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沒有意義
「你不必擔心，老夫不是要探你的底細，俺爺倆的工作剛完成兩成，你可別累壞了。」
看著魏子衡真誠的目光，蕭選心中五味雜陳。
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他就知曉了雷龍的陰謀，還差點死在王洪刀下。
再加上前世中所有人都在說江湖險惡，這讓蕭選來到這裡之後，就下意識的開始以惡看人。
即便知道麥雙吉是神捕，是正義的一方，但他還是不敢相信。
日夜提防這個那個，幾乎快要把他逼成『被迫害妄想症』了。
但現在蕭選瞬間悟了，盡人事聽天命，比起每一步都苛責自己沒有應對到最好，倒不如放下執念，真正的進入江湖。
無論真心還是虛情假意，即便是明日生死，今日他也已經看透，自己是在哪裡，哪裡就是自己的江湖。
「那多謝前輩了。」
「這就對了，聽好口訣。」
蕭選點頭應了一聲，便放下手中一直握著的冷鋼劍，盤膝而坐。
魏子衡也同時開口，一字一句的念出口訣：「氣如深秋霧，吐納循幽谷...」
按照魏子衡的口訣，蕭選開始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慢慢的開始放鬆起來。
而此時，蕭選的提示系統再次發揮作用，他可以感覺得到，真氣在被指引，就好比有個導航在為其引導方向。
經過了上千次呼吸之後，蕭選便覺得自己的內力迴轉變得更加自然了一些，但心中總有一股怨氣，讓他有些傷感。
「唉...嘖...害...」
幾番嘆息之後，蕭選緩緩起身。
「前輩，我總感覺胸中有股悶氣。」
「這就對了。」
魏子衡欣慰的露出笑容。
「此功名叫《嘆息功》，能加快真氣恢復，但恢復過後便會有殘餘真氣滯留胸腔中的經絡，使人想要嘆氣。」
「那我該怎麼辦？」
「很簡單，一邊用心法後四句的方法，一邊解題，三之九！」
說話的同時，魏子衡又甩來一塊石片，而蕭選也是立馬躍起，用《嘆息法》後四句口訣的呼吸法運轉真氣。
「呼！」
躍上石壁，貼好石片，落回地面，一氣呵成。
蕭選送出一口氣，頓時覺得體內真氣十足，短短半柱香的時間，竟將他之前消耗出去的真氣補回來了七七八八。
「老夫那些弟子學習這嘆息功的時候，這一步可是難倒了不少人，基本上試上十幾次才能把這口氣吐出來，你小子第一次竟就成了。」
「還是魏前輩教得好。」
「你小子別拍老夫馬屁了，老夫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
蕭選嘿嘿一笑，拱手拜謝魏子衡，而對方只是擺擺手。
「這嘆息功並非絕學，而且有弊端，平日練功或者用輕功趕路的時候使用，可做到真氣源源不斷，但對敵強拼之時切勿使用，否則真氣凝結傷及肺腑。」
「前輩...」
見魏子衡如此真誠，蕭選也動搖了，正要將雷龍的陰謀透露出來，但魏子衡只是又甩來一塊石片。
「六之二！」
「前輩！」
蕭選高高躍起，可話剛出口，便又被魏子衡打斷。
「專心破局！這可是老夫二十多年日思夜想的目標！七之十一！」
魏子衡的動作越來越快，絲毫不給蕭選說話的機會。
幾番下來，蕭選也好像明白了什麼。
可能對魏子衡這樣二十多年執著於一件事的人來說，生死根本算不得什麼。
在他達成心中夢想的那一刻，他便可以坦然赴死了。
「二之三！」
「八之八！」
有了嘆息功的輔助，蕭選上下縱躍毫不費力。
再加上蕭選不再故意出錯，二人的配合也越發默契，午時剛剛過去，便將所有石片貼了個七七八八。
而此時若從遠處看向石壁，便能看出這些石片的排列並非是雜亂無章，每十六片石片就能組成一幅畫的六分之一。
「華容道套娃？」
蕭選眉頭緊鎖，心想這機巧仙人正是夠變態的，這麼難的東西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設計的。
不過拼圖遊戲就是越到後面越簡單，等到最後收尾的時候，可選的位置不多，出錯的機會就越少了。
待到九十五塊石片全部貼上，那些出去的人竟還沒有一個回來。
「前輩...咱倆繼續？」
「不，等他們回來，再等到天黑。」
「等到天黑？」
蕭選不明白，既然已經貼滿石片，可以開始華容道，但為何還要繼續拖下去，這魏前輩不是很著急破解機關嗎，此時怎麼又不急了？
不過如此也好，讓雷龍他們四處奔波，最好累死幾個。
「老夫也不願意等，只不過沒想過你我動作如此之快。」
「魏前輩的意思，下一步必須等到天黑才行？」
「沒錯。」
蕭選冷笑一聲：「前輩願意等，可那雷龍卻很著急啊。」
「呵呵呵呵...」
魏子衡淡然的笑著，突然話鋒一轉。
「你覺得那機巧仙人是什麼樣的人？」
「啊？」蕭選也因這突然的轉彎頓了一下，「絕世高手，機關天才，發明家？」
「老夫問的是性格。」
「這晚輩哪知道，我就沒見過他。」
「老夫也沒見過他，但卻自認為了解他。」
魏子衡說著便看向二人中間的石像。
「你說這女人是誰？」
沒有提示出現，蕭選正要說不知道，但轉念一想，對方問的應該不是她的身份，而是她為何會在這裡。
對啊，這女人是誰？
精心雕刻的石像、壁畫，即便是現代科技也很難造出來的機關。
想必機巧仙人在這島上這麼多年，心中想著的一直都是她。
「她是...機巧仙人愛而不得的人。」
「愛而不得？」魏子衡詫異的睜大眼睛，「這個詞倒是頭一次聽說，很傳神啊，愛而不得。」
魏子衡點著頭，眼神中對蕭選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老夫本來想說，這女人是他的執念，就好比這二十多年裡，破解這個機關成了我的執念一般。」
「執念...」
「你說這機關背後是什麼？」
「雷龍不是說了嘛，火器圖紙。」
「絕無可能！」魏子衡眼神中多出了一絲嘲弄，「那是他們這些俗人以為的！」
話說到這裡，蕭選瞬間明白了其中含義，眼神中閃過一絲愚弄他人的快感，但之後便再次低沉起來。
而這些變化已經被魏子衡看在眼中，只見他語重心長的說道：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老夫不知道機巧仙人在這島上待了多少年，但我猜測他遠離中原的時候，這位女前輩應該還在世。
如果機巧仙人想要留給她的是火器圖紙，那當初臨走時就已經奉上整個霹靂堂了！
這在你我心中難如登天的機關，說不定在那位女前輩手中易如反掌。
因為若她打不開，那一切都沒有意義。」
看著魏子衡真誠的目光，蕭選心中五味雜陳。
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他就知曉了雷龍的陰謀，還差點死在王洪刀下。
再加上前世中所有人都在說江湖險惡，這讓蕭選來到這裡之後，就下意識的開始以惡看人。
即便知道麥雙吉是神捕，是正義的一方，但他還是不敢相信。
日夜提防這個那個，幾乎快要把他逼成『被迫害妄想症』了。
但現在蕭選瞬間悟了，盡人事聽天命，比起每一步都苛責自己沒有應對到最好，倒不如放下執念，真正的進入江湖。
無論真心還是虛情假意，即便是明日生死，今日他也已經看透，自己是在哪裡，哪裡就是自己的江湖。
「那多謝前輩了。」
「這就對了，聽好口訣。」
蕭選點頭應了一聲，便放下手中一直握著的冷鋼劍，盤膝而坐。
魏子衡也同時開口，一字一句的念出口訣：「氣如深秋霧，吐納循幽谷...」
按照魏子衡的口訣，蕭選開始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慢慢的開始放鬆起來。
而此時，蕭選的提示系統再次發揮作用，他可以感覺得到，真氣在被指引，就好比有個導航在為其引導方向。
經過了上千次呼吸之後，蕭選便覺得自己的內力迴轉變得更加自然了一些，但心中總有一股怨氣，讓他有些傷感。
「唉...嘖...害...」
幾番嘆息之後，蕭選緩緩起身。
「前輩，我總感覺胸中有股悶氣。」
「這就對了。」
魏子衡欣慰的露出笑容。
「此功名叫《嘆息功》，能加快真氣恢復，但恢復過後便會有殘餘真氣滯留胸腔中的經絡，使人想要嘆氣。」
「那我該怎麼辦？」
「很簡單，一邊用心法後四句的方法，一邊解題，三之九！」
說話的同時，魏子衡又甩來一塊石片，而蕭選也是立馬躍起，用《嘆息法》後四句口訣的呼吸法運轉真氣。
「呼！」
躍上石壁，貼好石片，落回地面，一氣呵成。
蕭選送出一口氣，頓時覺得體內真氣十足，短短半柱香的時間，竟將他之前消耗出去的真氣補回來了七七八八。
「老夫那些弟子學習這嘆息功的時候，這一步可是難倒了不少人，基本上試上十幾次才能把這口氣吐出來，你小子第一次竟就成了。」
「還是魏前輩教得好。」
「你小子別拍老夫馬屁了，老夫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
蕭選嘿嘿一笑，拱手拜謝魏子衡，而對方只是擺擺手。
「這嘆息功並非絕學，而且有弊端，平日練功或者用輕功趕路的時候使用，可做到真氣源源不斷，但對敵強拼之時切勿使用，否則真氣凝結傷及肺腑。」
「前輩...」
見魏子衡如此真誠，蕭選也動搖了，正要將雷龍的陰謀透露出來，但魏子衡只是又甩來一塊石片。
「六之二！」
「前輩！」
蕭選高高躍起，可話剛出口，便又被魏子衡打斷。
「專心破局！這可是老夫二十多年日思夜想的目標！七之十一！」
魏子衡的動作越來越快，絲毫不給蕭選說話的機會。
幾番下來，蕭選也好像明白了什麼。
可能對魏子衡這樣二十多年執著於一件事的人來說，生死根本算不得什麼。
在他達成心中夢想的那一刻，他便可以坦然赴死了。
「二之三！」
「八之八！」
有了嘆息功的輔助，蕭選上下縱躍毫不費力。
再加上蕭選不再故意出錯，二人的配合也越發默契，午時剛剛過去，便將所有石片貼了個七七八八。
而此時若從遠處看向石壁，便能看出這些石片的排列並非是雜亂無章，每十六片石片就能組成一幅畫的六分之一。
「華容道套娃？」
蕭選眉頭緊鎖，心想這機巧仙人正是夠變態的，這麼難的東西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設計的。
不過拼圖遊戲就是越到後面越簡單，等到最後收尾的時候，可選的位置不多，出錯的機會就越少了。
待到九十五塊石片全部貼上，那些出去的人竟還沒有一個回來。
「前輩...咱倆繼續？」
「不，等他們回來，再等到天黑。」
「等到天黑？」
蕭選不明白，既然已經貼滿石片，可以開始華容道，但為何還要繼續拖下去，這魏前輩不是很著急破解機關嗎，此時怎麼又不急了？
不過如此也好，讓雷龍他們四處奔波，最好累死幾個。
「老夫也不願意等，只不過沒想過你我動作如此之快。」
「魏前輩的意思，下一步必須等到天黑才行？」
「沒錯。」
蕭選冷笑一聲：「前輩願意等，可那雷龍卻很著急啊。」
「呵呵呵呵...」
魏子衡淡然的笑著，突然話鋒一轉。
「你覺得那機巧仙人是什麼樣的人？」
「啊？」蕭選也因這突然的轉彎頓了一下，「絕世高手，機關天才，發明家？」
「老夫問的是性格。」
「這晚輩哪知道，我就沒見過他。」
「老夫也沒見過他，但卻自認為了解他。」
魏子衡說著便看向二人中間的石像。
「你說這女人是誰？」
沒有提示出現，蕭選正要說不知道，但轉念一想，對方問的應該不是她的身份，而是她為何會在這裡。
對啊，這女人是誰？
精心雕刻的石像、壁畫，即便是現代科技也很難造出來的機關。
想必機巧仙人在這島上這麼多年，心中想著的一直都是她。
「她是...機巧仙人愛而不得的人。」
「愛而不得？」魏子衡詫異的睜大眼睛，「這個詞倒是頭一次聽說，很傳神啊，愛而不得。」
魏子衡點著頭，眼神中對蕭選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老夫本來想說，這女人是他的執念，就好比這二十多年裡，破解這個機關成了我的執念一般。」
「執念...」
「你說這機關背後是什麼？」
「雷龍不是說了嘛，火器圖紙。」
「絕無可能！」魏子衡眼神中多出了一絲嘲弄，「那是他們這些俗人以為的！」
話說到這裡，蕭選瞬間明白了其中含義，眼神中閃過一絲愚弄他人的快感，但之後便再次低沉起來。
而這些變化已經被魏子衡看在眼中，只見他語重心長的說道：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老夫不知道機巧仙人在這島上待了多少年，但我猜測他遠離中原的時候，這位女前輩應該還在世。
如果機巧仙人想要留給她的是火器圖紙，那當初臨走時就已經奉上整個霹靂堂了！
這在你我心中難如登天的機關，說不定在那位女前輩手中易如反掌。
因為若她打不開，那一切都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