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血玉
黃書劍看著秦墨，但心裡已經轉了七八個彎。
他之前突然改變主意，答應林知畫帶上這個考古學家，為的就是這一刻。
此人十有八九就是一個月前襲擊自己的那個摧心掌刺客。
他雙手嫩滑如玉，這是練成摧心掌的特徵。
而且那天吃湯圓的時候，他對自己說……
「這一次，秦墨定不負所托，絕不會令黃少爺失望。」
這一次……就意味著有上一次。
上一次，是刺殺自己的時候麼？
黃書劍在那碗湯圓里動了手腳，湯圓餡里封著一顆蠟丸，蠟丸里裝著子母連心蟲的子蟲。
這種蟲子比鴛鴦磁魚更惡毒。子蟲封在蠟丸里，隨食物進入人體。
只要母蟲還活著，子蟲就會安靜沉睡，一旦母蟲死亡，子蟲就會甦醒，瘋狂掙扎，撕破蠟丸，咬開阻擋的一切，順著氣味尋找母蟲屍體，吞食之後，成為新的母蟲，哪怕它在人類體內！
換句話說，子蟲吃下去，性命就交在母蟲之手。
黃書劍伸手探入口袋，摸到一個小玻璃瓶，瓶口打開，一顆蠟丸滾入手心。
蠟丸里，母蟲正在沉睡。
只要捏碎蠟丸，秦墨體內的子蟲就會甦醒。
但就在黃書劍準備動手的時候，秦墨卻開口了。
「血池關。」
「這是前朝皇室最喜歡用的機關之一。」
林知畫滿臉興奮，眼睛發亮：「這就是你跟我提過的那個變態機關？怎麼破解啊？」
「你不是說之前考古遇見過好幾次嗎？」
慕容雪愣了一下，看向黃書劍。
黃書劍不動聲色，手中的蠟丸已經捏在指間，瞬息可碎！
秦墨笑了笑，從背包里掏出一個油紙包，他一邊打開，一邊解釋：
「所謂的血池關，傳說必須用人類鮮血餵飽神獸雕像，門才會開。」
「否則就算強行打開，人也決計無法通過。」
油紙包完全展開，露出一塊玉佩。
血色的玉佩，掌心大小，雕成蝙蝠形狀，在頭燈光束下泛著暗紅的光。
「但實際上。」秦墨繼續說，「這關的奧妙，在門後。」
他指著神獸雕像張大的嘴：「這嘴通向門內，門後有一大群吸血蝙蝠，是前朝皇室培養的異種。」
「它們平時不喝血，會掛在門後特殊設計的槓桿上，像殭屍一樣冬眠，幾十年不死。」
「這些蝙蝠經過特殊培育，對普通動物血沒興趣，只對人血敏感。」
「一旦感知到人血，就會立刻甦醒，不顧一切，瘋狂吸血。」
「而那個槓桿的原理。」秦墨指著青銅門，「導致這扇門需要數十倍的力量才能推開。」
「就算真有人能推開，吸血蝙蝠也早就驚醒撲上來了，任你身手多高，都是必死無疑。」
林知畫露出害怕的表情，往黃書劍身邊靠了靠：「那你以前遇到是怎麼解決的？」
秦墨舉起那塊血玉：「這是血玉，用黑狗血加上蜈蚣毒，佐以特殊秘方，煉製而成，最克制吸血蝙蝠。」
林知畫疑惑：「你不是說吸血蝙蝠只對人血感興趣嗎？」
秦墨轉身，看向林知畫，又看了看黃書劍，笑了：「所以只靠這個不夠。」
他忽然拔出綁在小腿上的匕首，刀刃寒光一閃，劃開自己的左手掌心。
血立刻湧出來，滴在血玉上。
「嗤啦——」
血玉接觸到新鮮血液，冒出滾滾紅煙，帶著刺鼻的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秦墨把冒著煙的血玉扔進神獸雕像張大的嘴裡。
血玉滾進喉嚨深處，迅速消失不見。
秦墨收回匕首，從背包里取出紗布，簡單包紮傷口，整個過程從容不迫，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種加了料的黑狗血。」他邊包紮邊說，「能短暫迷惑吸血蝙蝠。」
門內很快傳來聲音。
起初是細微的翅膀撲扇聲，像風吹過樹葉，然後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最後變成一片嗡嗡的轟鳴，像有千萬隻蟲子在飛舞。
期間還夾雜著尖銳的嘶叫，還有液體濺射的聲音。
持續了約莫半盞茶時間，聲音漸漸平息。
最後，徹底安靜。
秦墨側耳聽了聽，點頭：「可以了。」
黃書劍一個眼神，馬勇真走上前，雙手按在青銅門上，用力推。
門紋絲不動。
其餘人也上前幫忙，盧玉、慕容雪、林知畫，加上馬勇真，四個人一起推，門還是一動不動。
黃書劍走上前。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門上，氣血運轉，力量從腳底升起，沿著腰背傳到雙臂。
青蟒盤山勁。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青銅門緩緩向內打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人眼睛發酸。
頭燈光束照進門內，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黑紅色的地毯。
可仔細看，那不是什麼地毯，是密密麻麻的吸血蝙蝠屍體。
小的只有巴掌大，大的有臉盆大小，翅膀破碎，身體扭曲，堆疊在一起，幾乎看不到地面。
血液從屍體下滲出，匯成細流，在低洼處積成一灘灘血泊。
一隻還沒死透的蝙蝠在屍體堆里掙扎，翅膀無力地撲騰著。
「咔嚓。」
秦墨走上前，一腳踏下。
「血玉只是引子。」秦墨解釋道，「吸血蝙蝠吸了血玉的血之後，會中毒吐血。」
「而其他吸血蝙蝠除了人血之外，唯一感興趣的，就是同類血液，尤其是摻雜了人血的同類血液！」
「所以它們會相互廝殺，傷口擴散，血液流出，引來更多同類相殘，最後全滅。」
他頓了頓：「這是考古圈子裡，折損了很多人之後，才研究出來的法子。」
林知畫感嘆：「果然厲害，不愧是考古學家。」
她從背包里取出牛皮紙和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幾隻還算完整的蝙蝠屍體，用牛皮紙包好，放進背包：「這對我的畢業論文很重要。」
黃書劍目光落在秦墨身上，微微眯起眼睛。
不管這人有沒有撒謊，至少他有兩下子，血池關這一關，他確實過了。
而且暫時留著，說不定後面還有用。
黃書劍悄悄收起蠟丸，放回玻璃瓶。
「繼續前進。」
他之前突然改變主意，答應林知畫帶上這個考古學家，為的就是這一刻。
此人十有八九就是一個月前襲擊自己的那個摧心掌刺客。
他雙手嫩滑如玉，這是練成摧心掌的特徵。
而且那天吃湯圓的時候，他對自己說……
「這一次，秦墨定不負所托，絕不會令黃少爺失望。」
這一次……就意味著有上一次。
上一次，是刺殺自己的時候麼？
黃書劍在那碗湯圓里動了手腳，湯圓餡里封著一顆蠟丸，蠟丸里裝著子母連心蟲的子蟲。
這種蟲子比鴛鴦磁魚更惡毒。子蟲封在蠟丸里，隨食物進入人體。
只要母蟲還活著，子蟲就會安靜沉睡，一旦母蟲死亡，子蟲就會甦醒，瘋狂掙扎，撕破蠟丸，咬開阻擋的一切，順著氣味尋找母蟲屍體，吞食之後，成為新的母蟲，哪怕它在人類體內！
換句話說，子蟲吃下去，性命就交在母蟲之手。
黃書劍伸手探入口袋，摸到一個小玻璃瓶，瓶口打開，一顆蠟丸滾入手心。
蠟丸里，母蟲正在沉睡。
只要捏碎蠟丸，秦墨體內的子蟲就會甦醒。
但就在黃書劍準備動手的時候，秦墨卻開口了。
「血池關。」
「這是前朝皇室最喜歡用的機關之一。」
林知畫滿臉興奮，眼睛發亮：「這就是你跟我提過的那個變態機關？怎麼破解啊？」
「你不是說之前考古遇見過好幾次嗎？」
慕容雪愣了一下，看向黃書劍。
黃書劍不動聲色，手中的蠟丸已經捏在指間，瞬息可碎！
秦墨笑了笑，從背包里掏出一個油紙包，他一邊打開，一邊解釋：
「所謂的血池關，傳說必須用人類鮮血餵飽神獸雕像，門才會開。」
「否則就算強行打開，人也決計無法通過。」
油紙包完全展開，露出一塊玉佩。
血色的玉佩，掌心大小，雕成蝙蝠形狀，在頭燈光束下泛著暗紅的光。
「但實際上。」秦墨繼續說，「這關的奧妙，在門後。」
他指著神獸雕像張大的嘴：「這嘴通向門內，門後有一大群吸血蝙蝠，是前朝皇室培養的異種。」
「它們平時不喝血，會掛在門後特殊設計的槓桿上，像殭屍一樣冬眠，幾十年不死。」
「這些蝙蝠經過特殊培育，對普通動物血沒興趣，只對人血敏感。」
「一旦感知到人血，就會立刻甦醒，不顧一切，瘋狂吸血。」
「而那個槓桿的原理。」秦墨指著青銅門，「導致這扇門需要數十倍的力量才能推開。」
「就算真有人能推開，吸血蝙蝠也早就驚醒撲上來了，任你身手多高，都是必死無疑。」
林知畫露出害怕的表情，往黃書劍身邊靠了靠：「那你以前遇到是怎麼解決的？」
秦墨舉起那塊血玉：「這是血玉，用黑狗血加上蜈蚣毒，佐以特殊秘方，煉製而成，最克制吸血蝙蝠。」
林知畫疑惑：「你不是說吸血蝙蝠只對人血感興趣嗎？」
秦墨轉身，看向林知畫，又看了看黃書劍，笑了：「所以只靠這個不夠。」
他忽然拔出綁在小腿上的匕首，刀刃寒光一閃，劃開自己的左手掌心。
血立刻湧出來，滴在血玉上。
「嗤啦——」
血玉接觸到新鮮血液，冒出滾滾紅煙，帶著刺鼻的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秦墨把冒著煙的血玉扔進神獸雕像張大的嘴裡。
血玉滾進喉嚨深處，迅速消失不見。
秦墨收回匕首，從背包里取出紗布，簡單包紮傷口，整個過程從容不迫，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種加了料的黑狗血。」他邊包紮邊說，「能短暫迷惑吸血蝙蝠。」
門內很快傳來聲音。
起初是細微的翅膀撲扇聲，像風吹過樹葉，然後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最後變成一片嗡嗡的轟鳴，像有千萬隻蟲子在飛舞。
期間還夾雜著尖銳的嘶叫，還有液體濺射的聲音。
持續了約莫半盞茶時間，聲音漸漸平息。
最後，徹底安靜。
秦墨側耳聽了聽，點頭：「可以了。」
黃書劍一個眼神，馬勇真走上前，雙手按在青銅門上，用力推。
門紋絲不動。
其餘人也上前幫忙，盧玉、慕容雪、林知畫，加上馬勇真，四個人一起推，門還是一動不動。
黃書劍走上前。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門上，氣血運轉，力量從腳底升起，沿著腰背傳到雙臂。
青蟒盤山勁。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青銅門緩緩向內打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人眼睛發酸。
頭燈光束照進門內，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黑紅色的地毯。
可仔細看，那不是什麼地毯，是密密麻麻的吸血蝙蝠屍體。
小的只有巴掌大，大的有臉盆大小，翅膀破碎，身體扭曲，堆疊在一起，幾乎看不到地面。
血液從屍體下滲出，匯成細流，在低洼處積成一灘灘血泊。
一隻還沒死透的蝙蝠在屍體堆里掙扎，翅膀無力地撲騰著。
「咔嚓。」
秦墨走上前，一腳踏下。
「血玉只是引子。」秦墨解釋道，「吸血蝙蝠吸了血玉的血之後，會中毒吐血。」
「而其他吸血蝙蝠除了人血之外，唯一感興趣的，就是同類血液，尤其是摻雜了人血的同類血液！」
「所以它們會相互廝殺，傷口擴散，血液流出，引來更多同類相殘，最後全滅。」
他頓了頓：「這是考古圈子裡，折損了很多人之後，才研究出來的法子。」
林知畫感嘆：「果然厲害，不愧是考古學家。」
她從背包里取出牛皮紙和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幾隻還算完整的蝙蝠屍體，用牛皮紙包好，放進背包：「這對我的畢業論文很重要。」
黃書劍目光落在秦墨身上，微微眯起眼睛。
不管這人有沒有撒謊，至少他有兩下子，血池關這一關，他確實過了。
而且暫時留著，說不定後面還有用。
黃書劍悄悄收起蠟丸，放回玻璃瓶。
「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