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劍影石
有了鈴那句「我可以出手一次」的承諾做背書，蘇長明頓時感覺腰杆都硬了。
前一秒，他覺得自己還是只一戳就破的紙老虎，全靠演技硬撐。
這一秒，他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真老虎，哪怕面對鎮魔司，也敢齜一齜牙。
不過，底氣歸底氣。
之前還是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高人模樣，若是現在突然變臉伸手要東西，那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些，容易崩人設。
所以，蘇長明覺得，這個逼，還得繼續裝下去，而且要裝得有層次感。
「哦？是嗎？」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匣子裡那塊灰撲撲的石頭，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笑意：
「雖然賣相差了點，但這材質倒也勉強算得上特殊……可惜，對我來說，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這話說的，既肯定了東西的價值，又抬高了自己的身價。
好東西是好東西，但我也不缺。
姚憲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也不惱。
他本來也沒指望僅靠一塊連自己都搞不懂用途的破石頭，就能讓一位起碼是七品境界的野生高手賣命。
這塊石頭在庫房裡壓箱底吃灰了幾十年，也就是聽守庫的老頭吹得玄乎，實際上誰也沒用明白過。
既然一件打動不了，那就繼續加籌碼，反正在來之前，他們可是差不多把整個庫房翻了個底朝天。
畢竟請高手嘛，當然花銷要大一些了。
而且他們也是走了會議流程，得到了三席的認可。
「姜槐。」姚憲側過頭，使了個眼色，「把那個拿出來吧。」
姜槐心領神會，上前一步。
蘇長明這回看清楚了。
只見姜槐並沒有伸手入懷，而是從腰間解下了一個看起來只有巴掌大小的錦囊。
他伸手往那小小的錦囊里一探，手腕一抖。
「嗡——」
空氣微顫。
一柄足有三尺長的古樸長劍，竟然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是儲物袋？
蘇長明感覺這東西比這些拿出來的東西加起來都更有誘惑力。
這鎮魔司的寶貝還真不少，不愧是國之重器。
姜槐並未注意到蘇長明盯著他腰間袋子的目光，他單手持劍，拇指一推。
「鏘——！！！」
一聲清越如龍吟般的劍鳴在客廳內炸響。
寒光乍現，室內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那劍身通體銀白，上面布滿了如同冰裂般的紋路，寒氣森森，鋒銳逼人。
「此劍名為殘雪。」
姚憲適時地介紹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據說乃是前朝一位皇子的佩劍，由極北之地的萬年寒鐵打造而成，削鐵如泥，吹毛斷髮，正所謂寶劍贈英雄，我們分部里也沒有擅長使劍的人，這把劍放在庫房也是蒙塵。」
「長明賢侄，你若不嫌棄，便拿去當個備用吧。」
雖然姚憲從未見過蘇長明出劍，但既然是劍修，那絕對不會介意自己多一把神兵利器的。
果然。
在「殘雪」出鞘的瞬間，姚憲敏銳地捕捉到了蘇長明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光芒。
實際上，蘇長明是覺得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再裝下去，萬一對方覺得代價太大不談了，那豈不是虧大了？
然而，姚憲見狀，卻以為是自己的誠意終於打動了他。
於是決定趁熱打鐵，放出最後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
他再次揮手。
姜槐動作麻利地將長劍歸鞘，放在茶几上，隨後又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信封，以及一沓畫滿硃砂符文的黃紙。
「這裡是一千塊大洋的匯票，花旗銀行通兌，見票即付。」
「還有這兩張『五雷驅邪符』和三張『神行符』，都是總司從龍虎山正一派求來的真符，有價無市，無論是防身還是趕路，都有奇效。」
看著那一疊厚厚的鈔票，那散發著淡淡靈光的符籙，還有那把寒光閃閃的寶劍……
蘇長明的喉結不爭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也……太客氣了吧！
這哪裡是請幫手，這簡直是散財童子啊！
話說拿了這麼多，自己真的能產出這麼大的價值嗎？
不會要讓自己去刺殺各國領事吧？
就在蘇長明有些自我懷疑的時候，灰濛濛的意識空間裡，傳來了鈴不屑的冷笑聲：
一把稍微鋒利點的廢鐵，幾張畫得歪歪扭扭的鬼畫符，再加上一堆廢紙，這就把你收買了？
「……」
蘇長明在心裡默默反駁：那是你眼界高，我可是個窮鬼！
雖然心裡已經樂開了花，但他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輕輕嘆了口氣，似有些無奈，又有些勉強：
「罷了。」
「姚隊長如此盛情，若是我再推辭，倒顯得有些不識抬舉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我畢竟還是南洋公學的教授，教書育人是我的本職，若是你們的任務需要我長期離開學校，或者耽誤了我的課程……」
「那個自然不會！」
姚憲見他鬆口，頓時喜上眉梢，連忙擺手打斷：
「我們的要求很簡單。」
他指了指窗外，那是學校的方向：
「我們需要長明你坐鎮學校。」
「只要盯著學校里別出大亂子，若有異常，及時處理或通知我們即可。」
蘇長明一愣。
就這？
這不是自己本來就要做的事情嗎？
合著我是拿著雙份工資，干同一份活兒？
「若是如此……」蘇長明點了點頭，正色道，「那便是分內之事了。保護學生，也是我身為教授的職責。」
「好！痛快！」
姚憲一拍大腿，站起身來，對著蘇長明鄭重地拱了拱手：
「那學校那邊，就拜託了。」
目的達成。
他又跟蘇長明閒聊了幾句家常，拉近了一下關係，便帶著姜槐告辭離去。
看著兩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蘇長明立刻關上大門，反鎖，拉窗簾，動作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一堆琳琅滿目的戰利品，忍不住咧開了嘴。
「看人真准！」
「嗡——」
胸口金光一閃。
鈴的身影憑空出現。
她看都沒看那把所謂的「寶劍」和那一千塊大洋一眼，而是徑直伸出手，拿起了那個紫檀木匣子裡的灰色石頭。
「鈴，這到底是什麼？」蘇長明好奇地湊了過來，「磨刀石嗎？」
「磨刀石？」
鈴把玩著手中的石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懷念與凝重。
「此物名為劍影石。」
她轉頭看向蘇長明，語氣嚴肅：
「你不是一直抱怨魂力太弱，無法長時間御靈嗎？」
「只要用特定的方法開啟，然後將魂力探入其中，你便能進入一片特殊的劍意空間，那裡留存著前朝無數劍道宗師的劍影。」
「與那些劍影交手，不僅可以磨練你的劍招，更重要的是……」
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在那種極限的壓迫下，你的魂力會被反覆撕裂、重組。」
「這可比你去吸收什麼死人的殘魂要穩定得多，當然，也痛得多。」
前一秒，他覺得自己還是只一戳就破的紙老虎，全靠演技硬撐。
這一秒，他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真老虎，哪怕面對鎮魔司，也敢齜一齜牙。
不過，底氣歸底氣。
之前還是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高人模樣，若是現在突然變臉伸手要東西，那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些，容易崩人設。
所以，蘇長明覺得，這個逼，還得繼續裝下去，而且要裝得有層次感。
「哦？是嗎？」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匣子裡那塊灰撲撲的石頭，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笑意：
「雖然賣相差了點，但這材質倒也勉強算得上特殊……可惜，對我來說，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這話說的，既肯定了東西的價值，又抬高了自己的身價。
好東西是好東西，但我也不缺。
姚憲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也不惱。
他本來也沒指望僅靠一塊連自己都搞不懂用途的破石頭，就能讓一位起碼是七品境界的野生高手賣命。
這塊石頭在庫房裡壓箱底吃灰了幾十年，也就是聽守庫的老頭吹得玄乎，實際上誰也沒用明白過。
既然一件打動不了，那就繼續加籌碼，反正在來之前，他們可是差不多把整個庫房翻了個底朝天。
畢竟請高手嘛，當然花銷要大一些了。
而且他們也是走了會議流程，得到了三席的認可。
「姜槐。」姚憲側過頭，使了個眼色，「把那個拿出來吧。」
姜槐心領神會，上前一步。
蘇長明這回看清楚了。
只見姜槐並沒有伸手入懷，而是從腰間解下了一個看起來只有巴掌大小的錦囊。
他伸手往那小小的錦囊里一探，手腕一抖。
「嗡——」
空氣微顫。
一柄足有三尺長的古樸長劍，竟然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是儲物袋？
蘇長明感覺這東西比這些拿出來的東西加起來都更有誘惑力。
這鎮魔司的寶貝還真不少，不愧是國之重器。
姜槐並未注意到蘇長明盯著他腰間袋子的目光，他單手持劍，拇指一推。
「鏘——！！！」
一聲清越如龍吟般的劍鳴在客廳內炸響。
寒光乍現，室內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那劍身通體銀白，上面布滿了如同冰裂般的紋路，寒氣森森，鋒銳逼人。
「此劍名為殘雪。」
姚憲適時地介紹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據說乃是前朝一位皇子的佩劍，由極北之地的萬年寒鐵打造而成，削鐵如泥，吹毛斷髮，正所謂寶劍贈英雄，我們分部里也沒有擅長使劍的人，這把劍放在庫房也是蒙塵。」
「長明賢侄，你若不嫌棄，便拿去當個備用吧。」
雖然姚憲從未見過蘇長明出劍，但既然是劍修，那絕對不會介意自己多一把神兵利器的。
果然。
在「殘雪」出鞘的瞬間，姚憲敏銳地捕捉到了蘇長明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光芒。
實際上，蘇長明是覺得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再裝下去，萬一對方覺得代價太大不談了，那豈不是虧大了？
然而，姚憲見狀，卻以為是自己的誠意終於打動了他。
於是決定趁熱打鐵，放出最後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
他再次揮手。
姜槐動作麻利地將長劍歸鞘，放在茶几上，隨後又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信封，以及一沓畫滿硃砂符文的黃紙。
「這裡是一千塊大洋的匯票，花旗銀行通兌，見票即付。」
「還有這兩張『五雷驅邪符』和三張『神行符』，都是總司從龍虎山正一派求來的真符，有價無市，無論是防身還是趕路，都有奇效。」
看著那一疊厚厚的鈔票，那散發著淡淡靈光的符籙，還有那把寒光閃閃的寶劍……
蘇長明的喉結不爭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也……太客氣了吧！
這哪裡是請幫手，這簡直是散財童子啊！
話說拿了這麼多，自己真的能產出這麼大的價值嗎？
不會要讓自己去刺殺各國領事吧？
就在蘇長明有些自我懷疑的時候，灰濛濛的意識空間裡，傳來了鈴不屑的冷笑聲：
一把稍微鋒利點的廢鐵，幾張畫得歪歪扭扭的鬼畫符，再加上一堆廢紙，這就把你收買了？
「……」
蘇長明在心裡默默反駁：那是你眼界高，我可是個窮鬼！
雖然心裡已經樂開了花，但他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輕輕嘆了口氣，似有些無奈，又有些勉強：
「罷了。」
「姚隊長如此盛情，若是我再推辭，倒顯得有些不識抬舉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我畢竟還是南洋公學的教授，教書育人是我的本職，若是你們的任務需要我長期離開學校，或者耽誤了我的課程……」
「那個自然不會！」
姚憲見他鬆口，頓時喜上眉梢，連忙擺手打斷：
「我們的要求很簡單。」
他指了指窗外，那是學校的方向：
「我們需要長明你坐鎮學校。」
「只要盯著學校里別出大亂子，若有異常，及時處理或通知我們即可。」
蘇長明一愣。
就這？
這不是自己本來就要做的事情嗎？
合著我是拿著雙份工資，干同一份活兒？
「若是如此……」蘇長明點了點頭，正色道，「那便是分內之事了。保護學生，也是我身為教授的職責。」
「好！痛快！」
姚憲一拍大腿，站起身來，對著蘇長明鄭重地拱了拱手：
「那學校那邊，就拜託了。」
目的達成。
他又跟蘇長明閒聊了幾句家常，拉近了一下關係，便帶著姜槐告辭離去。
看著兩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蘇長明立刻關上大門，反鎖，拉窗簾，動作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一堆琳琅滿目的戰利品，忍不住咧開了嘴。
「看人真准！」
「嗡——」
胸口金光一閃。
鈴的身影憑空出現。
她看都沒看那把所謂的「寶劍」和那一千塊大洋一眼，而是徑直伸出手，拿起了那個紫檀木匣子裡的灰色石頭。
「鈴，這到底是什麼？」蘇長明好奇地湊了過來，「磨刀石嗎？」
「磨刀石？」
鈴把玩著手中的石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懷念與凝重。
「此物名為劍影石。」
她轉頭看向蘇長明，語氣嚴肅：
「你不是一直抱怨魂力太弱，無法長時間御靈嗎？」
「只要用特定的方法開啟，然後將魂力探入其中，你便能進入一片特殊的劍意空間，那裡留存著前朝無數劍道宗師的劍影。」
「與那些劍影交手，不僅可以磨練你的劍招，更重要的是……」
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在那種極限的壓迫下，你的魂力會被反覆撕裂、重組。」
「這可比你去吸收什麼死人的殘魂要穩定得多，當然，也痛得多。」