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巫師1
在集體潛意識大海的深處，於無盡的黑暗之中，宏偉的殿堂聳立。
這是【基石聖所】所建築出來的夢境殿堂，他們不僅可以將文明的建築建立在大地星空之上，還可以建立在眾生的夢境深處，這是屬於巫師非凡的偉力。
此時此刻，夢境殿堂之中。
裹在生皮縫製的長袍里的卡爾曼將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每一位學徒都感到自己正被那雙詭異的眼睛所審視，內心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今日的第一課，我們不講冥想法，不講能量粒子，也不講你們所在乎的法術巫術。」他的聲音仿佛直接叩擊在每位學徒的意識，「我只講述一樣東西，那就是——思考。」
「但巫師所說的『思考』，與你們往日所知全然不同。它並非被動的揣測，而是一種主動的、具有塑造之力的行為。」
「而在你們接觸的諸多傳說中，巫師揮舞法杖，念誦咒文，世界便隨之改變，仿佛力量來自於外物，來自於神靈的賜予。」說到這裡，卡爾曼的嘴角浮現一抹嘲弄之色，「真是愚昧的凡人，我們巫師征戰無盡的星海、無數的世界，神靈也只不過是我們實驗台上的等待解析的樣品，這等依靠信仰誕生出來的蛆蟲，又怎麼可能跟我們偉大的巫師相提並論？」
「我們巫師真正力量的來源，不是來自於那所謂神靈的賜予，亦不是世界的法則，更不是什麼超凡的生靈，而是來自於此處——」
卡爾曼的指尖輕點著自己的太陽穴，隨後又虛按在心口:
「這個被我們稱為【靈魂】的所在！」
殿堂內一片寂靜，所有學徒都在投入了最大的精力聽講。
「巫師文明有三大終極目標【世界悖論】、【靈魂黃金】、【本源之弦】。其中一項，我們為什麼要稱作靈魂黃金？」
「就是因為靈魂對於巫師文明來說，堪比黃金之於宇宙一般珍貴，它是一切生靈意識的居所，是所有超凡現象的源頭，更是我們整個文明……最偉大、最不可撼動的基石！」
卡爾曼的臉色不變，但瞳孔跟言語中卻有著毫不掩飾的認同與澎湃。
那一雙怪異的眼睛更是帶著讓人無法直視的光，讓每一位被注視到的學徒仿佛赤身裸體的站在冰天雪地之中，無論外在的軀殼還是內在的意識，都被徹底的貫穿。
好一會後，台上的卡爾曼才恢復那如同古潭深水一般的沉色，聲音重新變回那平鋪持續的語調:
「想必你們都清楚，巫師的一切，起始於【精神力】。」
「它並非騎士的生命能量，而是意識聚焦的強度，是思維延伸的廣度，是靈魂本源的微光。」
「凡人亦有思緒，卻如風中之燭，散亂搖曳。而巫師的冥想，便是將散逸的燭光，匯聚成永不熄滅的燈塔。」
說到這裡，卡爾曼掌心上方，一點微弱卻純淨的銀白色光暈悄然浮現，那並非任何照明巫術，而是純粹精神力的外顯，帶著溫和的共鳴，輕輕拂過每個學徒的感知。
「冥想法，便是構築這座『內在燈塔』的藍圖。它教導你們的意識如何自我組織，如何清除雜念，如何從那名為『靈魂』的源泉中，穩定地汲取並錘鍊這份力量。」
「實質的存在代表著燈塔是否能夠建起，而資質的差異，決定了你們構築這座燈塔的速度與高度。」
「所以為什麼想要踏上神秘的道路，永遠無法離開巫師資質，也即靈魂的資質，就是唯有靈魂的存在，才能誕生出超凡的力量。」
掌心上方的光暈開始變化，一座精密的燈塔顯現，內部隱約顯現出極其複雜的幾何結構，旋轉、嵌套、生生不息。
「這便是最簡單的冥想法核心模型。」卡爾曼說，「它並非刻在石板上的圖案，而是需要你們用精神力，在靈魂深處『想像』並『固定』下來的思維結構。它一旦成功構築，便會自行運轉，成為你們轉化與增長精神力的源泉。」
「而精神力，便是巫術的根源。」卡爾曼讓那模型光暈散去，「所謂巫術模型，無論是讓火焰躍動，還是讓傷口癒合，都並非在操控外界的某種『元素能量』。而是在用高度凝聚的精神力，將自己靈魂中已然構築完成的『內在模型』，投射到外部世界。」
「但凡人乃至於學徒的精神力何其的渺小，猶如黑夜中搖曳的燈盞一吹即滅，又如何能夠輕鬆撬動萬物？」
「因此我們需要能量粒子的輔助。越是高魔的世界，情緒、信仰、意念這些力量就越容易影響現實，根源皆在於此……」
卡爾曼打了個響指。
一簇火焰無聲地在他指尖燃起，安靜地燃燒，美麗得令人心悸。
「就比如這簇火焰，其模型此刻正存在於我的意識深處，由我的精神力維繫其『概念』。當我將它『想像』得足夠清晰、穩定，並通過精神力將其『投射』出來時，世界的表象便會順應這份強大的思考，呈現出與之對應的形態，也即你們所見的火焰。」
「它們不是由能量粒子無中生有的創造出來，而是我們的意念影響甚至篡改了現實，才誕生出了這屬於非凡的奇蹟……」
所以說這個宇宙都是虛假的，只要靈魂足夠強大，任何都能為之改變？
台下，諾倫聽到這些，腦海中不由冒出了這個念頭。
這倒符合他先前所推測出的【全息宇宙】的真相。
可若果真如此，巫師只需不斷強化靈魂即可，為何又要追求所謂的「真理」？
並且能量粒子本身，真的只是為了降低靈魂與物質溝通的難度嗎？
就當諾倫沉思之時，台上卡爾曼的聲音在整個殿堂內迴蕩:
「所以，巫師一切超凡的源頭，一切堪比神靈的偉力，根源就在於你靈魂的強度，以及你們對自己所思考、所構建的這份現實，是否抱有不可動搖的確信。」
「一個自我懷疑的火球術模型，投射出去只會是一縷青煙，甚至反噬自身。這便是為何巫師需要堅定的意志，需要認知的純粹……」
課堂里的學徒隱隱騷動了起來，因為他們覺得這套理論，似乎顛覆了以往的認知與猜想。
「那麼老師，」一位學徒鼓起勇氣提問，「按照您的說法，我們腳下的殿堂，窗外的黑暗，甚至我們彼此，也都可能是某個更偉大思考的想像嗎？我們……是真實的嗎？」
卡爾曼笑了，這次的笑容帶著讚許。
「很好的問題，你明白了這堂課的真意。」他走向提問的學徒，「從這個的角度看，的確存在這種可能。我們可能是某個古老偉大意識的夢境，也可能是億萬生靈集體思考無意識交織成的共識現實。但——」
他話鋒一轉，語氣仿佛帶著古老的詠調:
「這重要嗎？對於一名巫師而言，世界的真相與答案並不重要。就比如此刻，哪怕這殿堂是夢境，難道你此刻的思考，就是不真實的嗎？」
「既然思考是真實的話，那我們就能用這思考，去學習、去構築模型，去投射巫術，去影響甚至改變這個夢境。」
「從在夢境中創造火球，到扭曲篡改夢境的本身，直至成為其主宰，那夢境如此，現實世界，又為何不能如此？」
「這便是巫師之道的關鍵：思考塑造靈魂，靈魂誕生力量，力量詮釋思考。」
他回到講台中央，身影在殿堂的微光下顯得無比高大。
「所以，學徒們，記住這第一課。你們所追求的，不是向外部世界索取力量。你們要做的，是向內挖掘，發現你們自身就是一片無窮無盡的、尚未被完全認知的宇宙……而靈魂，正是這方宇宙最偉大的力量！」
卡爾曼的聲音如同古老的鐘聲，在夢境與現實交織的殿堂中迴蕩，烙印在每一個學徒的靈魂深處：
「所以為什麼在巫師文明的三大終極目標中，有所謂的【世界悖論】？」
「那是因為，只要巫師願意，萬物皆可成為悖論，法則皆可被扭轉，甚至整個宇宙都能在我們的意志中重塑……到那時候，世界，便會因思考而存在！」
這是【基石聖所】所建築出來的夢境殿堂，他們不僅可以將文明的建築建立在大地星空之上，還可以建立在眾生的夢境深處，這是屬於巫師非凡的偉力。
此時此刻，夢境殿堂之中。
裹在生皮縫製的長袍里的卡爾曼將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每一位學徒都感到自己正被那雙詭異的眼睛所審視，內心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今日的第一課，我們不講冥想法，不講能量粒子，也不講你們所在乎的法術巫術。」他的聲音仿佛直接叩擊在每位學徒的意識，「我只講述一樣東西，那就是——思考。」
「但巫師所說的『思考』，與你們往日所知全然不同。它並非被動的揣測，而是一種主動的、具有塑造之力的行為。」
「而在你們接觸的諸多傳說中，巫師揮舞法杖，念誦咒文，世界便隨之改變，仿佛力量來自於外物，來自於神靈的賜予。」說到這裡，卡爾曼的嘴角浮現一抹嘲弄之色，「真是愚昧的凡人，我們巫師征戰無盡的星海、無數的世界，神靈也只不過是我們實驗台上的等待解析的樣品，這等依靠信仰誕生出來的蛆蟲，又怎麼可能跟我們偉大的巫師相提並論？」
「我們巫師真正力量的來源，不是來自於那所謂神靈的賜予，亦不是世界的法則，更不是什麼超凡的生靈，而是來自於此處——」
卡爾曼的指尖輕點著自己的太陽穴，隨後又虛按在心口:
「這個被我們稱為【靈魂】的所在！」
殿堂內一片寂靜，所有學徒都在投入了最大的精力聽講。
「巫師文明有三大終極目標【世界悖論】、【靈魂黃金】、【本源之弦】。其中一項，我們為什麼要稱作靈魂黃金？」
「就是因為靈魂對於巫師文明來說，堪比黃金之於宇宙一般珍貴，它是一切生靈意識的居所，是所有超凡現象的源頭，更是我們整個文明……最偉大、最不可撼動的基石！」
卡爾曼的臉色不變，但瞳孔跟言語中卻有著毫不掩飾的認同與澎湃。
那一雙怪異的眼睛更是帶著讓人無法直視的光，讓每一位被注視到的學徒仿佛赤身裸體的站在冰天雪地之中，無論外在的軀殼還是內在的意識，都被徹底的貫穿。
好一會後，台上的卡爾曼才恢復那如同古潭深水一般的沉色，聲音重新變回那平鋪持續的語調:
「想必你們都清楚，巫師的一切，起始於【精神力】。」
「它並非騎士的生命能量，而是意識聚焦的強度，是思維延伸的廣度，是靈魂本源的微光。」
「凡人亦有思緒，卻如風中之燭，散亂搖曳。而巫師的冥想，便是將散逸的燭光，匯聚成永不熄滅的燈塔。」
說到這裡，卡爾曼掌心上方，一點微弱卻純淨的銀白色光暈悄然浮現，那並非任何照明巫術，而是純粹精神力的外顯，帶著溫和的共鳴，輕輕拂過每個學徒的感知。
「冥想法，便是構築這座『內在燈塔』的藍圖。它教導你們的意識如何自我組織，如何清除雜念，如何從那名為『靈魂』的源泉中，穩定地汲取並錘鍊這份力量。」
「實質的存在代表著燈塔是否能夠建起，而資質的差異，決定了你們構築這座燈塔的速度與高度。」
「所以為什麼想要踏上神秘的道路，永遠無法離開巫師資質，也即靈魂的資質，就是唯有靈魂的存在，才能誕生出超凡的力量。」
掌心上方的光暈開始變化，一座精密的燈塔顯現，內部隱約顯現出極其複雜的幾何結構，旋轉、嵌套、生生不息。
「這便是最簡單的冥想法核心模型。」卡爾曼說，「它並非刻在石板上的圖案，而是需要你們用精神力，在靈魂深處『想像』並『固定』下來的思維結構。它一旦成功構築，便會自行運轉，成為你們轉化與增長精神力的源泉。」
「而精神力，便是巫術的根源。」卡爾曼讓那模型光暈散去，「所謂巫術模型，無論是讓火焰躍動，還是讓傷口癒合，都並非在操控外界的某種『元素能量』。而是在用高度凝聚的精神力，將自己靈魂中已然構築完成的『內在模型』，投射到外部世界。」
「但凡人乃至於學徒的精神力何其的渺小，猶如黑夜中搖曳的燈盞一吹即滅，又如何能夠輕鬆撬動萬物？」
「因此我們需要能量粒子的輔助。越是高魔的世界，情緒、信仰、意念這些力量就越容易影響現實，根源皆在於此……」
卡爾曼打了個響指。
一簇火焰無聲地在他指尖燃起，安靜地燃燒，美麗得令人心悸。
「就比如這簇火焰，其模型此刻正存在於我的意識深處，由我的精神力維繫其『概念』。當我將它『想像』得足夠清晰、穩定，並通過精神力將其『投射』出來時，世界的表象便會順應這份強大的思考，呈現出與之對應的形態，也即你們所見的火焰。」
「它們不是由能量粒子無中生有的創造出來，而是我們的意念影響甚至篡改了現實，才誕生出了這屬於非凡的奇蹟……」
所以說這個宇宙都是虛假的，只要靈魂足夠強大，任何都能為之改變？
台下，諾倫聽到這些，腦海中不由冒出了這個念頭。
這倒符合他先前所推測出的【全息宇宙】的真相。
可若果真如此，巫師只需不斷強化靈魂即可，為何又要追求所謂的「真理」？
並且能量粒子本身，真的只是為了降低靈魂與物質溝通的難度嗎？
就當諾倫沉思之時，台上卡爾曼的聲音在整個殿堂內迴蕩:
「所以，巫師一切超凡的源頭，一切堪比神靈的偉力，根源就在於你靈魂的強度，以及你們對自己所思考、所構建的這份現實，是否抱有不可動搖的確信。」
「一個自我懷疑的火球術模型，投射出去只會是一縷青煙，甚至反噬自身。這便是為何巫師需要堅定的意志，需要認知的純粹……」
課堂里的學徒隱隱騷動了起來，因為他們覺得這套理論，似乎顛覆了以往的認知與猜想。
「那麼老師，」一位學徒鼓起勇氣提問，「按照您的說法，我們腳下的殿堂，窗外的黑暗，甚至我們彼此，也都可能是某個更偉大思考的想像嗎？我們……是真實的嗎？」
卡爾曼笑了，這次的笑容帶著讚許。
「很好的問題，你明白了這堂課的真意。」他走向提問的學徒，「從這個的角度看，的確存在這種可能。我們可能是某個古老偉大意識的夢境，也可能是億萬生靈集體思考無意識交織成的共識現實。但——」
他話鋒一轉，語氣仿佛帶著古老的詠調:
「這重要嗎？對於一名巫師而言，世界的真相與答案並不重要。就比如此刻，哪怕這殿堂是夢境，難道你此刻的思考，就是不真實的嗎？」
「既然思考是真實的話，那我們就能用這思考，去學習、去構築模型，去投射巫術，去影響甚至改變這個夢境。」
「從在夢境中創造火球，到扭曲篡改夢境的本身，直至成為其主宰，那夢境如此，現實世界，又為何不能如此？」
「這便是巫師之道的關鍵：思考塑造靈魂，靈魂誕生力量，力量詮釋思考。」
他回到講台中央，身影在殿堂的微光下顯得無比高大。
「所以，學徒們，記住這第一課。你們所追求的，不是向外部世界索取力量。你們要做的，是向內挖掘，發現你們自身就是一片無窮無盡的、尚未被完全認知的宇宙……而靈魂，正是這方宇宙最偉大的力量！」
卡爾曼的聲音如同古老的鐘聲，在夢境與現實交織的殿堂中迴蕩，烙印在每一個學徒的靈魂深處：
「所以為什麼在巫師文明的三大終極目標中，有所謂的【世界悖論】？」
「那是因為，只要巫師願意，萬物皆可成為悖論，法則皆可被扭轉，甚至整個宇宙都能在我們的意志中重塑……到那時候，世界，便會因思考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