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炸墳
面對那個深不見底的幽黑盜洞，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火把的光芒在洞口邊緣跳躍，卻無法照亮深處，仿佛那裡潛藏著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我來探探路。」胡老三不知從哪摸出一隻山雞，綁住腳脖子塞了進去。
繩子慢慢放下去三丈有餘，才停下來。
眾人都緊張地盯著那根繃緊的繩子。
胡老三等了片刻，開始緩緩往回拉繩子。
很快，那隻野雞被拖了出來。
它身上的羽毛沾滿了灰塵和蛛網，顯得有些狼狽，但依舊活蹦亂跳，驚恐地拍打著翅膀，發出尖銳的鳴叫。
「看樣子，洞口附近沒什麼要命的毒氣或者機關。」胡老丟開野雞，「但那怪物指甲縫裡的泥土，確實是這裡的。」
武智沖聞言，目光掃過，最後落在一個瘦小的家僕身上。
「你，」武智沖指著他，「鑽進去看看情況。」
那家僕臉色唰地一下白了，雙腿都開始打顫，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不敢違抗武智沖的命令，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黃書劍皺了皺眉：「不必了。」
那家僕如蒙大赦，差點癱軟在地，望向黃書劍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直接塞炸藥進去。」
「一包不夠，就塞兩包。兩包不夠，就塞三包。」
「裡面的金銀財寶再珍貴，也沒有弟兄們的性命珍貴。」
此言一出，不僅那個被點名的瘦小家僕，周圍所有家僕，看向黃書劍的目光都變得不同了。
原先的敬畏中，多了一絲實實在在的信服和感激。
武智沖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少爺說得在理！我這就去準備！」
他立刻點了幾個人，去馬車那邊搬運帶來的土製炸藥包和引信。
趁這功夫，黃書劍將胡老三叫到身邊：「胡師傅，依你看，這墓里除了那怪物，還可能有什麼別的兇險？」
胡老三搓了搓手：「回少爺話。」
「這種墓，危險相對那些王侯大墓要小很多。」
「」就算有東西，多半也是一些被墓中陰濕屍氣侵染、發生了變異的野獸。」
他遲疑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粽子。」
「粽子？」黃書劍目光一凝。
「就是屍變了的死人。」胡老三解釋道，臉上也帶著一絲忌憚。
「有些屍體因為葬地風水、死前怨氣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死後不腐，力大無窮，指甲帶毒，喜吸活人陽氣精血，凶得很！」
他邊說，邊拖過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的褡褳，開始往外掏東西。
幾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黑驢蹄子，一小罐顏色暗沉、帶著腥氣的黑狗血，一袋顆粒飽滿的糯米，一卷浸過硃砂的紅線，還有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桃木短劍……
林林總總，都是民間克制殭屍邪物的東西。
黃書劍讚許地點了點頭：「胡師傅準備得倒是周全。」
他隨即又轉向候在一旁的胡萬：「胡萬，你帶幾個人，去找些結實的漁網來，越堅韌越好。再準備幾桶火油，火把也多備些。」
胡萬連忙應下，轉身去張羅。
胡老三眼睛一亮：「少爺高見！那玩意兒最怕的就是陽光和火！」
黃書劍抬眼看了下天空，日進西山，很快就天黑了。
不多時，胡萬帶人扛來了好幾捆粗麻和鐵絲混合編織的大眼漁網，還有幾桶味道刺鼻的火油。
火把也增添了一倍，將墓穴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武智沖那邊也準備妥當。
「嗤——」引信冒著火花迅速燃燒。
「塞進去！」武智沖低吼。
馬勇真接過點燃的炸藥包，迅速將其推進盜洞深處，然後所有人飛快地後退，尋找掩體。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傳來，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盜洞口噴出一股渾濁的氣流，帶著泥土和碎石。
煙塵瀰漫。
待塵埃稍落，眾人探頭看去，盜洞口擴大了一些，塌陷了少許泥土，但整體結構似乎還算穩固，墓穴並未坍塌。
「媽的，還挺結實！」武智沖啐了一口，「繼續給老子炸！」
第二個炸藥包被點燃，塞入更深處。
「轟！」
地面再次震動。
第三個……
第四個……
直到第五個炸藥包被點燃塞入，引信燃燒的時間似乎格外長。
眾人屏息等待。
「轟——！」
一聲遠比之前猛烈數倍的巨響，陡然從地底爆發！如同地龍翻身！
「咔嚓……嘩啦啦……」
劇烈的震動中，盜洞所在的那片地面，終於承受不住，猛地向下塌陷出一個大坑！
碎石泥土如同瀑布般傾瀉下去，煙塵沖天而起！
所有人都被震得東倒西歪，耳朵里嗡嗡作響。
「咳咳咳……」
煙塵嗆得人直咳嗽。
過了好一會兒，塵埃才漸漸散去。
眾人心有餘悸地圍上前，只見原先的盜洞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近兩丈的大坑！
坑底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土塊和碎裂的磚石。
武智沖大吼：「所有人！子彈上膛！有任何東西冒頭，直接開槍！」
「嘩啦！嘩啦！」一片拉栓上膛的聲音。
幾十桿步槍和盒子炮，黑洞洞的槍口齊齊指向那個幽深的大坑，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煙塵徹底散盡，坑底除了寂靜，還是寂靜。
只有一股陳腐陰冷，夾雜著淡淡硝煙味的空氣，從坑底緩緩升騰上來。
武智沖等了一會兒，見確實沒動靜，才一揮手：「把塌下去的碎石頭搬開！」
一部分家僕們放下槍，拿起帶來的鐵鍬和撬棍，開始小心翼翼地清理坑口的碎石，慢慢向下方挖掘。
泥土和磚石被一點點搬開，墓室的一角漸漸顯露出來。
空氣里的腐舊氣味也越來越濃。
突然！
「啊！有東西！」一個正在低頭搬石頭的家僕驚恐地大叫一聲。
只見一道細小的黑影，如同閃電般從兩塊碎石的縫隙中猛地躥出，從哪家僕臉頰一掠而過，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嘶啦！」一聲輕響，那家僕捂著臉踉蹌後退，指縫間已然滲出了鮮血！
「什麼東西？！」
「在哪？！」
「開槍！快開槍！」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原本就神經緊繃的眾人頓時亂成一團！
有人驚恐地四處張望，有人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零星的槍聲響起，打在土石上，火星四濺，更加劇了混亂。
火把的光芒在洞口邊緣跳躍，卻無法照亮深處，仿佛那裡潛藏著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我來探探路。」胡老三不知從哪摸出一隻山雞，綁住腳脖子塞了進去。
繩子慢慢放下去三丈有餘，才停下來。
眾人都緊張地盯著那根繃緊的繩子。
胡老三等了片刻，開始緩緩往回拉繩子。
很快，那隻野雞被拖了出來。
它身上的羽毛沾滿了灰塵和蛛網，顯得有些狼狽，但依舊活蹦亂跳，驚恐地拍打著翅膀，發出尖銳的鳴叫。
「看樣子，洞口附近沒什麼要命的毒氣或者機關。」胡老丟開野雞，「但那怪物指甲縫裡的泥土，確實是這裡的。」
武智沖聞言，目光掃過，最後落在一個瘦小的家僕身上。
「你，」武智沖指著他，「鑽進去看看情況。」
那家僕臉色唰地一下白了，雙腿都開始打顫，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不敢違抗武智沖的命令，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黃書劍皺了皺眉：「不必了。」
那家僕如蒙大赦，差點癱軟在地，望向黃書劍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直接塞炸藥進去。」
「一包不夠，就塞兩包。兩包不夠，就塞三包。」
「裡面的金銀財寶再珍貴，也沒有弟兄們的性命珍貴。」
此言一出，不僅那個被點名的瘦小家僕，周圍所有家僕，看向黃書劍的目光都變得不同了。
原先的敬畏中，多了一絲實實在在的信服和感激。
武智沖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少爺說得在理！我這就去準備！」
他立刻點了幾個人，去馬車那邊搬運帶來的土製炸藥包和引信。
趁這功夫，黃書劍將胡老三叫到身邊：「胡師傅，依你看，這墓里除了那怪物，還可能有什麼別的兇險？」
胡老三搓了搓手：「回少爺話。」
「這種墓，危險相對那些王侯大墓要小很多。」
「」就算有東西，多半也是一些被墓中陰濕屍氣侵染、發生了變異的野獸。」
他遲疑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粽子。」
「粽子？」黃書劍目光一凝。
「就是屍變了的死人。」胡老三解釋道，臉上也帶著一絲忌憚。
「有些屍體因為葬地風水、死前怨氣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死後不腐，力大無窮，指甲帶毒，喜吸活人陽氣精血，凶得很！」
他邊說，邊拖過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的褡褳，開始往外掏東西。
幾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黑驢蹄子，一小罐顏色暗沉、帶著腥氣的黑狗血，一袋顆粒飽滿的糯米，一卷浸過硃砂的紅線，還有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桃木短劍……
林林總總，都是民間克制殭屍邪物的東西。
黃書劍讚許地點了點頭：「胡師傅準備得倒是周全。」
他隨即又轉向候在一旁的胡萬：「胡萬，你帶幾個人，去找些結實的漁網來，越堅韌越好。再準備幾桶火油，火把也多備些。」
胡萬連忙應下，轉身去張羅。
胡老三眼睛一亮：「少爺高見！那玩意兒最怕的就是陽光和火！」
黃書劍抬眼看了下天空，日進西山，很快就天黑了。
不多時，胡萬帶人扛來了好幾捆粗麻和鐵絲混合編織的大眼漁網，還有幾桶味道刺鼻的火油。
火把也增添了一倍，將墓穴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武智沖那邊也準備妥當。
「嗤——」引信冒著火花迅速燃燒。
「塞進去！」武智沖低吼。
馬勇真接過點燃的炸藥包，迅速將其推進盜洞深處，然後所有人飛快地後退，尋找掩體。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傳來，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盜洞口噴出一股渾濁的氣流，帶著泥土和碎石。
煙塵瀰漫。
待塵埃稍落，眾人探頭看去，盜洞口擴大了一些，塌陷了少許泥土，但整體結構似乎還算穩固，墓穴並未坍塌。
「媽的，還挺結實！」武智沖啐了一口，「繼續給老子炸！」
第二個炸藥包被點燃，塞入更深處。
「轟！」
地面再次震動。
第三個……
第四個……
直到第五個炸藥包被點燃塞入，引信燃燒的時間似乎格外長。
眾人屏息等待。
「轟——！」
一聲遠比之前猛烈數倍的巨響，陡然從地底爆發！如同地龍翻身！
「咔嚓……嘩啦啦……」
劇烈的震動中，盜洞所在的那片地面，終於承受不住，猛地向下塌陷出一個大坑！
碎石泥土如同瀑布般傾瀉下去，煙塵沖天而起！
所有人都被震得東倒西歪，耳朵里嗡嗡作響。
「咳咳咳……」
煙塵嗆得人直咳嗽。
過了好一會兒，塵埃才漸漸散去。
眾人心有餘悸地圍上前，只見原先的盜洞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近兩丈的大坑！
坑底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土塊和碎裂的磚石。
武智沖大吼：「所有人！子彈上膛！有任何東西冒頭，直接開槍！」
「嘩啦！嘩啦！」一片拉栓上膛的聲音。
幾十桿步槍和盒子炮，黑洞洞的槍口齊齊指向那個幽深的大坑，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煙塵徹底散盡，坑底除了寂靜，還是寂靜。
只有一股陳腐陰冷，夾雜著淡淡硝煙味的空氣，從坑底緩緩升騰上來。
武智沖等了一會兒，見確實沒動靜，才一揮手：「把塌下去的碎石頭搬開！」
一部分家僕們放下槍，拿起帶來的鐵鍬和撬棍，開始小心翼翼地清理坑口的碎石，慢慢向下方挖掘。
泥土和磚石被一點點搬開，墓室的一角漸漸顯露出來。
空氣里的腐舊氣味也越來越濃。
突然！
「啊！有東西！」一個正在低頭搬石頭的家僕驚恐地大叫一聲。
只見一道細小的黑影，如同閃電般從兩塊碎石的縫隙中猛地躥出，從哪家僕臉頰一掠而過，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嘶啦！」一聲輕響，那家僕捂著臉踉蹌後退，指縫間已然滲出了鮮血！
「什麼東西？！」
「在哪？！」
「開槍！快開槍！」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原本就神經緊繃的眾人頓時亂成一團！
有人驚恐地四處張望，有人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零星的槍聲響起，打在土石上，火星四濺，更加劇了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