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聖女（求月票求追讀！！）
距離南洋公學數公里外。
一條平日裡幽靜雅致的法桐林蔭大道上，大雨滂沱。
一輛通體漆黑線條流暢的老式豪車，在積水的路面上平穩疾馳。
車窗緊閉，將外界的風雨聲隔絕。
車廂後排。
這裡的空間極為寬敞，地台上鋪著柔軟的紅色天鵝絨地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仿佛陳年紅酒般的香氣。
姚曦薇此時正端坐在後排正中間的位置。
她並沒有被繩索捆綁，甚至身上那套淡藍色的校服裙都整整齊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仿佛像是一位被邀請去參加晚宴的貴客。
但她的臉色卻異常難看，身體僵硬。
因為在她的左右兩側，各坐著一名身穿精緻哥德式女僕裝的少女。
左邊的少女一身純黑，黑髮如墨，黑瞳如淵。
她神情冷漠如冰，雙手交疊在膝頭，如同是一尊沒有呼吸的精美雕塑，正在閉目養神。
而右邊的少女則是一身雪白，銀髮如霜，紅瞳似血。
她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甜得發膩的笑容，正側著身，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姚曦薇。
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在欣賞一個精美瓷娃娃。
這兩個少女的皮膚都白得不正常，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且身上散發著一股陰冷氣息。
「那個……聖女大人？」
右邊的白衣女僕眨了眨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率先打破了車廂內的死寂。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仿佛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天真：
「您為什麼在發抖呀？是這輛車的空調太冷了嗎？還是說……您在害怕？」
姚曦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鎮魔司隊長的女兒，她並非沒見過世面的普通女子。
事實上，她也從小一直在跟隨父親修行武道，雖然礙於天賦原因，一直未曾入品，但是也非常人能及。
此時雖然體內的氣血被某種藥物暫時封禁了，但她的傲骨還在。
「別叫我聖女。」
姚曦薇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我是鎮魔司姚憲之女，不是你們這些吸血鬼口中的什麼聖女，還有，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
「哎呀，聖女大人真是愛開玩笑。」
白衣女僕掩嘴輕笑，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血脈的共鳴是不會騙人的，公爵大人說了，您就是我們要找的那把鑰匙，也是即將回歸吾主懷抱的聖女。」
「至於去哪……」
她伸出手指，在滿是霧氣的車窗上畫了一個優雅的圓圈：
「當然是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能讓您從接下來的人間地獄中，完好無損活下來的地方。」
人間地獄？
姚曦薇心中一凜，剛想追問。
就在這時，一直像個啞巴一樣坐在左邊的黑衣女僕，突然動了。
她緩緩睜開眼，那是一雙毫無感情波動的黑色眸子。
姚曦薇下意識地渾身緊繃。
然而，只見黑衣女僕從潔白的圍裙口袋裡，慢吞吞地掏出了一顆包裝精美的糖果。
那是法租界最貴的太妃糖，金色的糖紙在昏暗的車廂里閃閃發光。
她將糖果遞到姚曦薇面前，攤開掌心。
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
姚曦薇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先禮後兵？還是糖衣炮彈？
她警惕地看著那顆糖，又看了看黑衣女僕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誰知道這裡面有沒有下毒？
或者是什麼控制人心智的鍊金藥物？
「我不吃。」姚曦薇別過頭，冷硬地拒絕道。
黑衣女僕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三秒。
見姚曦薇態度堅決，她也不勉強，默默地收回手。
剝開糖紙，她將糖果塞進了自己嘴裡，腮幫子鼓起一塊，然後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噗嗤——」
旁邊的白衣女僕笑出了聲：
「聖女大人，您誤會了，小黑她只是覺得您看起來苦大仇深的，想給您一點甜頭嘗嘗，她雖然不愛說話，但心腸可是我們姐妹中最好的呢。」
「少來這套。」
姚曦薇咬著牙，盯著白衣女僕：
「你們把我強行擄上車，現在又在這裡裝好人？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沒有惡意？」
「不，不，不。」
白衣女僕收斂了笑容，豎起手指搖了搖。
那雙紅瞳中，閃過一絲懾人的幽光：
「這只是為了達成崇高目的的……必要手段。」
「綁架……哦不，我們更願意稱之為撤離。」
她轉過頭，看向車窗外那漆黑的雨夜，語氣突然變得幽幽的，帶著一種詠嘆調般的詭異：
「您看看這窗外……多麼寧靜，多麼美好。」
「可惜，這一切很快就要不存在了。」
「盛宴即將開啟，毀滅的倒計時已經敲響。」
白衣女僕重新看向姚曦薇，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卻被姚曦薇厭惡地躲開。
她也不惱，只是輕聲說道：
「那個學校，還有這座城市的一半，都將淪為公爵大人的祭壇。」
「所有卑微的生命都將成為養料，除了您。」
「我們是奉命來拯救您的，聖女大人。」
「如果不帶您走，待會兒大陣開啟，哪怕是您父親，也護不住您。」
姚曦薇的瞳孔猛地收縮。
學校……祭壇……大陣……
這就是他們最終的目的嗎？
「停車！！！」
姚曦薇發出一聲尖叫，猛地撲向車門，瘋狂地拉動車鎖。
「放我下去！我要回去！！」
但車門紋絲不動。
「省省吧。」
白衣女僕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徒勞的掙扎，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憐憫：
「這是為了您好，乖乖跟我們走，等一切結束了，新的世界降臨，您會感謝我們的。」
「不……不行……還有那麼多學生……還有……」
姚曦薇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力氣仿佛被抽乾。
她不再掙扎，而是趴在車窗上，死死盯著那個越來越遠的方向。
車廂里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只有小白那輕快哼著童謠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一條平日裡幽靜雅致的法桐林蔭大道上，大雨滂沱。
一輛通體漆黑線條流暢的老式豪車，在積水的路面上平穩疾馳。
車窗緊閉，將外界的風雨聲隔絕。
車廂後排。
這裡的空間極為寬敞，地台上鋪著柔軟的紅色天鵝絨地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仿佛陳年紅酒般的香氣。
姚曦薇此時正端坐在後排正中間的位置。
她並沒有被繩索捆綁，甚至身上那套淡藍色的校服裙都整整齊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仿佛像是一位被邀請去參加晚宴的貴客。
但她的臉色卻異常難看，身體僵硬。
因為在她的左右兩側，各坐著一名身穿精緻哥德式女僕裝的少女。
左邊的少女一身純黑，黑髮如墨，黑瞳如淵。
她神情冷漠如冰，雙手交疊在膝頭，如同是一尊沒有呼吸的精美雕塑，正在閉目養神。
而右邊的少女則是一身雪白，銀髮如霜，紅瞳似血。
她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甜得發膩的笑容，正側著身，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姚曦薇。
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在欣賞一個精美瓷娃娃。
這兩個少女的皮膚都白得不正常，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且身上散發著一股陰冷氣息。
「那個……聖女大人？」
右邊的白衣女僕眨了眨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率先打破了車廂內的死寂。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仿佛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天真：
「您為什麼在發抖呀？是這輛車的空調太冷了嗎？還是說……您在害怕？」
姚曦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鎮魔司隊長的女兒，她並非沒見過世面的普通女子。
事實上，她也從小一直在跟隨父親修行武道，雖然礙於天賦原因，一直未曾入品，但是也非常人能及。
此時雖然體內的氣血被某種藥物暫時封禁了，但她的傲骨還在。
「別叫我聖女。」
姚曦薇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我是鎮魔司姚憲之女，不是你們這些吸血鬼口中的什麼聖女，還有，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
「哎呀，聖女大人真是愛開玩笑。」
白衣女僕掩嘴輕笑，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血脈的共鳴是不會騙人的，公爵大人說了，您就是我們要找的那把鑰匙，也是即將回歸吾主懷抱的聖女。」
「至於去哪……」
她伸出手指，在滿是霧氣的車窗上畫了一個優雅的圓圈：
「當然是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一個能讓您從接下來的人間地獄中，完好無損活下來的地方。」
人間地獄？
姚曦薇心中一凜，剛想追問。
就在這時，一直像個啞巴一樣坐在左邊的黑衣女僕，突然動了。
她緩緩睜開眼，那是一雙毫無感情波動的黑色眸子。
姚曦薇下意識地渾身緊繃。
然而，只見黑衣女僕從潔白的圍裙口袋裡，慢吞吞地掏出了一顆包裝精美的糖果。
那是法租界最貴的太妃糖，金色的糖紙在昏暗的車廂里閃閃發光。
她將糖果遞到姚曦薇面前，攤開掌心。
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
姚曦薇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先禮後兵？還是糖衣炮彈？
她警惕地看著那顆糖，又看了看黑衣女僕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誰知道這裡面有沒有下毒？
或者是什麼控制人心智的鍊金藥物？
「我不吃。」姚曦薇別過頭，冷硬地拒絕道。
黑衣女僕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三秒。
見姚曦薇態度堅決，她也不勉強，默默地收回手。
剝開糖紙，她將糖果塞進了自己嘴裡，腮幫子鼓起一塊，然後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噗嗤——」
旁邊的白衣女僕笑出了聲：
「聖女大人，您誤會了，小黑她只是覺得您看起來苦大仇深的，想給您一點甜頭嘗嘗，她雖然不愛說話，但心腸可是我們姐妹中最好的呢。」
「少來這套。」
姚曦薇咬著牙，盯著白衣女僕：
「你們把我強行擄上車，現在又在這裡裝好人？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沒有惡意？」
「不，不，不。」
白衣女僕收斂了笑容，豎起手指搖了搖。
那雙紅瞳中，閃過一絲懾人的幽光：
「這只是為了達成崇高目的的……必要手段。」
「綁架……哦不，我們更願意稱之為撤離。」
她轉過頭，看向車窗外那漆黑的雨夜，語氣突然變得幽幽的，帶著一種詠嘆調般的詭異：
「您看看這窗外……多麼寧靜，多麼美好。」
「可惜，這一切很快就要不存在了。」
「盛宴即將開啟，毀滅的倒計時已經敲響。」
白衣女僕重新看向姚曦薇，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卻被姚曦薇厭惡地躲開。
她也不惱，只是輕聲說道：
「那個學校，還有這座城市的一半，都將淪為公爵大人的祭壇。」
「所有卑微的生命都將成為養料，除了您。」
「我們是奉命來拯救您的，聖女大人。」
「如果不帶您走，待會兒大陣開啟，哪怕是您父親，也護不住您。」
姚曦薇的瞳孔猛地收縮。
學校……祭壇……大陣……
這就是他們最終的目的嗎？
「停車！！！」
姚曦薇發出一聲尖叫，猛地撲向車門，瘋狂地拉動車鎖。
「放我下去！我要回去！！」
但車門紋絲不動。
「省省吧。」
白衣女僕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徒勞的掙扎，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憐憫：
「這是為了您好，乖乖跟我們走，等一切結束了，新的世界降臨，您會感謝我們的。」
「不……不行……還有那麼多學生……還有……」
姚曦薇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力氣仿佛被抽乾。
她不再掙扎，而是趴在車窗上，死死盯著那個越來越遠的方向。
車廂里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只有小白那輕快哼著童謠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