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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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倫·索托斯】

  【年齡:16】

  【位格:0】

  【屬性:力量 4.2敏捷 4.4體質 4.5精神 5.8】

  【狀態:健康】

  二等學徒精神力進一步活化,可小範圍引導、聚集能量粒子,施展真正的0級法術。

  相比一等學徒的戲法,0級法術已具備超凡威力。

  一道魅惑術便足以操控王國首腦或大騎士,巫師之手能讓學徒擁有頂尖工匠的精密操作,次級巫師護盾可完全免疫大騎士以下的物理攻擊,甚至硬扛爆炸衝擊……

  無論生產力、控制力還是戰力,二等學徒對凡人已是降維打擊。

  即便在巫師界,他們也不再是純粹的消耗品,而能成為基礎的生產單位!

  「最關鍵的是,能施法的二等學徒,配合魔像輔助,已有資格執行巡邏、清理周邊威脅等戰場任務。」諾倫長出一口氣。這意味著,他已被視作可投入局部戰爭的「合格」單位,哪怕只是輔助性的炮灰。

  這也是巫師界對這批學徒的迫切要求,因為戰爭的威脅迫在眉睫,必須讓新生代儘快形成自保與輔助戰力,潛力已經非首要考慮之事。

  四、五等資質的諾倫等人還算幸運,資源充足下,半年內晉升二等學徒不至損害根本。

  但三等資質的學徒,因短期內大量服用藥劑,靈魂已出現負擔甚至污染,正式巫師或許就已經是他們的終點。

  一、二等資質者,則不得不依賴女妖之嚎這類隱患巨大的魔藥,這基本斷絕了他們成為正式巫師的道路。

  但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後,諾倫同期的新生中,還是湧現出不少二等學徒。

  雖然大部分人還並不知道戰爭到來的事實,但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諾倫一個聰明人,哪怕並不知道真相,大部分人也能或多或少的察覺到不對。

  儘管市場仍受到控制,但大部分學徒已經開始瘋狂購買0級法術模板、一次性鍊金物品和防護裝備,希望能夠保全自身。

  「但僅憑貸款得來的三四千魔石,和這二等學徒的實力,再怎麼武裝,在真正的戰爭浪潮前,恐怕也只是無用功……」諾倫很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

  以他們這些學徒級別的手段,面對一級亡靈或正式巫師的戰鬥餘波,自身便會被輕易抹去。

  這些常規的保命手段,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是以想存活並成長,必須有高層支持。通過運作,將我置於相對安全的位置,並獲得資源傾斜。」諾倫迅速理清思路,「因此,晉升後選擇哪位導師至關重要。最好是接近二級實力、甚至背後有三級巫師關係的導師,才能在戰爭中最大程度保全自身。」

  但問題在於,正式巫師的情報本就隱秘,其具體實力與人脈更非他這種沒有背景的學徒所能窺探的。

  而符合條件的導師更少,早被各方關係戶和五等資質的學徒占據。

  他想擠進去,就必須展現出足夠的、超乎當前身份的……價值。

  甚至本身,都要擁有與其它學徒截然不同的手段。

  想到這裡,諾倫站起身來,走向住所內的另外一個方向,那是專為四等資質學徒配備的基礎解剖實驗室。

  「我來了,七號。」

  鐵門轟然開啟,又沉重閉合,將一切雜音隔絕。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怪味,藥水、培養液、血液與消毒水的氣息混雜,底層瀰漫著一股化不開的、澹澹的血腥。

  諾倫面不改色,徑直走入。

  房間不大,設備卻齊全。

  左側櫥櫃擺滿實驗器皿,酒精燈、溫度計、燒杯、蒸餾裝置、量筒、濾網、支架與鉗具。

  右側櫥窗內,則陳列著浸泡在溶液中的各類標本,有怪物殘骸、死亡胚胎、活性器官,以及密密麻麻的眼球。

  沒有元素池,沒有高級防護法陣,也沒有秘銀實驗台……這是一個典型的、簡陋的學徒實驗室,甚至其中不少設備,還是諾倫自掏腰包添置的。

  熟練地穿戴好鍊金長袍、抗性手套、護目鏡與簡易防毒面具,啟動能量粒子約束法陣,完成自身消毒後,諾倫才步入核心實驗區域。

  在堅固的大理石實驗台上,安置著一個他耗費一千魔石定製的生命維持裝置,那是一個半透明的大型水晶罐。


  罐內盛滿淡綠色培養液,液體中懸浮著一團難以名狀的東西。

  它像被徹底剝離乾淨的銀色骨架,又似無數細密銀線交織成的網絡。

  在這團網絡的中心,有一小團灰白物質在極其緩慢、微弱地起伏,幾片半透明的薄膜附著在線纜末端,像是某種感知器官的殘骸。

  這是諾倫耗費巨大心力保存下來的神經,以及連接著神經的大腦。

  諾倫從一個活體生靈身上,剝離了所有血肉、骨骼與臟器,才最終得到這東西。

  一個連接著身體神經與感知器官的……大腦。

  如果以凡人的目光來看,這生物已經死透了,但諾倫知道——

  它活著。

  它還活著。

  以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方式……活著。

  「七號,」他對著水晶罐輕聲說,「今天感覺如何?」

  沒有聲音回應,只有罐底法陣運行時幾不可聞的嗡鳴。

  不,也並非全無反應。

  在他話音落下時,罐中那團大腦組織,似乎……微微蠕動了一下。

  諾倫在旁坐下,取過一本邊角磨損的厚筆記本,翻到最新頁,蘸墨書寫。

  「世界,或許只是感官編纂的幻象……」看著手中的筆記,他的眼神卻越發幽深。

  這是他數個月來,通過一系列實驗,隱約觸碰到卻又無法徹底證實的模糊猜想。

  也是他之前猜測的全息宇宙所衍生出來的實驗。

  「我們都相信……眼見為實,相信耳聽為真,將觸感奉為真實。我們將所有感官信息拼湊,構建出對現實的認知。但事實,真的是這樣的嗎?」諾倫低聲自語,「我們所感知的世界,究竟是事物真實的本質,還只是感官里神經信號的幻覺?」

  「眼睛從來就不能看透一切的真相,它只不過是把光信號轉化成了神經電流。耳朵也不能聽到聲音在物質界的傳播,只不過是把聲波轉化成了神經信號,皮膚同樣不能感受到事物的本質,只是突觸之間化學激素的傳遞……」

  諾倫凝視著罐中隨液體微微飄蕩的神經細線:

  「所以我們所感知的世界,並非其本來面貌,只是外界信息經感官轉化後,在大腦中形成的……幻象。」

  「那麼,如果這些輸入大腦的信號,並非來自真實的感官,而是被刻意編制、直接輸送的呢?」

  「到那時,我們究竟活在真實之中,還是活在一個被精心設計的感官牢籠里?」

  如同【缸中之腦】的假設。

  我們所認定的現實,究竟是客觀存在,還是由外部輸入的偽造信號所營造的終極假象?

  為了探索這個問題的可能性,過去半年,諾倫投入了所有資源,進行著一場關於大腦與感知本質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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