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道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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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家莊園的包鐵大門緩緩向內拉開,發出沉悶的聲響。

  馬車駛入,碾過一條竹林掩映的碎石小徑,竹葉沙沙,濾去了街市的喧囂。

  小徑盡頭,豁然開朗,一棟氣派的五層西洋小樓矗立在精心修剪的草坪與花圃之中。

  樓體以灰白色石材為主,拱形窗,雕花欄杆,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既典雅又森嚴。

  這就是黃家莊園的主樓,鵝城權力中心的象徵。

  馬車剛停穩,早有僕役上前放置踏腳凳。

  「書劍少爺,您可算安全回來了!」

  黃書劍剛彎腰走出車廂,就看到一個穿著淡綠色丫鬟服飾的女子提著裙擺小跑過來。

  她個子嬌小,約莫一米五出頭,一張圓圓的娃娃臉,眼睛很大,看上去像個尚未及笄的少女。

  這是秀兒,黃書劍的貼身丫鬟。

  但黃書劍心裡清楚,這秀兒人小鬼大,機靈得很。

  前身那個紈絝子弟幾次三番想占她便宜,都被她不著痕跡地化解,甚至還讓前身吃了個說不出口的悶虧。

  正是那次憋悶,前身才跑去玉春園聽戲散心,結果遭遇了那場致命的刺殺。

  據說事後秀兒嚇得魂不附體,自責不已,差點被暴怒的黃四郎下令活活打死。

  幸好黃書劍穿越過來,開口保下了她。

  這丫頭雖然鬼精,但自從那事後,對黃書劍的關心倒是真心實意。

  「少爺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呢,下次出城可不要丟下秀兒啦!」

  秀兒跑到近前,仰著臉,伸出手扯著黃書劍的衣袖,左看看右瞧瞧,嘴裡不住念叨。

  「不然我在府里乾等著,都要急死了!」

  黃書劍看著她擔憂神色,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秀兒身體本能地微微一僵,似乎想躲,但隨即又主動將頭往前湊了湊,任由那隻大手將她髮髻揉得凌亂。

  「只是去看個熱鬧罷了,武教頭帶著幾十號人槍呢,能有什麼閃失。」

  黃書劍收回手,語氣隨意,轉而問道:「我爹呢?」

  「老爺啊,他一整天都在樓頂露台那邊呢,內府的胡千管家陪著。」

  「剛剛才傳下話來,說少爺您回來辛苦了,不用特意上樓請安,早點回房歇著就好。」

  「哦?」黃書劍眉梢微挑,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也樂得不見那位心思難測的便宜老爹,便帶著秀兒,徑直走向自己在主樓側翼的房間。

  黃書劍的房間位於二樓東側,採光極好。

  推門而入,是典型的民國西洋風格布置。

  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牆壁貼著淺色暗紋牆紙,掛著幾幅西洋油畫。

  靠窗位置是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桌上有黃銅檯燈、墨水瓶和插著幾支鋼筆的筆架。

  旁邊是鑲嵌著玻璃鏡子的衣帽架,以及一張鋪著軟墊的單人沙發。

  黃書劍走進房間,自然張開雙臂。

  秀兒乖巧上前,熟練地幫他脫下那件法蘭絨西裝外套,仔細撫平褶皺,掛到衣帽架上。

  黃書劍走到書桌後坐下,拉開右手邊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本用牛皮紙包裹的筆記簿。

  翻開筆記,裡面除了他用鋼筆寫下的工整字跡,還夾著許多裁剪下來的報紙碎片,大小不一,紙質泛黃。

  他的目光沉凝,逐行掃過那些記錄:

  「大章民國八年一月五日,鵝城城南,夜歸更夫及多名路人聲稱目睹一無頭屍身,身著前朝官服,於街巷跳躍殺人,力大無窮,後遁入黑暗,不知所蹤……」

  「大章民國八年三月十七日,鵝城城東,連續發生離奇命案,死者皆被利刃開膛剖腹,體內胃部不翼而飛。坊間傳言乃西洋凶魔開膛手傑克流竄至鵝城作案……」

  「大章民國八年四月二十三日,鵝城杏梨園,當家花旦藍小蝶於後台妝間遇害,身首分離,全身人皮被完整剝去,至今頭顱下落不明。有老伶人稱,乃冤魂索命,舊債新償……」

  一樁樁,一件件,奇詭血腥!違背常理!

  雖然有些記載看起來荒誕不經,連開膛手傑克都出來了,但黃書劍深知,在這個看似熟悉實則扭曲的世界背後,絕不僅是表面上這般平靜。


  這個世界,潛藏著妖魔邪祟,存在著無法以常理解釋的力量。

  碧幽潭裡那頭巨型鲶魚,恐怕……還只是最底層、最普通的存在。

  自己胸口的傷疤,那顆強勁跳動的山君之心,都在無聲地吶喊著這個事實。

  危機四伏!

  必須儘快強大起來!

  黃書劍猛地合上筆記,霍然起身。

  正在打哈欠的秀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站直身體,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武智沖呢?」黃書劍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秀兒眨了眨眼,想了一下:「這個時辰……武大鬍子應該在後院演武場那邊吧,他習慣傍晚喝點酒。」

  黃書劍不再多言,邁步就向外走去。

  秀兒連忙小跑著跟上。

  黃家莊園的後院極為寬敞,儼然一座小型的軍事訓練基地。

  東側是青石鋪就的演武場,數十名精壯家僕正赤著上身,在練習拳腳,呼喝之聲赫赫,充滿陽剛之氣。

  西側設有靶場,遠處豎著斑駁的木靶。

  更遠處還有一片圈出的馬場,十幾匹駿馬正在悠閒踱步。

  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塵土味和淡淡的草料氣息。

  黃書劍穿過月亮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不遠處涼亭里的武智沖。

  他依舊披散著頭髮,古銅色的上身只隨意搭了件短褂,正就著一碟花生米,自斟自飲著一個粗陶酒壺裡的酒液。

  黃書劍沒有立刻過去,而是駐足在演武場邊緣,默默觀察著那些家僕練功。

  他們打的是一套類似太祖長拳的硬功,動作剛猛,勢大力沉,但在黃書劍眼中,似乎缺少了某種關鍵的神韻,流於形式。

  武智沖無意間瞥見黃書劍的身影,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連忙將酒壺藏到石凳後面,胡亂擦了擦嘴,快步迎了上來。

  「少爺!您怎麼到這兒來了?」武智沖抱拳行禮,身上還帶著一股酒氣。

  黃書劍的目光落在他那身線條分明、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腱子肉上,開門見山:

  「武教頭,我記得不錯的話,你是前朝武狀元出身?」

  一聽「武狀元」三字,武智沖的胸膛下意識挺起,臉上煥發出一種迥異於平時的神采,豪氣頓生:

  「少爺好記性!」

  「不錯,咱家正是大嬴王朝丙子年欽點的武狀元!」

  「也是大嬴朝最後一位武狀元!」

  「當年跨馬遊街,那是聲威赫赫,威風八面!京城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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