  「謝師兄好意,只是我這剛拿到師姐給的「同參真法」...」

  「哎,師兄忘了這茬!」

  「無妨,那就過段日子,等師弟拜了師,「同參真法」入門後,你我再喝,如何?」

  「那肯定沒問題,那我就先謝過師兄了!」

  「這謝什麼,你我師兄弟,師弟就是禮多,太客氣了,日後你請回我不就是了...」

  「師兄言之有理,師弟記住了...」

  「哈哈,就該這樣!」

  倆人一路走過演武場,走到武館門口,杜少游笑道:「師弟,我就不送你了,慢走...」

  陳慶之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他這一走。

  演武場內,看著他來了又走的鐵木樁區前練功的魯平、高偉、阮湘靈三個卻是一時你看我,我看看你,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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